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華吃了一驚。為了不讓外界知道這個人已經死了,阿華拍攝前特意讓屍體睜開了雙眼,後來還PS了一下,恢複了正常的臉色,P掉了地麵背景,不經過電腦分析,一般人絕對看不出來的。

歐洲,幾乎每一個國人知道名字的城市都有著鮮明的特點,“浪漫”、“華麗”、“恬靜”……而羅馬,最合適的詞是“雄偉”。

競技場。

遠看殘破不堪甚至有些搖搖欲墜的觀眾席,走近了,卻能充分體會到巨石的滄桑與沉穩,每踏一步,都仿佛越過一段曆史,回首圓形的內場,仿佛依舊能聽到中世紀武士的嘶喊……

今天的遊客不多,阿華蹭了一個團,認真地聽取著當地導遊的介紹,但大概30多人的旅行團,真正認真聽講解的好像也就那麽幾個。

中午,阿華在競技場附近的一個小露天咖啡店點了些點心,麵對競技場,就著燦爛的陽光,品嚐著純真的意式咖啡,回味著帝國鼎盛時期的輝煌,真是絕妙的享受。

“Help!”一聲少女的尖叫打斷了阿華的享受。

順著聲音望去,一個大概20剛出頭的男孩正向自己狂奔而來,手裏攥著一根明晃晃的項鏈,項鏈上還有一顆墨綠色的墜子,應該是個寶石。遠處一個隻有十幾歲的小女孩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想追還是怕追。

男孩轉眼到了阿華麵前,阿華隨意一伸腿,本想絆倒男孩。那男孩機敏地一躍跳過了阿華的腿,頗有跑酷的感覺。

“Fuck!”男孩突然一聲驚叫。

為了躲避阿華,男孩跳到了半遮在咖啡桌後麵的椅子上,哐的一下,摔倒在地。

阿華起身伸手抓住了男孩的肩膀,本想加一點力,讓孩子丟下鏈子也就算了,誰知道還沒發力,男孩一轉身左手竟然有一把半尺長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向阿華伸出的手劃了過去。

阿華低歎了一口氣,右手順勢一推男孩的肩膀,男孩的重心不穩,持刀的左手本能地為保持平衡甩了一下,改變了刀路,也張開了身體。阿華左手成掌,四指並攏重重地向男孩的左肩插了過去。

“啊!”男孩哪裏受得了阿華的力道,慘叫一聲,短刀脫手。阿華右手順勢從肩膀擼到手腕,稍一用力,項鏈滑到了自己的手上。

男孩捂著肩膀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與歐洲人相比,並不算高大的東方男人,眼裏充滿了詫異。

“要我叫警察嗎?”阿華沒好氣地低吼了一句,男孩夢醒,撒腿就跑。

阿華攥著項鏈,向遠處仍在發愣的女孩招了招手,女孩愣了好幾秒鍾才醒了過來,拍了拍胸口,小跑了過來。

“謝謝你,先生。”女孩好像恢複了狀態,還差幾步的時候已經開始道謝,聲音也恢複了正常。

讓阿華驚訝的是,眼前這個女孩的——美麗!

一張明顯帶有ALB血統的麵龐,五官極為精致,並且排布得恰到好處,絕對是多一分顯冗,少一分則缺。微卷的長發披肩,明顯高檔的米黃色真絲襯衣,尤其是那雙深黑的雙眼,透著靈氣和傲氣,雖然看上去隻有十五六歲,但那種氣質,絕對不比頂級時裝名模相差絲毫。

“很榮幸能為您效勞,公主。”前半句是西方紳士禮節性用語,而“公主”,卻是阿華不由自主脫口而出的。

女孩愣了一下,回報以禮貌的微笑,對於“公主”的稱謂,好像絲毫沒有愧受的感覺。

反倒是阿華愣了一下,才伸手把項鏈遞了過去。

遞項鏈的時候,阿華才注意到,項鏈本身並不重,但那顆墨綠色的寶石,即便不是天然的,人造的也算異常精美,至少值幾百歐元。

“真的非常感謝您幫我取回了項鏈,您沒有受傷吧?”女孩用詞很“貴族”,並且很關心別人,應該受過非常良好的教育。

“謝謝您的關心,我沒事。”阿華感覺自己的語言也變得高大上起來。

“C國功夫嗎?”身後傳來另一個女聲。

阿華一回頭,是服務員,金發碧眼,前凸後翹,也非常漂亮,但氣質卻完全不同。

“哦,是的。”阿華報以禮貌的微笑。

“C國人都會功夫嗎?剛才嚇死我了。”美女服務員仍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差不多吧,政府規定的,每個人都要學。”阿華換了一臉嚴肅的表情。

服務員和小女孩,包括周圍的鄰座,都愣愣地看著阿華。

“哈哈哈……”阿華開心地笑了。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您是個紳士,認識您很高興。”小女孩邊笑邊說,那語調,怎麽聽著都那麽高貴。

“哦,你的項鏈斷了,你沒事吧。”阿華關切地問。

“嗯……”小女孩伸手摸了摸後脖子,“沒事,謝謝您。”隨手把項鏈塞進了牛仔褲的口袋。

那條牛仔褲的牌子叫什麽阿華忘記了,但自己也有一條,是那個牌子最便宜的一款,價格是1840美元。

“嘿,寶貝,你的父母呢?”美女服務員突然冒出了一句。是啊,這個女孩明顯不是本地人,這個年紀,應該有父母陪伴。

“呃……”女孩一時語塞。

“哦,寶貝,如果你的父母不在,我想,我們需要報警了。”服務員很西式地聳了聳肩。

“能不報警嗎?我請求您了,我隻想一個人散散步,很快就回酒店。”女孩一臉無辜,那神情真的很難讓人說不——至少在阿華看來。

“哦,對不起寶貝,不行,你多大?14歲?如果你沒有父母陪伴,就必須由警察送你回酒店了。”

不知道是不是吃醋了,服務員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但至少,這是個正確的決定。

“我能在這裏喝一杯咖啡嗎?我16歲了。”小女孩一臉無奈。

“這個可以,但你要告訴我你父母的電話,你可以在這裏邊喝邊等。”服務員遞上了菜單。

“我父母,他們沒有電話,我也沒有,還有,我沒有錢。”女孩的聲音越來越低,但即便是一臉的窘迫,依舊充滿了貴族氣息。

“這個可以嗎?”女孩邊說邊從那精致的小耳垂上摘下了一個耳墜。

“哦,上帝……”服務員接過耳墜,發出了女性看見鑽石後特有的聲音。

“你是誰?”

“我叫莎拉,莎拉·卡米麗亞。”說實話,阿華感覺這名字是假的。

“算了,卡米麗亞,我可以請你喝杯咖啡嗎?如果你父母允許你喝咖啡的話。”阿華伸手拿過那個對這麽大孩子來說,明顯過於昂貴的耳墜,還給小女孩,“你住哪個酒店,我們請這位小姐給你父母打個電話好嗎?不過,你要讓我們知道,該找誰。”

“謝謝您先生,我住在凱撒皇宮酒店,請他們找我母親,吉布曼·索托米亞夫人。”

“哦,我正好住那個酒店,我有酒店的電話,其實,我看您直接轉總統套房就可以了,我說的對嗎?”阿華遞給服務員酒店的房卡套和10歐元小費,又轉臉衝著小女孩眨了眨眼。

“是的,先生。請問,您叫什麽名字?”小女孩笑了,那笑容,仿佛能融化一切。

“叫我阿華就行。”

“謝謝,您可以叫我莎拉,Facebook上的朋友們都叫我莎拉,還有我最好的朋友也用這個名字叫我的。”

“很榮幸認識你,莎拉。”阿華笑眯眯地伸出手,而莎拉遞過來的手,卻是掌心朝下的。

阿華輕握住小女孩的四指,正想抬起來親吻一下,小女孩好像突然反應了過來,迅速換成了一般的握手樣子,主動而且很用力地握住了阿華的手。

“我很抱歉。”小女孩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哦,對了,美女,怎麽稱呼你?”阿華轉身麵向那個金發碧眼的服務員,同樣是女性,阿華不想讓服務員感覺被冷落了,況且,那也是個美女。

“叫我拉蒂就行。”拉蒂很豪爽地伸出了手。

“很榮幸認識你,拉蒂,我想,咱們最好先給莎拉小姐來杯咖啡,或者她想要的其他什麽,然後再打電話通知她的父母來接她。怎麽樣,莎拉?”

“你真了解女人的心。可以嗎?我的莎拉公主殿下。”拉蒂一臉俏皮衝著阿華,隨後又做了一個女仆式的半蹲,衝著莎拉眨了眨眼睛。

“太棒了,謝謝你,拉蒂。”莎拉終於放下了“架子”,像個16歲小女孩一樣開心地伸出雙手。

“啪,啪!”6隻手在空中擊到了一起,連鄰座的人都被這一幕感染了,開心地一起拍著手——這絕對是一次美妙的經曆。

美好的時光總是太快,尤其對莎拉而言。當拉蒂端上第二杯咖啡和第四份特色點心的時候,廣場的一側一下子開來由四輛車組成的車隊,兩輛奔馳600,一輛奔馳房車和一輛勞斯萊斯銀天使。

如此土豪的車隊,歐洲人見的可能還沒有C國人多,立刻,車隊成了無數手機的指向目標。

“阿華,你看,這就是我想一個人出門的原因了。”莎拉收起了剛才還很“放肆”的笑容,特意端坐了一下。不過,聊了大約40分鍾,她和阿華已經算是真正的朋友了。

車隊停在距離咖啡店隻有十幾米的路邊,主車被讓到距離阿華這一桌最近的位置。還算低調,前後的護衛車竟然沒有開門,自然也就沒有出現一排黑衣人的警衛排場。

主車的貼身保鏢從副駕駛下車,打開了後車門,車內一個不用看都顯得高貴無比的女人走下了車,雖然帶了墨鏡,但依然可以想象墨鏡後那美麗的明眸。

莎拉無奈地看了一眼,並且禮貌地問著拉蒂:“我可以一會兒回來付錢嗎?”

“OK。”

“不用了,你回去吧,這頓我請。”怎麽說阿華也是成年男人,讓一個小孩子付錢,總感覺過意不去。

“請允許我介紹我的母親,她會感謝你幫我取回我的項鏈的。”看見母親已經下車,莎拉站了起來,一臉的不舍。

“不用,小莎拉,你給了我一段愉快的時光,我很開心。”

“我更開心。”

說話間,莎拉的母親已經到了,原先的保鏢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兩人說著ALB語,很明顯,母親非常擔心女兒。

稍傾,母親轉身向後麵的保鏢示意了一下,然後摘下墨鏡,徑直走到了拉蒂麵前。

母親摘下眼鏡的那一刻,所有人對莎拉美貌的來源都不驚訝了。可以說,母親是一位太過於標誌的ALB美女,以至於沒有哪部電影或者海報上的ALB美女可以與之媲美。

“請問,您一定就是拉蒂·布魯曼斯小姐了?”

“是的,夫人。”

“請叫我吉布曼,好嗎?謝謝您打電話通知我莎拉在您這裏,謝謝您!”母親絕對是高貴而不高傲,真正的貴族氣質。

“哦,夫人,您太客氣了,是這位先生幫助了莎拉,您應該感謝他。”拉蒂依舊很是大方。

“哦,是的,可我想先感謝一下您,另外,我女兒還沒有付您餐費呢吧。”夫人說著,後麵的保鏢很默契地遞上幾張歐元。

“這些夠了嗎?”那幾張至少有500歐元,母親看都沒看,特意把一把錢攥在手心裏,雙手握住拉蒂的手,塞了過去,這一切做的,依舊是那麽的有風度。

“哦,太多了,夫人。”拉蒂保持著一個服務員應有的微笑,那樣子,並不像一個咖啡館的女招待,而更像是一個歐洲皇室的高級女傭,非常有理有節。

“這是你應得的,請您接受,另外,請允許我向這位同樣幫助過我女兒的先生致謝,可以嗎?”母親非常巧妙地讓拉蒂接受了那筆過於高昂的小費。

“先生,請接受一個母親對您的感謝!”母親非常得體地伸出手,非常真誠。

“吉布曼夫人,令愛也給我和大家一個非常愉快的下午,我非常幸運有機會結識令愛和您本人。”阿華努力想自己的表達能夠配得上這個場麵。

“阿華先生,我可以這麽稱呼您嗎?”

“這是我的榮幸。”

“布魯曼斯小姐在電話裏已經告訴我,您幫助我的女兒取回了她外祖母送給她的項鏈,您可能不知道,這對我有多麽的重要。”母親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我很榮幸能為莎拉做這一切,很抱歉,我私下挽留莎拉在這裏多坐了一會兒,讓您擔心了。”

“哦,不用道歉,我理解莎拉今天的行為,誰不是從16歲過來的呢。”

“哈哈哈,謝謝您,夫人。”

“謝謝媽咪。”莎拉也上來了,母親摟著女兒,無比完美的場景。

“請允許我代表莎拉的父親向您致歉,我的丈夫因為有事,此刻不能親自來向您表達謝意。”母親說得非常誠懇。

“不用客氣,請代我問候莎拉的父親,告訴他,你們的女兒非常可愛。”

“對於您今天的英勇行為,我知道無論多少錢都無法表達我們的謝意,因此,莎拉的父親非常誠懇地希望能邀請您共進一次晚餐。我也非常非常希望能介紹莎拉的父親認識您,如果,不算特別冒昧的話,請您接受我們的邀請,可以嗎?”

莎拉的母親這麽一說,阿華反倒不知所措了。

“呃,夫人……”

“阿華,你就答應吧,我爸爸是個非常健談的人,他不會讓你失望的。”莎拉依舊是那副令人無法拒絕的表情。

“阿華先生,我知道您和我們住在同一個酒店,如果您不介意,我們今晚就在頂層的套房裏舉行一次家宴,沒有其他人參加,請求您了。”

總統套房的晚宴,阿華還真的沒吃過。

阿華能感覺到對方的誠意。

“我有個建議,如果您和您丈夫不介意的話,我很樂意接受您的邀請。”

“哦,請說,無論什麽,我們都可以接受。”

“我知道離酒店不遠,有一家C國餐廳,雖然規模不是很大,但我試過,味道很不錯,如果您和你丈夫方便,同時也願意品嚐一下我們C國的美食,我很榮幸地為您推薦那裏。您看?”阿華邊說,邊偷偷向莎拉使了個眼色。

“太好了,媽咪,我從來沒有吃過C國菜,我的朋友都說那才是真正的美食。”莎拉首先跳了起來,她一定不喜歡那種冗長繁複的宮廷宴會。

母親在思考,但仍保持著微笑。

“您是否需要與你丈夫商討一下,現在到傍晚,還有很多時間,當然,如果不方便,我依然非常樂於接受您的邀請。”考慮到ALB女性的實際地位,阿華給了莎拉母親一個台階。

“請原諒我的失禮,我去去就回來,可以嗎?”

“您請便。”

莎拉和母親返回了他們的銀天使。

“嗨,晚上你有空嗎?”阿華轉向拉蒂。

“你沒有女伴嗎?”拉蒂笑了。

“是啊,所以,我想邀請您一起,品嚐C國菜或者宮廷晚宴,拉蒂小姐。”

“嗯——可我沒有禮服。”拉蒂調皮地眨了眨眼。

“哦,我也沒有,你知道羅馬哪裏有租禮服的地方嗎?”

“你的酒店就有,而且,我更喜歡吃C國菜。”

銀天使的車門再次打開,莎拉滿臉喜悅地挽著母親再次走來,左手藏在腰間,保持著一個“OK”的手勢。

晚餐可沒有下午那麽輕鬆。拉沙的父親包下了整個餐廳,同時,由於他們不喝酒,所以,基本沒什麽“氣氛”。

不過,通過晚餐,阿華結識了莎拉的父親,阿布易信·索托米亞,一個在劍橋完成大學學業,帶有西方思維方式的ALB世傳酋長。阿華謝絕了這位酋長的禮物——一張空白的、可以填寫7位數的支票。

下午的舉手之勞,本身也沒圖什麽回報,況且,阿華也並不缺這筆錢,不如留個人情以圖長久了——這樣的土豪,誰不想交個朋友呢。

至於拉蒂,那個在羅馬主修藝術的A國留學生,那天晚餐後,被阿華邀請到酒店的酒吧喝了幾杯,之後就很自然地去了阿華的房間,兩人研究了一夜旗袍盤扣的製作工藝。

第二天,羅馬大教堂。

阿華繼續蹭了一個團,轉了一上午後,再次來到一個咖啡店,像昨天一樣,獨自吃著午餐。頗具諷刺的是,下午又發生了一起搶奪事件,不過距離阿華太遠,所以,根本沒機會出手,賊就不見了。

第二杯咖啡喝了一半,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了視線。

“嗨,龍,怎麽樣,上帝有沒有給你什麽啟示?”來人是琳達。

“琳達,等你很久了。”阿華開心地走上前,給了琳達一個熱情的擁抱外加一個親吻。

琳達是阿華特意約過來的。

半個月前,阿華請Gun查找貝司的公司以及貝司個人資料。Gun很快給出了結果。

貝司所在的公司是一個叫“海王星”的小公司,以HY解體後退役老兵為主,雖然也經營了差不多10年,但可能是背景原因,一直不死不活,公司基本處於半解體狀態。所以,為了維係公司,才硬著頭皮接了“禁地”的業務。

誰知道他們的運氣實在是差,讓阿華橫插一杠子,主力基本被全殲了,現在,公司徹底解散了。

阿華最想知道的是那單業務的雇主。又過了幾天,與Gun再聯絡的時候,Gun卻依舊沒有提供任何線索。阿華有些意外——在歐洲,這個圈子裏很難有什麽東西能逃過北非之鷹的耳目。

“龍,既然你們並沒有實際損失,我個人建議你最好就此放棄。”Gun的語氣有些低沉。

“為什麽要放棄?如果你們不方便出麵的話,我完全可以自己解決。”阿華有些奇怪。Gun應該知道,阿華會找到雇主“算賬”的,而這恰恰又是公司的業務。

“龍,公司並不是什麽業務都接的,有些事,你目前不理解,如果有機會,我們慢慢再談,相信我,就此放棄吧。”Gun的潛台詞好像是在說“咱們惹不起”。

這樣的語氣,更加激起了阿華的興趣。所以,發現被跟蹤後,索性調來了綠隊,並且設了一個反跟蹤的局。

唯一的一個跟蹤者自殺後,自己好像沒有了尾巴。而恰恰此時,琳達主動聯係到了自己,並告訴他Gun命她調查這件事,有一些事情,不方便明說,希望和阿華當麵聊聊,得知阿華準備去羅馬,於是就親自過來了。

自己調查公司背景和主謀,進入歐洲,發現了“尾巴”,幹掉一個之後沒有了“繼任”,而琳達又在此時出現,這一切,太過巧合。

“大家都好嗎?”琳達坐下以後,阿華並不急於談正題,既然琳達主動找上門了,還是讓她先開口比較好。

“還不錯,獵手他們幾個在中東,有點小差事,Gun和懷特去了南美,公司現在名氣很大,業務上沒什麽問題。哦,我向你保證,這絕對不是最好的YDL咖啡。”琳達點了一杯咖啡,呷了一口,搖了搖頭。

“看來都一樣,全世界的旅遊景點,都會欺負老外。”

“說正題吧,龍,Gun讓我說服你不要再追查‘海王星’的雇主了。”

“為什麽不?”阿華聳了聳肩。

“上次在HK,黑水的雇主你也沒有繼續追查啊!”

阿華無法告訴琳達真相,那是軍方要求停止追查的。或許,上麵已經知道誰是雇主了,隻不過出於政治或者外交需要,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塗,這在大國交鋒中,早已是個默契了。

但阿華個人,包括綠隊,始終有些不服氣,尤其是那個黑水,別以為財大氣粗,就沒人敢動,有機會,“比劃”一下,給點教訓還是必須的。

“這次不一樣,他們深入內陸行動,使用防空武器導致一個班的士兵犧牲,這是軍事入侵,他們太狂妄了!”阿華說得很狠,但依舊保持著微笑。

“阿華……”

“琳達,如果你有什麽消息帶給我,我非常感謝,如果公司需要,我可以出錢買情報。如果你隻是來做說客,勸我停止,不如陪我在羅馬玩幾天,我們輕鬆一下,好嗎?”阿華打斷了琳達。

“阿華,Gun是為了你好。”

“幫我謝謝Gun,你該知道,憑我自己,遲早能找到的,我想做的事,沒人能阻止。”

“其實……我查到一些背景資料,但我不能深入……”

“琳達,我們是朋友,所以,我不會為難你的,我也不會危及公司,Gun那次把我架上了二號機,我不會忘記。還有懷特、狐狸、獵手、飛,我們都是兄弟,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處理的。”對於那次K國撤離,Gun堅持自己斷後,阿華記憶猶新。

提到友情,阿華是真心的,但同時,這也是個策略——Gun都對我阿華這樣,你琳達是不是也該“插一次刀”呢?

“我查到海王星的雇主是個非政府機構。”

“NGO?”

“差不多,但與一般的非政府組織不一樣。”

阿華努力思考著是哪一類的NGO。

“你知道海王星的背景嗎?”見阿華仍沒有頭緒,琳達主動給出了線索。

“Gun告訴我了,HY解體後一幫失業的士兵……”

“等等,HY解體並不僅僅是軍事組織,失業的也不隻有士兵。”

這是一個明顯的提示,但HY解體後失業的人多了……

“秘密警察!”阿華看過很多後冷戰時代的書,很多東歐政府負責監視個人的秘密警察也失業了,他們失業後……

“是情報人員,對嗎?”阿華的思路豁然開朗。

“這是你自己猜的。”琳達喝了一杯咖啡,悠然地看著不遠處的教堂。

東歐解體後,東歐各國的情報機關一下子失去了目標,情報人員也就隨之失業;尤其是前R國解體後,龐大的KGB也解體了,隨後,這些失業的情報人員和失業的士兵一樣,紛紛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不同之處有兩點。

一是功能不同,士兵成立了雇傭兵公司,主要打仗;而情報人員基本上開了私家偵探社,從調查婚外情到搜集商業情報直至洗錢都做。

第二點不同的是生意好壞,HY士兵的訓練及裝備普遍不如BY士兵,活動範圍也小,所以,這些公司的市場競爭力和占有率都很小;而原來東歐的情報組織個個都是高手,有KGB在,連CIA都不敢稱王,所以,東歐的情報公司生意一直都非常好。

“哎,具體是哪一家,範圍太大了吧。”既然已經開了口子,阿華索性沒羞沒臊地追了上去。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了,查到這一步,Gun讓我停止追查,後麵的事要靠你自己了。”琳達說的像是真的。

“華,Gun的背景不一般,他讓我停止,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你最好聽他的。”

Gun在E國,是有繼承爵位的,這一點W海事件後,軍方就追查到了,此時,琳達突然提出這個,是單純想阻止自己還是繼續再給提示?阿華再次陷入了沉思。

“能私下幫我個忙嗎?”想了很久,阿華掏出了手機。

“那要看是什麽忙?”琳達警惕地看著阿華。

“幫我找個朋友。”阿華笑了,伸手遞過手機。

手機上是跟蹤者的照片。

“你不說實話,讓我怎麽幫你。”琳達冷冷地把手機遞了回來。

“不就找個人嘛,和公司沒關係,或者我雇你,前提是保密。”

“你的朋友已經死了,我看我永遠找不到他的。”琳達攪了攪咖啡,很有底氣。

阿華吃了一驚。為了不讓外界知道這個人已經死了,阿華拍攝前特意讓屍體睜開了雙眼,後來還PS了一下,恢複了正常的臉色,P掉了地麵背景,不經過電腦分析,一般人絕對看不出來的。

“這個是近距離特寫,不是證件照翻拍的。如果是你們認識,不會拍這種照片,也不需要我來找他。也不是偷拍的,我看,除了公司,你在歐洲也沒什麽商業上的朋友。隻有他死了,才能這麽配合你拍這種照片。你殺了他,想讓我告訴你他是誰!我猜的沒錯吧?”

真不愧是情報高手,簡單看一眼就看出了破綻,阿華的汗都快下來了。

“是他跟蹤我,我抓到他,還沒審,他自殺了,氰化物玻璃膠囊,裝在假牙裏。能幫我保密嗎?”事已至此,阿華不得不說出了實情。

“這和你追查的事情有關。”琳達的語氣很肯定。

“我真的不知道,你知道我這趟來歐洲的目的,我下飛機就被盯上了,在山裏,他暴露了,我才抓到的。”

“我不認識他,如果像你講的一樣,這應該是個老手。別忘了,他們這一代人當道的時候,我還是個小女生呢。”琳達猶豫了一下,終於接上了話題。

阿華沒有說話,他知道,琳達一定還有話說。

“我知道有個人很熟悉他們,他是同一代的同行。”

“謝謝你!”

“但你要想清楚。我今天沒見過這張照片,但你一旦把這張照片給別人看了,很難說還會有誰知道這件事。”

“這是我唯一的線索,我別無選擇。”

“皮特,皮特·威廉姆斯,代號白楊,我的老師,他當年專門負責HY係統,退休後有一個獨立的偵探社,他或許知道,甚至認識這個人。”

“謝謝,他在哪裏?”

“布魯塞爾,如果沒事,他每周會有兩三個下午,在龐克大街轉角的麗麗咖啡店喝咖啡。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謝謝!”

“一般來說,他不會透露調查信息,但既然你已經被跟上了,不排除別人也會找到他。他老了,現在也隻是個生意人,我很難說他會做什麽,不會做什麽。”

“他成功的幾率有多少?如果沒把握,我寧可自己查。”

“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