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還不肯出手?難道是看不起我不成?”師傅病了的推辭已經磨得沒有了耐性,這時候倒是直接出言提醒我。

我沒有辦法,隻好先抱拳道歉:“師傅,徒兒冒犯了。”

我率先出手,我知道師傅實力要比我強。所以就沒有留手。

之前閉關一年所學的那些劍法,腿法不斷的在我腦中分喲,我覺得之前我的功夫簡直就差的沒眼看。

以前覺得不可逾越的師傅,今天似乎也有些力盡。師傅之前交出我的一招一式,由我此時施展開來,威力倒是比之前強了不少。

開始的時候還好,我能感覺到師傅沒有盡全力。不過打著打著我的感覺上來了,這一年之內所學的新的東西,一股腦都用到了師傅身上。

等會在反應過來的時候時候,師傅已經在我的手下。

我還沒來得及鬆手,就被師傅轟開了。

“如何?你這徒弟這一年的成果不錯吧?你方才要是不用法術把他轟開,隻怕你已經成了這關裏第一個被自己弟子打倒的師傅了!”觀主看著我倒是滿眼讚賞。

師傅有一點失落的表情都沒有。反倒是笑眯眯的看著我,對著觀主的調侃也不為所動。

“這說明什麽?說明我厲害啊。這可是我徒弟,我教出來的。”

我聽了師傅的話都覺得有些害羞。

就為他那群師兄弟不停的叫著我的名字:“陳生!陳生!”顯然是我剛才和師傅的一番鬥爭已經驚呆了他們。

“好了,我知道你們師徒兩個厲害。你之前一收到陳生即將出關的消息就往這邊趕。你們兩個人也算沒錯過。今天可是個重要的日子,你們師徒二人可要開開心心的。”觀主之前應該是察覺到了我的情緒不對。這次好,直接邀請我和師傅去參加宴席。

我還不好再做出什麽不得體的事情。隻好跟著師傅一起去赴宴了。

之前我還沒覺得這觀裏的人有這麽多。不過這次吃飯才讓我感覺到這裏的人確實是不少,這飯桌兒啊,有不少人都是我不認識的,看起來也都是生麵孔。

“來來來,你有個這麽優秀的徒弟,咱們兩個該喝一杯。”觀主顯然也是極為開心,我忍不住猜測是不是因為有了一個我的緣故?不過聽觀主這麽說之後我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師傅在這宴會上反而表現的十分適應。他們臉上是遮擋不住的笑容,這一笑,滿臉的褶子都出來了。

我看著師傅不停的將和那些人打交道,心底就有幾分佩服。我之前都不知道,原來師傅是這麽厲害的一個人還這麽會說。

等到宴會結束之後,有許多人都不清醒了,其中就包括我的師傅。

我費勁兒的把師傅收拾好之後,師傅睜開眼睛看著我。我一愣,這才發現師傅原來是清醒的。

“師傅。我有事情想和你說。”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底有點緊張,“我想現在離開,去找張師師。”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口了。

“你是怕她會受到委屈?”師傅問我。

我鼓足了勇氣解釋:“不是。我隻是擔心她。”

“你覺得你現在的實力如何?”師傅的話讓我心下有些冰涼。我想到之前遇到的那個麵具男,就一個人而已,我都打不過。

“我比之前應該強了不少。”隻是一想到我心底心愛的姑娘到底還是把話說出來了。

“可是你的實力根本就不能和他們進行抗爭。你以為那麵具男在不死人家族裏還是最厲害的嗎?”師傅的質問有些犀利。

我一時間有些無語,雖然知道我這一年的進步,肯定比不過人家數十年的修煉,這是對相愛的人的惦念,到底還是讓我不能安眠。

也許是我臉上的執著太過明顯,師傅掙紮了一會兒,還是認真的對我說道“陳生,我知道你現在很著急。但是你要知道不死人家族不是你現在能夠直接麵對的。你要是想救出張師師,首先你得有對抗這個家族的實力。”

我沉默了下來。我知道自己的實力還是不夠強,但是我現在夜夜都在擔心張師師的安危,思念如影隨形,就像一個怪獸一樣,把我吞噬得麵目全非。

“你現在要離開的話,也不過去送死而已。難道你不想和張師師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你要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那就繼續留在這裏。師傅跟你保證,等你練好之後我就過來找你。”

我知道師傅的言語之間都是為我好,可是我對現實的無力,還是讓我有些抑鬱。

“你應該知道的。之前你已經直麵過那些人,你要想要證實是安全的出來就要做好充分的準備。”師傅所言,字字在理,可是我的心裏還是受到了影響。

“好。”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我現在如此厭惡什麽都不能做的自己,如此厭惡這個努力了還不夠結果的自己。

今天應該是做了充分的準備,居然連這屋子裏都還有酒。

我聞到了酒的味道,突然間想大醉一場。這一年以來,逼迫我努力進步的就是對張師師的思念,我本來以為這次出關之後我就可以見到他了,沒想到這樣的我還是不能夠把她帶出來。

師傅開了開口,想要勸我。

“師傅,我難受。要是我的實力再強大一些的話,我怎麽會和張師師分離這麽長時間。都是我沒用。”我忍不住自責,如果不是我的實力有限的話,我怎麽會遭受這樣的折磨?

師傅見狀,到底是沒把想要說的話說出來。

我感受著酒帶來的刺激,可是越喝我卻越清醒,我清楚的知道我和張師師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我要想再見到她的話,我需要再等一段時間。

可是我的心卻沒有辦法欺騙自己,我多想現在就見到他,我想念她的樣子,想念她的微笑,想念他的一切,可是越喝酒之前經曆的那一切就越清晰,好像他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師傅沒有勸我,隻是和我一起喝起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