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南卿隱晦不定地看她一眼,世界上最難的事莫過於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了。他都已經做到這麽明顯了,她還要裝傻到什麽時候?

夏初遇心知不能跟宮南卿討論那樣的問題,更不能被他三言兩語地撩撥給動搖了,仗著自己長得好看人又聰明就不可一世,隨便散發魅力,不好不好。

貴賤不能找這樣的人當男朋友,否則頭頂草原了估計都不知道是敗給誰的。

況且,宮南卿不是她的菜,她喜歡壯實有肉果敢有男子氣概的人,他儒雅得有點陰柔她不喜歡。百會才喜歡著一款的。

屁顛屁顛收拾了自己的碗就跑向廚房,剛才宮南卿的眼神實在是太嚇人了。

想著她的手還傷著,宮南卿無聲歎息站起來,“碗放那裏,我來洗。”

“不用,不用,我洗我洗。”

“手不能沾水。”

夏初遇:“好吧。”

宮南卿戴上圍裙,把兩根帶子拉到前麵來,係了半天也沒係上。夏初遇在旁邊看傻眼了,大學霸居然不會在自己身後係帶字。這個認知讓她愉悅了一下。

“我幫你。”不想看他出糗,她還是出了聲。

“嗯。”宮南卿表情淡然,沒有一絲不好意思的窘迫。誰還沒有個弱點,他的弱點就是不會在身後係帶字而已。

係好圍裙,夏初遇仔細打量身前的傑作,她在他背後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儒雅帥氣的宮南卿係上圍裙又是另一番模樣,依舊儒雅好看中平添了些煙火氣,原來男人也可以這麽宜室宜家。

如果百會看到這樣的宮南卿估計會興奮到尖叫。

察覺到她正看著自己發呆,宮南卿不得不問,“幹嘛呢你,好了嗎?”

意識到失態,夏初遇趕緊回過神來,輕輕拍了拍自己打的蝴蝶結,“好了。很好看。”

“好看?”宮南卿挑眉,他可不覺得對一個男人說好看是誇讚的詞。

“我是說蝴蝶結好看。”

宮南卿轉過身朝她走進幾步,夏初遇本能地向後退幾步,再退就退到廚房的玻璃門了,後背貼著玻璃門,退無可退。她有點緊張,吞了吞口水,然後伸手抵著他的胸膛的位置,並沒有真的貼上,“你,你要幹什麽……”

宮南卿笑看著她不說話,就是皮笑肉不笑,眼底戲謔地看著她。

“嗯,你也很帥。”夏初遇趕緊補充了一句。

早這樣該誇一誇的時候就誇一誇多好。宮南卿心中哼哼,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總是拎不清重點。見她俏臉通紅,漂亮的眸子中閃爍著抗拒。

這個認識讓他不太高興。

“幫我摘下來眼鏡。”最後還是決定不逗她了,以免把人給嚇跑了,他彎下腰讓她更方便摘下來眼鏡,這樣他的腦袋就距離她更近了一點。

夏初遇大大地鬆了口氣,稍微側了一點身子,“嚇,早說嘛。”抬手幫他摘下來眼鏡,之後,宮南卿還站在原地幽深黑邃的眸子動也不動地看著她。

他的眼睛真好看,並沒有因為戴眼鏡而變得下陷,還是那麽明亮、深邃、裏麵有星辰大海,還很深情?

聯想到這個詞,夏初遇嚇了一跳,一把推開他,“好了,趕緊洗你的碗吧。”

“嗯。”宮南卿滿意地轉身去洗碗,反正逗逗她看著她臉紅心跳窘迫的樣子,感覺身心愉悅。

他很確定,她的心裏並不是沒有他的位置。隻是,她還在孩子氣地堅持,堅持想要證明,就算沒有他,她也能過得很好。

“眼鏡給你放哪?”

“放我臥室的床頭櫃上吧。”

“好。”

他的房間布置很男人,滿滿的清冽氣息。夏初遇不是第一次來他的房間,每天她都會過來幫他打掃衛生,但是每次進來她都莫名有一種偷窺男主人私人領地的自覺。

看到房間裏比早上的時候床頭櫃上多了幾本建築方麵的書籍,**深海藍的被子也被掀了起來。原來他在屋裏看書了呀?真是一個愛學習的人。她想。

按照約定作為住家的保姆總不能讓主人家幹活,她在旁邊看著或者回房間睡大覺吧。放下眼鏡,想了想就又回到廚房提議,“我來給擦幹。”

宮南卿回頭看她一眼,懷疑道,“你能行嗎?”

“看不起誰呢,沒問題完全可以。”說罷,給受傷的手戴上手套,便拿起他洗好的碗開始擦幹。

這手邊的活還沒幹完,夏初遇待在身上的手機響個不停,現在都快十二點了,誰還打電話過來。擦幹沒有戴手套的左手想也沒想,直接掛斷了電話。

可是,對方好像不死心,鈴聲再次響起。

宮南卿看她一眼,“接吧,說不定有重要的事。”

夏初遇想想也對,萬一錯過了重要的事對方該多著急。於是接起來,聽到電話那頭人的話,夏初遇臉色大變。

“出什麽事了?”覺察到她的異樣,宮南卿連忙問。

“九歌在酒吧暈倒了,隊長聯係不上他的經紀人……”

宮南卿大駭,“怎麽回事,現在人呢?”

“隊長說已經送去醫院了。”

宮南卿趕緊解下來圍裙,“那我們得去看看。”

不管是於公還是於私,他都應該去看看。九歌暈倒這件事,往小了說是員工生病,往大了說,大明星在酒吧暈倒這本來就是個大新聞,如果被有心人士利用,對酒吧和九歌都是致命的打擊。

“我來收尾,你先去換件衣服。”夏初遇接過他手中的圍裙,指指他身上的穿著。

原本他沒有打算出門,所以穿著舒適居家棉質運動款式的睡衣,確實不適合外出。

看著碗碟已經洗完了,隻需要打掃一下水池就好。宮南卿點頭,又交代,“記得手上不要沾水。”

“放心吧。”夏初遇舉起手給他看,多大點事啊,這要是擱在以前別說沾水了就是包紮她覺得都是種浪費。

想當年大學時她長期在一家酒店的廚房裏麵兼職打工,給主廚幫忙配菜,切傷、割傷、燙傷什麽的很常見,小傷不斷。

左手不小心割傷了還不是換用右手繼續幹。右手的食指上也是那個時候留下很多傷痕,就算到了現在,那些疤痕也很清晰。

所以,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麽,夏初遇早就已經習慣了。都是他,大驚小怪,還給她包得這麽誇張。看著宮南卿包紮的右手,她有些忍俊不禁,就連她自己都沒有覺察到,嘴角已經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