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有點刺激，但自己隻能做旁觀者，阿華心裏多少有些不爽。但考慮自己隻有一把弩，20支射程200米的箭；一把有效射程隻有70米的手槍以及越來越嚴重的高原反應，阿華也隻能勉強同意——總不能什麽功勞都給自己占了吧。
KKXL無人區。
北鬥顯示，阿華已經深入了1100公裏，基本位於無人區中部，靠近TGL山脈。已經兩天了，除了野驢、野犛牛和藏羚羊，沒有看見一個人。
W海的事情完成後，無聊的日子總是過得很慢。
一個多月了，沒有任務，沒有女人，甚至連訓練都很少。每天就對著堆積如山卻遙不可及的各類“信息”，阿華感覺自己快做不下去了。於是，他申請了假期。
錢處很爽快，甚至沒有明確歸隊時間。於是，一周後，阿華駕駛著怪獸，到達了這裏。
這是一趟沒有目的地的旅行，一周時間，阿華從最南部橫穿到了西北部，再向北幾百公裏就到國境了。
進入KKXL前，有三個檢查站都對阿華單人單車進入無人區表達了強烈的擔憂，阿華用軍銜“說服”了前兩個站的邊防武警。最後一個檢查站，武警迫於同樣的原因放行了，但保護區的站長軟硬不吃，就是不同意。
阿華退出了公路，等到天黑，憑借怪獸的夜視功能，繞開檢查站，一頭紮進了茫茫的黑暗之中。
阿華沒有沿著QZ鐵路行進，那裏仍有一些人煙，他就是想找沒人的地方獨自遊**。
藏羚羊好像沒有報道的那麽稀缺；野犛牛、野驢更是不計其數；滿眼美如電腦桌麵一樣的藍天高原，在一天後，審美也變得疲勞了……怪獸車頂的備用油料還夠跑4000公裏，足夠返回RKZ或TGL山口，阿華邊開車邊用“5％的大腦”思考往哪裏開。
這裏的日落比內地晚兩小時，9點了，雖然太陽已經落山，天邊還有一絲餘光。阿華找了一處不太高的小丘，停在避風麵，準備安營紮寨。
前兩天，由於天氣原因，阿華都在車裏過夜的。今晚天氣不錯，宿營地也比較合適，所以阿華準備用睡袋和帳篷，這樣睡得舒服一些。
搭建營地前，阿華習慣性地登上了土丘，查看了一下周邊的地形。其實也沒什麽好查看的，西北方向大概還有100公裏是雪山，其他方向，除了天，就是地，連棵樹都沒有，正北大約10公裏內有條河流，明天可以補充淡水。
營地很快建好了，一個本能的念頭冒了出來——營地周圍應該安置幾個地雷之類的警戒設備……但這趟是休假，自己已經偷帶了一把手槍，總不可能再帶上地雷吧。
阿華苦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些殺戮上癮了。
這裏唯一需要防護的是狼。於是，阿華以怪獸為依托，用帳篷、地釘和銅線拉了一個10×10的三角形，銅線上掛了幾個空罐頭盒。有個幾秒鍾的預警，大不了躲車裏就行。
晚餐是上午獵殺的2隻野兔，武器是在網上淘的弩。但高原的野兔非常小，比老鼠大不了多少，應該是當地的特產，活的也就半斤不到，放了血，就沒幾兩肉了。
阿華想了想，放棄了補充野戰食品的想法，既然出來了，就靠山吃山了，不到萬不得已，不動用儲備物資。
燃料是一路搜集的犛牛糞，高原上並不缺水，但沒有喬木，灌木也極少，所以，唯一的天然燃料就是風幹的犛牛糞。阿華突然想起了一則相聲：“壞消息是我們沒有食物了，隻有牛糞可以吃；好消息是我們有很多很多的牛糞。”
阿華獨自傻笑著開始了燒烤。
午夜。
阿華坐在睡袋上，依著車，借著火光和車內的閱讀燈看著一本《大國興衰》，並極力想忘掉由於高原反應所引起的頭疼。
溫度計顯示現在的氣溫隻有4度，濕度35％，風力低於1米/秒，除了溫度低了一些，其他算得上露營的好天氣。
阿華全套的“始祖鳥”裝備保溫性能非常好，借著仍在燃燒的牛糞，絲毫感覺不到冷。這套“始祖鳥”行頭是戶外用品裏的“愛馬仕”，而且是“SV”（向導）級的，價值10多萬，算是阿華為數不多的奢侈品，在戶外店裏付錢的時候，頗有土豪的感覺。
“嗚——”極遠的方向傳來一陣低沉的狼嚎，把阿華從日本明治維新曆史中拉了回來。狼嚎並沒有讓阿華興奮起來，反而催生了一絲困意，於是，取了望遠鏡準備最後查看一次周邊情況，然後睡覺。
天地之間，萬籟寂靜。狼隻嚎了一聲就銷聲匿跡了，連風都停了。天上的星星很近，一條銀河貫穿天際並且飛出了視野；大地是灰暗色的，分不出地形……阿華回想起上次在公海的訓練，那一次，也是一望無際的蒼穹，但有海浪聲，而且還有十幾個戰友。這一次，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隻有自己一個喘氣的。宇宙，仿佛凝固了。
“這個環境，睡覺太可惜了，這輩子能有幾次機會啊。”阿華默默地想著，就地坐下，點著了一根煙。
“人要是真的能重生就好了……”寂寞到美麗的時候，人難免會有些或幼稚或陰暗的思想冒出來，阿華沒有阻止這個思路，開始傻傻地“想”著。
不知道想了多久，睡意終於再次襲來。阿華習慣性地舉起望遠鏡，再轉一圈，這回真的要睡了。
望遠鏡快速地掃視著遠方，什麽也沒……
目鏡裏突然劃過一個微弱的亮點，阿華趕緊回頭，調整焦距。
是火光，忽明忽暗的應該是篝火。阿華取下望遠鏡，肉眼基本看不見，再使用望遠鏡，那個亮點在望遠鏡裏，忽大忽小，忽明忽暗，應該經過“野戰灶”偽裝過的篝火，距離至少在15公裏以上。
“野戰灶”的篝火一般在地下，具備比較好的防風和遮光性能，透出的火光一般是經過通風口反射出來的，亮度會大幅度降低，阿華在J國的時候就經常采用這種灶。
“戶外老驢或者偷獵者。”阿華本能地判斷著目標的性質。
“休假，少管閑事了，睡吧。”阿華最後看了一眼遠處的火光，努力說服自己回到了營地。
“我的火在背麵，他們看不見我，明天再說吧。”阿華沒有鑽進睡袋，而是攤開了睡袋蓋在身上，身下有防雨布和一些幹草，還算舒適。唯一不適還是高原反應，白天還好，主要是氣短，但到夜裏頭越來越疼。
阿華努力不去想15公裏以外的人，但不知道是心理放不下還是高反的原因，過了很久，始終睡不著。或許是自己兩天沒見人了，人類畢竟是群居動物，阿華腦海裏怎麽也揮不去那一堆篝火。
阿華翻身坐了起來，再次走上坡頂。火光的大小沒有變化，說明位置沒變，他們也宿營了。
“剛才為什麽沒看見他們的車燈？”仔細一想，問題來了。篝火在西北方向，那裏是TGL山脈，海拔有5000多米，很少有車能翻越那麽險要的山脈。
“要不過去看看？不對，如果是戶外旅行著，我應該先看見車燈，那就是……多數是偷獵的，他們應該有步槍。憑怪獸接近，再說……”阿華摸了摸隨身攜帶的HK45。
“對了……”阿華迅速退回怪獸，打開了北鬥的數字通訊。
“核查目標，23度，15千米處火光。”北鬥最大的好處就是發短信。雖然車裏還有一部國際海事電話，但車裏的北鬥直通情報處值班室，而且是免費的，用起來更方便。
“請稍等。”情報處的值班員很快回信。
“蔚藍九號還要93分鍾抵達目標區域，請等候。”海軍的衛星此時不在頭頂上。阿華看看表，1點半了，想了想，還是拿出了衛星電話。
“小白，睡了沒有？”阿華撥通了小白的電話，有些不好意思。
“老大，這麽晚了，你不是在無人區嗎？別告訴我你在境內還有處理不了的麻煩……”小白的聲音充滿著睡意。
“不好意思，我剛發現有個篝火目標，但有些奇怪，我沒看見車燈，直接看見篝火了，我感覺像偷獵的，九號要90分鍾才能過來……”
“哦，知道了……你接上觀察鏡吧。”小白也是個絕對的環保主義者，所以一聽偷獵，似乎來了一點精神。
阿華掛斷電話，從後備箱裏取出狙擊手專用的觀察鏡，把充電接口接駁到了車載夜視儀上，這樣一來，阿華的觀察能力從15公裏縮短到了3公裏。
怪獸沒有開燈，直接駛上了土丘的大半，觀察鏡從車頂伸出去，加上架子，正好越過土丘指向目標。
大概3分鍾後，顯示屏傳來了圖像。運動畫麵不是很清晰，隱約看見2個人，2輛車，另外還有些雜物，實在看不清楚是什麽了。
畫麵靜止了幾次，阿華知道，小白在拍照，放大後用衛星成像分析軟件分析照片。這種軟件並不是簡單放大照片，而是在輪廓上增加像素，所以放大照片後仍可以保持相當的解析度。
電話響了。
“老大，一共4個人，三輛‘巡洋艦’，看到一輛是XN牌照，正在核查；一個帳篷；另外，地麵上堆的好像是工具箱，裏麵是什麽就不知道了。”
“他們的車至少閉燈行駛了30分鍾，否則我應該先看見車的，我感覺不像一般的驢友。”
“多數是偷獵者，等等……我查到了，車是租的，偷獵的不會用租的車。而且，我看他們的裝備箱有些奇怪，而且……好像……有一台筆記本，而且從大小看，像是軍用的，形狀很厚重，給我點時間，我測量一下厚度可能會找到型號……”小白又開始炫耀他的“技術流”了。
“會不會有哪個單位在那裏有行動？”阿華在想會不會有其他什麽部隊在當地行動。
“車和帳篷不像，我會核查，但這個時間可長了……我查到了，是TM鬆下的軍用本子，國內很少見的。”小白興奮地叫著。
“偷獵的也用不著筆記本，我需要衛星圖像！”
“老大，現在這種狀態變軌是不是太……”小白想說的是“奢侈”。的確，就憑一堆篝火和一個戶外筆記本，申請衛星變軌，的確太奢侈了。
“我明白。這樣，我馬上開車抵近偵察，你注意觀察。還有，看看其他單位的衛星有沒有正好在附近的，讓情報處借用一下！”阿華的大多數行動都是直接調用衛星的。習慣了使用衛星，就好像所有的衛星都是自己家的一樣，他甚至忘記了自己這是在休假！
“老大，這個要時間的啊。”小白一臉苦B相，可惜阿華看不見。
“我知道，我每1千米停車一次，通知值班室增加值班員幫你！”阿華不管那些，眼下，有“敵情”是最爽的事情，一個多月沒事做了，阿華感覺自己都快“餿”了。
40分鍾後，怪獸在距離目標10公裏的位置停了下來。因為最近的照片分析，目標營地有疑似陣地警戒雷達！
“國家氣象局的風雲2號衛星70分鍾前有幾張模糊的照片，顯示目標正在15公裏外，行駛中。”
“西部軍區、衛戍區、各野戰單位、空軍、二炮、武警都沒有深入相應區域的任務。”
“保護區管委會證實，近期沒有科考隊或者影視攝製組申請進入保護區，但不排除可能有私自進入的攝製組。”
“東南戰區1號衛星12分鍾後抵達目標上空，可以拍照，但雲層正在聚集，成像沒有保障。”
“最近的軍分區陸航團和一個特戰排已經待命。”
“錢處已經到達值班室，老爺子也接到了電話通知。”
“未來1～2小時會出現大範圍積雨雲。”
……
最新的消息不斷匯總到了正在休假的阿華這裏，怪獸從旅行車變成了前線指揮中心。阿華有些不明白，怎麽一下子驚動了這麽多人，似是而非的感覺有些後悔了。
“老大，看來你有活幹了。”半小時後，小白打來了電話。
“說。”
“衛星照片發現室外有4個人，其中3個有武器。”
“有武器，明白。一共有多少人？”阿華對有武器並不感到特別意外。
“問題就在這兒——他們的帳篷是防紅外的！而且室外的人紅外信號也非常弱，離篝火稍微遠一點就消失了！”
“國外非法測繪機構！”阿華琢磨了一會兒，終於想明白了。這些區域曾經發現過幾起國外機構非法對內地地形進行測繪的案子。
“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電話裏傳來了錢處的聲音。
“錢處……”
“停！你的電話沒有加密，看北鬥，看過以後立即刪除。”
“明白，稍等。”阿華回到車裏，北鬥已經接收了一條信息。
“一周前DF某型號於該區域進行過3類實驗。”
“DF26C，3類實驗，是變軌實驗！”阿華的氣又開始“短”了，不知道是高原反應還是心跳加劇。
DF是指東風，是我國係列的戰略導彈載具，某型號應該是最新的DF26C型，現在也隻有這個型號還需要實驗，其他型號基本都定型了。而26C這個型號，除了一般的戰略核威懾能力以外，最大的特點是機動變軌能力極強，理論上可以換裝高爆彈頭打擊移動目標——這就是西方極為關注的“彈道導彈打擊航母”的航母殺手！
二炮的絕密實驗海軍應該隻有最高層才知道，如果不是在情報處工作，他連什麽是3類實驗也不一定能知道。現在，這個絕密消息傳達到他這一級，事態應該非常嚴重了。阿華邊喘著氣邊刪除了信息。
“收到了。”阿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了一些。
“刪掉了嗎？”錢處依舊保持著冷靜與嚴謹。
“刪了。下麵，我能做什麽？”
“140分鍾後，179師會搭載一個特戰小隊先期到達，控製現場，支援單位大概7個小時到，在此期間，你隻負責遠距離監視，目標被抓捕上車以後，你的任務即告完成，可以繼續你的假期。”
“是！”
好容易有點刺激，但自己隻能做旁觀者，阿華心裏多少有些不爽。但考慮自己隻有一把弩，20支射程200米的箭；一把有效射程隻有70米的手槍以及越來越嚴重的高原反應，阿華也隻能勉強同意——總不能什麽功勞都給自己占了吧。
怪獸沒有繼續靠近，阿華擔心發動機噪音會傳過去，也擔心對方的陣地雷達偵測到自己。
“會是誰呢？裝備那麽好，而且DF實驗這種絕對機密的行動對方都知道，一定是哪個國家的情報機構，CIA？M5？防衛省情報科？F國海軍該不會有這種能力吧。雇傭兵？他們之前就這麽幹的，不過這種尖端技術對他們來說，好像也沒什麽用吧。行動開始後，我要問問Gun看誰吃了豹子膽，還敢進大陸來撒野……”
阿華大量補充著50％的高滲透度葡萄糖水以減輕高原反應，同時，緊盯著顯示屏。
營地好像隻留了一個崗哨，其他人都看不見了。阿華看了看表，120分鍾後，部隊就到了，隻要他們現在不動，再過一會兒，這個營地就是下鍋的鴨子了。
終於，眼看著行動時間就要到了，阿華揉了揉有些花了的雙眼，伸了個懶腰。
“這鴨子會不會飛了？”突然，一個不清晰的念頭躍入了大腦。
剛要細想，手表開始振動起來——直升機抵達的時間到了。
阿華舉著觀察鏡開始向天空搜索。灰暗的星空下，依舊沒有任何目標。
夜空中突然一閃，緊接著呈現出一個明亮的火球！
“轟——”幾秒鍾後，傳來一聲悶響！
阿華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不可能！”阿華邊努力擠出那個最壞的判斷，一邊抓起海事電話，卻發現自己的手，有些顫抖。
“怎麽回事？”撥號音一聲都沒響就接通了，阿華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失控。
“我們還在核實，好像是……直升機在距離目標2.5公裏處被防空武器擊落了……淩空爆炸，高度800米……”電話裏，一個情報參謀斷斷續續地傳送著資料，聲音明顯在顫抖。
“不可能！為什麽沒有預警？衛星呢！為什麽我根本沒看見尾焰？”阿華恨不得抽死自己，行動時間，自己應該盯著目標，而不是找飛機！
“雲層太厚了，馬上要下雨了，光學成像很困難。導彈應該是從帳篷裏發射的，他們的帳篷是防紅外的……”小白接過了話筒，但聲音越說越低。
“合成孔徑雷達成像！為什麽不用雷達成像？”
“老大，雷達成像對於人體來說，目標太小了……”
“傷亡？現場有沒有傷亡報告？”
“還沒消息，你知道，這是陸軍的行動……”
其實阿華知道，那個高度，淩空爆炸，一定不會有生還者了。2.5公裏距離，一般單兵導彈隻要1秒多一點，駕駛員連匯報的時間都不一定夠……
“向南華，我命令你原地待命，監視目標，不得擅自行動！”電話裏突然傳來錢處的聲音，語氣十分堅定。
“那你告訴我他們有沒有B計劃？”阿華花了兩秒穩定了一下情緒。
“我們不知道，這不是我們的行動。”
“那我告訴你，目標會迅速向西北撤離，進入山脈利用天氣和地形躲避空中偵察，然後伺機潛逃，他們甚至會有空中接應。這個鬼地方小型飛機低空進入，雷達根本看不見，除非使用預警機24小時全空域監視！”阿華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如果自己是對方的行動指揮，既然帶了防空武器，就一定會想好開火後的撤離計劃。
“命令！”錢處停頓了一下，立刻換了個口氣，“向南華持續追蹤目標，直至增援部隊到達，如遇緊急情況，可以臨機處置。明白沒有？！”
“向南華明白！”阿華邊答邊發動了汽車。
“小子，保持聯絡，注意別靠得太近。”最後，錢處的語氣非常之“不放心”。
怪獸轟鳴著衝了出去。阿華的腎上腺素也隨之開始分泌——好爽的感覺！
“我知道，我會注意規避導彈的，電話不掛，有新消息隨時通知我！”阿華把電話接通了車載的免提，沒開車燈，借著夜視儀向那團火球的方向開始加速。
空中的火球已經散落了一片，遠遠地，把灰暗的夜空映得通紅——那是十幾個士兵的鮮血！阿華的心絞在了一起。
“老大，注意前方2000米河流，深度不明，建議轉向30度，從最窄處通過。”
“收到。”阿華嘴上說著，但並沒有轉向，根據這兩天的觀察，這裏的河流，或者說是溪流很多，但都不深，最深也就到小腿，對於怪獸來說，和普通的路沒什麽差別。
說歸說，但布滿碎石的“路麵”也不是一般車輛能夠經受得起的，怪獸的避震很硬，車顛簸得非常厲害，有幾次彈起來砸下來，底盤也不知被什麽拉得吱吱作響。幸虧阿華不在乎錢，不用考慮每百公裏25升的油耗，堅持讓小白裝了馬牌防彈胎，防彈胎內側加了鋼製襯板，如果是普通胎，以80公裏的速度在這種搓板路麵上開，不出2公裏，輪胎就報廢了。
“看清了，1輛車離開，方向280，車內有2個人，設為1號目標。還有2輛車沒動，還有3個人在原地，像是整理裝備。”
“0度是正北，280度是西北方向，山區……”阿華飛速思考著。
“你們繼續盯著現場，我追1號車。告訴後續部隊，接近現場時千萬小心，那個營地一定有詭雷！”阿華邊大聲囑咐著邊加速行駛。
“小白，告訴我那些設備有可能幹什麽用的？！”
“如果是針對DF26，那就應該是地麵監控或者測控裝置。我想過，可能是技術原因，或者是故障，或者是天氣或者其他什麽原因，如果測控數據沒有傳輸出去的話，他們很可能是需要人工回收數據。”小白就是小白，什麽都通。
“那就對了，回收數據不一定需要回收裝備，一個硬盤就行，對嗎？”
“理論上成立，你的意思是盯緊1號車，人少的空車，對嗎？”
“聰明！”
“放心，9號已經在上空了，現在有兩顆衛星，如果天氣不繼續惡劣的話，誰也跑不了。你現在距離1號車還有5000米整，進入他們的射程了，小心。”
“新消息，武警那曲支隊一個整編中隊已經出發，距離450公裏，最快6小時能到目標區；2分鍾以前，179師起飛了一個直9和直10的編組，120分鍾後抵達；根據目前目標分離的狀態，我估計他們很快會再派出兩個編組。”直9是中型通用運輸機，直10是武裝攻擊機，這兩個機型編組，對地麵各類火力都可以很好地壓製。
“空軍有消息嗎？應該封鎖空域，另外加強邊境對空警戒，我猜想他們應該有空中通道，地麵撤離太慢了。”
“沒有空軍的消息，我們會建議空軍出動的，目前你們的位置距離最近的邊境大約650公裏，190師已經接到戰備命令。最新消息，179師無人機起飛，大約90分鍾趕到。”
“告訴我最近的山穀有多遠？我印象中北方都是雪山，他們一定往那個方向去了。”
“西北280，距離100公裏進入TS山脈；如果向北，也是100多公裏就能進入TGL山脈。”
“他們進山的時間都比直升機到達的時間要短，兩座大山那麽大，幾個人進山藏個十天半個月太容易了。”阿華想起在J國的時候，那山和天山或者TGL山比起來，簡直連土堆都算不上，自己卻遊刃有餘……
“壞消息，陸航編隊由於天氣原因無法起飛，原地待命。”錢處突然冒了出來。
“現在你也隻能追一頭，剩下的交給其他單位吧，高原的雨季雲層變化很快，說不定過一會兒就能恢複光學偵察。”錢處冒了出來，口氣非常無奈。
“老大，距離4200米，怎麽樣，怪獸開起來不錯吧。”小白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隻要有機會，總忘不了他的“技術流”。
“確實不錯！”阿華得到了錢處的認可，更來勁了，全然不顧路況，一路狂追。不過，也的確承蒙小白額外增加的四點式安全帶，普通三點式安全帶根本無法在這麽顛簸的情況下固定住人體。
豐田巡洋艦顯然經受不了這種路況下的高速行駛，阿華的肉眼已經能看到目標的刹車燈不時的閃亮。索性，阿華戴上護目鏡，打開了車燈，夜空瞬間被強光照得雪亮——現在已經沒什麽可隱蔽的了。
“聰明，這個照度，他們絕對沒辦法目視瞄準，除非他們有電焊工的護目鏡。”小白越來越得意了。
目標已經被強光完全罩住，怪獸越來越凶猛，3500米，3000米……800米，500米……
巡洋艦嚐試了幾次加速後，速度回到了80公裏左右，最後100米，向後射出一串子彈，但全部沒有命中，也沒有出現預料中的導彈。
怪獸沒有絲毫避讓的意思，直奔目標，還在加速，阿華打算直接撞翻那輛該死的巡洋艦。
80米，50米，40米，30米，20米……
巡洋艦的天窗裏突然甩出一個挎包大小的東西！阿華本能地輕踩了一腳刹車，右打方向，怪獸呼嘯著想避開“挎包”，但路麵的碎石使左後輪騰空而起，為了避免側翻，阿華隻能迅速向左回方向，繼續把車頭對準了“挎包”。
“轟！”阿華先是感覺到身體一震，隨後，強光中冒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怪獸騰空而起。
“挎包”在怪獸左側不到5米處淩空爆炸，阿華隻看到了火光，幾乎都沒聽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