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師?聽著像騙子啊。”

雷杭覺得這個稱呼有點搞笑,似乎一些沒什麽本事的騙子都被尊稱為大師。

張萬名道:“你們可能不太清楚,但道上的人聽到雷大師這三個字那可是如雷貫耳,不管多有權勢的人,見到你爺爺都得尊稱一聲雷大師。”

“這麽厲害?他混什麽道的?我怎麽沒聽過?”倪珊嗑著瓜子,心想老娘抓了這麽多人,什麽黑的白的都有,就是沒聽過什麽雷大師。

“什麽道上的?你可以理解為玄學道上的。”

張萬名吐了個煙圈道:“普通人壓根都不知道這類人的存在,你們平時接觸的什麽風水大師、算命大師,跟這個雷大師都差遠了,他專門替人解決一些科學上沒法解決的難題。”

倪珊好奇道:“科學上無法解決的難題?比如說呢?”

張萬名深吸口氣道:“就比如說你們這次遇上的這種事情,你們警方遇到會怎麽辦?把盧芳擊斃麽?”

“那肯定不可能,多半是判成精神病,送到精神病院進行治療,同時高度限製人身自由。”

“所以有時候精神病院會有各種妖魔鬼怪。”

張萬名笑了笑,繼續道:“其實雷大師幹的事情和咱們一樣,隻不過他是收費的,越有錢的人,收的越多,沒錢人就收的少,或者不收。並且有時候會拿錢去接濟一些窮人。”

倪珊道:“那杭他爺做的事情很偉大啊,這不就是劫富濟貧嗎?”

“劫富濟貧,也可以這麽說。”張萬名撇撇嘴道:“你別以為他不掙錢,這老頭二十多年來幹了多少事啊,他手頭還是有不少錢的,回去趕緊查查。”

雷杭摸摸下巴道:“他不會是有什麽老相好的吧?”

“那也說不準。”

張萬名想了半天道:“他好像沒什麽複雜的社會關係,長期獨來獨往,也沒什麽朋友,你說有老相好的吧,我們也沒查到。話說回來你可是他親孫子啊,他不把錢給你能給誰?”

雷杭聳聳肩,表示不清楚。

張萬名撓撓眉梢道:“後來他消失一段時間,好像是因為你爸媽的事情,他們是車禍去世的對吧?”

“對,那時候我還小。”

雷杭隱約記得那段時間爺爺意誌消沉,喪葬店也沒開門,從早到晚將自己關在房間裏。

張萬名點點頭,繼續道:“後來有一次我負責抓捕一個風水師,這人是個騙子,專門騙財騙色,好像有點門道,我跟他結上仇了,為了報複我,他給我女兒下咒。這種咒叫死靈咒,很惡毒,要殺三個怨念很重的人,讓他們含恨而死,對某人施展報複。

“過程我就不說了,以後可能會遇到,到時候再講給你們聽。總之我女兒中了這個咒,當時我不知道怎麽解,隻有抓住這個人才能救我女兒。”

說到這裏張萬名深吸口氣,神色有點低沉。

三人都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打擾。

張萬名沉默良久,繼續道:“當時你爺爺正好也在抓這個人,當我準備拷問他的時候,你爺爺卻突然把他打死了,說這個人想借機讓自己魂魄逃走,可能會去禍害其他人。

“當時我很生氣,跟他打了一架,打不過。後來他也聽說了我女兒的事情,答應幫忙去看,說這個血咒想解也挺容易,要找現死的童子,取一碗心頭血可以解。但是……沒找到。”

看他這副模樣,顯然他女兒是沒有救回來。

雷杭心情也頗有些沉重,問道:“我爺爺那麽有錢,那麽有勢力,他沒幫你找?”

“幫了,這種東西,有錢也未必能找到。”

張萬名又點了根煙,緩緩道:“那時候我剛失去女兒,有點恨你爺爺,所以經常針對他,有時候找點麻煩什麽的。後來想想,或許那個風水師騙子也未必有更好的辦法。”

雷杭能夠體會他的心情,即便有時候開導自己,心裏人會有結。

他感到有些愧疚。

“後來我老婆也因為這事跟我離婚了……哎,過去的事不提了,或許都是命。”

張萬名長出口氣道:“今天就先到這裏吧,以後有時間再說,你們也都累了幾天了,回去好好休息,有事我再叫你們。”

“那我們先走了。”

雷杭見他心情不佳,也不好意思再問,起身和倪珊黑狗離開,反正也以後有的是時間。

“先送你回去吧?”

倪珊和黑狗兩人開的是公家的車,準備現將雷杭送回喪葬店。

路過一處寬闊大道的時候雷杭往窗外看了一眼,叫道:“停。”

“怎麽了?”倪珊忙將車停了下來,跟著往窗外看去。

對麵是個小院子,看上去是個公司,但雷杭卻認得,這就是夢境中上級給自己安排的靈調組辦公地方,隻不過現在這個院子經過裝修,已經看不出本來麵貌,格局卻是一模一樣。

說明夢境中有些東西在現實中是存在的。

那麽說是有人構建了這個夢境,構建夢境的人多半是來過這種地方,並且對這裏很熟悉,這才能絲毫不差的構建出來。

“沒什麽,走吧。”雷杭揮揮手。

回到喪葬店已經是傍晚,倪珊和黑狗徑直去局裏辦理辭職,雷杭則直奔後院,往井裏看了一眼。

井水十分平靜,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

看來這裏不是一口血井,或者說它曾經是口血井。

現在雷杭已經隱約能夠把握到夢境和現實的某些關聯,這口井肯定曾經有過故事,否則不會出現在夢境之中。

接著他又在屋裏翻找一圈,準備找個存折之類的東西,連爺爺遺像相框都拆了,最終依舊毫無所獲。

連夢裏那個手劄也沒看見。

“看來爺爺沒留下存款,否則當初開死亡證明的時候已經查出賬戶有錢了。”

雷杭已經放棄,拉上卷閘門,正準備上樓睡覺,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

雷杭問了一句,外麵沒人回應。

他打開卷閘門,看到門口的人時頓時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