孟獲和祝融“破鏡重圓”,這讓在旁邊看得提心吊膽的黃月英放心下來。她可不希望看到這兩個人翻臉,不然,接下來可就沒戲了。

按照之前的計劃,琴棋書畫,已經輪到“書”了。

“嗯……這個怎麽比?”孟獲問祝融。祝融顯得有些不屑一顧:“隨便怎麽比都行啊。”孟獲試探著說:“不會要我和諸葛比賽讀書誰讀得快吧?”祝融無語地給了孟獲一個肘擊,說道:“這麽白癡的比賽方法,虧你想得出來!”孟獲委屈地捂著腦袋,問:“那你說怎麽比啊?書比的不就是讀書嘛!”祝融一拍腦袋,說道:“書除了讀書以外,不是還有書法嘛!寫寫字,總比你那什麽讀書讀得快要好很多吧?”孟獲一聽,瞬間石化:“喂,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就是因為字跡太差,已經不知道被老師訓了多少次了。就憑我的書法水平,去和人家寫得一手好草書的諸葛比?”祝融嘴角抽了抽,說:“狂草就狂草吧,反正你的字跡也有半分狂草的樣子了。”祝融每次看到孟獲的字,總會“誇獎”道:“這字跡絕對能在瘋狗領域裏打倒一大群狗呢。”說完之後孟獲就會立刻變臉。不過,祝融敢說孟獲的字跡有半分狂草的味道,那麽她就要質問自己了:“你還有審美觀嗎?”

第五次接到挑戰書,諸葛亮隻是閱讀了一遍,然後遞給旁邊的黃月英說:“月英,麻煩你去燒了它吧。”薑維放下小黃書,問:“為什麽要燒了?”諸葛亮滿臉黑線地繼續寫字:“心煩……哦對了,魏小組那邊怎麽樣?”趙雲回答說:“聽說吳小組陸遜改變了戰略方針,從明麵進攻改成了暗地偷襲,打算讓魏小組內部提前爆發政鬥。呃……貌似進展很順利。”諸葛亮聽完後,頓時笑逐顏開:“哎,陸遜他選錯對手了,可惜對手是司馬懿啊~”黃月英問:“這是什麽意思?”諸葛亮放下手裏的筆,說:“如果我猜的不錯,那麽魏小組一旦爆發政鬥,大家的矛頭肯定會對準司馬懿的。陸遜當然也是如此想的,因為除掉了司馬懿,他能夠拿到頭釵的幾率將會更大。殊不知風險和利益都是呈正比的,風險大,利益就大;風險小,利益就小。陸遜圖那個利益大,結果冒了這麽大的風險,他不會成功的。”趙雲在一邊說:“……那個……好像吳小組內部也有點問題。”諸葛亮問:“什麽問題?”趙雲想了一會,說道:“和政鬥差不多,好像是孫權對陸遜的做法有些猜忌,於是就把和陸遜在一起的張昭調到了自己身邊,有意思要讓張昭當自己的眼線呢。”諸葛亮擺擺手,說道:“這是他們的私事,我們管不了。”薑維問:“那關於孟獲的這件事……”其他人一起回答:“老規矩!”

孟獲帶著筆墨紙硯來見諸葛亮,說道:“聽說你書法不錯,我今天就來會會你!”說罷便坐下,拿起筆來。諸葛亮也跟著坐下,說道:“不敢當,不敢當,獻醜了。”孟獲一甩手,說道:“少廢話,趕緊開始!”

其實,薑維等人也是有些躍躍欲試,由於好久都沒有碰毛筆了,所以每個人都拿起毛筆,蘸上墨汁,鋪好宣紙,開始練習毛筆字。想當初蜀小組的第一場毛筆字大賽還是在他們上三年級的時候舉行的。那個時候,劉備是主持人,參賽選手是除了孟獲和祝融以外的所有人。記得當初的比賽十分激烈,每個人都在努力的秀出自己的範兒。那個時候,在眾多毛筆字當中,趙雲的毛筆字是最端正的一個,這也符合他的性格正直。最灑脫的當然就屬龐統了,這種“逍遙派”的作風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最絕的就是張飛了,大家其實不怎麽看好他,但是他用毛筆寫出來的藝術字實在是讓在場的所有人瞠目結舌。不過,最讓人意想不到的就是,在眾多毛筆字當中,竟然出現了十分清秀的字跡。不用說,那就是薑維了。首先,薑維人就長得眉清目秀,因而寫出來的字自然也會像極了這個人。其次,常年欣賞著流水這等清秀的景物看書寫字,耳濡目染之下,這清秀的字跡就生成了。

不過,這都是當年事,如今物是人非,哪怕是再來一次毛筆字大賽,昔日那些人也都相繼退場,如今剩下的還有幾個呢?想到這裏,諸葛亮就感到無盡地惆悵。他當然是最舍不得劉備的,怎麽說也是好哥們一場,雖然和關羽、張飛不太一樣,但這份兄弟情也是難以割舍的。其次,就是那“鳳雛先生”龐統了。當初為了躲避政鬥,諸葛亮強行把龐統送到幕後,躲開可怕的政鬥。如今想想,舍不得的情緒還是很多的。雖然龐統確實很自戀,很自傲,但是這種妖孽一般的性格就是讓人既愛又恨。歎息歸歎息,但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現在也隻能“空悲切”了。

除了“主戰場”上火藥味很濃,其實在“次戰場”上,火藥味也不比“主戰場”弱多少。由於他們的座位排序是:薑維最左邊,趙雲坐中間,黃月英最右邊。就因為這樣的座位排序,導致趙雲已經無心寫字了,隻是雙手各舉白旗,左右勸說道:“求求你們了,別吵了……”薑維很驚訝:“我們沒有吵啊。”趙雲說:“你和月英之間的眼神都能擦出火花來,還說沒吵架?而且,這火花快要把我燒穿了啊!”薑維無趣地翻了個白眼,繼續寫字。

如果問起薑維為什麽會和黃月英“吵”起來,就是因為字跡風格的問題。之前薑維清秀的字跡一舉成名,隻要看到什麽字寫得那麽清秀,大家一定會說那是薑維寫的。可是現在,黃月英來了,這家夥寫的字比薑維的字還要清秀,清秀之間還帶著幾分清雅,這讓薑維咽不下這口氣。因而,火藥味瞬間彌漫開來。

黃月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猛然間看到薑維迅速被紫色火焰包裹住(特效),覺得很奇怪。之前又看到了趙雲向薑維“求情”的那番話,更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招惹到誰了。不過,下一秒,黃月英就看到了薑維滿是怨念的目光,正在惡狠狠地看著自己呢。黃月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重新把注意力聚集到寫字上。

孟獲承認,自己在寫字的時候確實很用心,很努力了。因為平時孟獲寫字都是毛毛躁躁的,導致那些字已經不是飛起來了,而是直接“飛出去”了。而他認為,所謂的“狂草”就是要這種“飛一般的感覺”……

很明顯,孟獲是真的曲解“狂草”了,昔日龐統還是那個“反諸葛聯盟”的盟主時,他就經常看孟獲寫字。每次看到孟獲飛一般的字體,龐統總會很耐心地說:“按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你的字跡在楷體字裏麵就會被痛扁。但是在狂草字裏麵……”孟獲連忙問:“會怎樣?”龐統總會若有所思地在房間裏走動,搖搖扇子,說:“稍微修整邊幅一點,還是可以排上名次的。”孟獲把筆一扔,大聲說:“修整邊幅了還能叫狂草嗎?”龐統繼續解釋:“狂草雖‘狂’,但那也是要有一個限製的。如果沒有限製,那就不叫狂草了,那就要叫‘瘋草’了。當然,我的狂草還沒有到那種境界,如果你真的想學狂草,那還是去請教請教諸葛吧。”這裏需要聲明一下,雖然那個時候龐統就已經是“反諸葛聯盟”的盟主了,但是他和諸葛亮的關係還沒有惡化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哎~龐盟主啊~如果你還在,恐怕我也不會輸了吧。”孟獲暗自感歎。

當大家亮出自己的作品時,諸葛亮微微有些吃驚,沒想到自己還是稍微低估孟獲了啊,他的字跡並不是什麽“瘋草”,也不是什麽“爛草”,相比較而言,孟獲的字跡還是有些狂草味道的。薑維等人也是亮出了自己的作品,擺在一起。劉禪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說道:“呐,我們自己人評價自己人的作品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所以我特意請來了書法大師給你們評判。”薑維有些不解:“書法大師?他是何方神聖啊?”張昭走過來,一臉嚴肅:“是我。”劉禪還不忘快嘴快舌地“補刀”:“有時間你們一定要去子布家裏看看啊,他家的書法作品很多的,而且有一些都是出自子布之手哦。”張昭在一邊潑冷水:“據我所知,你去我家的時候看到的書法作品都是我長輩們的,不是我的。”劉禪使勁拍著張昭的肩膀,說道:“沒事沒事,虎父無犬子,既然你父輩都那麽厲害了,你肯定也差不到哪兒去。”張昭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說道:“那就讓我看看他們的作品吧。”然後,先是孟獲和諸葛亮亮出自己的作品。張昭首先拿起了孟獲的作品,端詳了一會兒,評價道:“嗯,比較自由化,還繼承了逍遙派的那股作風,不錯嘛。”隨後,他又拿起了諸葛亮的作品,端詳了一會兒,評價道:“嗯,脫俗,逍遙灑脫,俗世中的極品啊。”再然後,就是薑維的作品了。張昭拿起來,端詳了一會兒,評價道:“嗯,清秀,頗有大自然的氣息。”接著又拿起了趙雲的作品,端詳了一會兒,評價道:“嗯,端端正正,一看就知道寫字的人絕對是一個正人君子。”最後,張昭拿起黃月英的作品,端詳了一會兒,評價道:“嗯,這種清秀,還帶有少女獨有的情懷,很好,很好。”劉禪問出了在場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那子布,你說諸葛和孟獲的作品,誰的好?”張昭左右看看諸葛亮和孟獲,攤攤手說:“難分伯仲。”薑維喊道:“那也要分出來一個第一第二來!”張昭又左右看看諸葛亮和孟獲,說道:“嗯……兩者都是狂草,但是我還是覺得,諸葛的狂草更加脫俗,更加不受約束,尺度把握地剛剛好。”沒想到,孟獲已經這麽努力了,但是換來的結果還是失敗。

張昭正要回到吳小組,卻被薑維攔住了:“子布,你也來評價評價我和月英的作品吧。你說,我們的作品,到底誰的更勝一籌?”張昭又左右看看薑維和黃月英,說道:“這個嘛……伯約,你是一個男孩子,何必和女生計較呢?”薑維不給張昭麵子:“少廢話,直接說誰的好。”張昭見薑維不放自己走,隻好硬著頭皮說:“若是真的要分出個第一第二來的話……月英妹子肯定更勝一籌啦。作為一個書卷氣很重的女孩子,寫得一手好字很重要嘛。小小年紀就能把字寫的這麽好,讚一個!”然而這番話使得氣氛有些尷尬,張昭連忙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