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白駒過隙。兩年的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
時間過得快的是因為這兩年我隻做兩件事。努力修煉,和想念心裏的那個人。慢也是因為,思念她的時候,心裏就很苦悶。兩年了,這種感覺依然沒有半點的消退。
“陳生,你師傅來了,你快去吧。”觀長親自來告知我這件事。
師傅終於來了,我也已經想到他該來了。就在前幾日的時候,我再次和師兄們切磋,即便是最厲害的師兄,我也能和他鬥個五五之數了。
不過,這隻是表象。我知道他用了全力,而我沒有。
師兄們和觀長都說,我其實是個天才,兩年的時間就已經成長到這種程度。但是我對於這種真心實意的恭維並沒用絲毫的自滿。
每次我都敷衍應和著,想的卻是:特麽早知道老子是個天才,為什麽要那麽晚才開始修道?要是從小就跟著師傅的話,說不定兩年前我就有實力組織那些戴麵具的人帶走她了。
觀主隻是知會了我一聲,就趕著回去和師傅喝茶聊天去了。我堅持完成了今天的修行課程,才去見了師傅。
有兩年多沒看到師父了,猛地看到還真是激動。更重要的是,我有點期待,既然師父來了,就說明我的修行已經到了一定的程度了。我等待著他會誇我兩句。
師父看到我之後也是露出笑臉,我上千恭維著:“師父,兩年了,您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啊。”
我說的是實話,師父真的和兩年前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難道說,修行到了他這種境界,真的能夠凝滯歲月的痕跡嗎?
我再次聽到了師父爽朗的笑聲,朗聲道:“我沒變,你的變化倒是不小。”
師父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頭,他這個力道,要是兩年前的我,肯定早就撂地下了,但是現在我一點壓力都沒有。
“師父,您還真是跟以前一樣的,健壯!”我苦修了兩年,說話都變得有點不利索了,一時之間找不到詞和師父搭話,隻能又說了一遍。
師父還是笑著,不過語調認真了起來:“我並非真的不老,隻是兩年的痕跡你還看不到而已。而且,不老不死,不是你們兩個人所不願承受的嗎?”
“師父······”我的思緒瞬間被師父帶到了遠方,師父果然還是師父,一語中的,將我埋藏心中最深處的情緒勾了出來。
師父任由我發呆了一會,繼而又同觀主共飲了兩杯茶,道過了謝,讓我給觀主行禮,多謝他兩年來的教導。
我誠心照做,行完禮後,師父就從太師椅上起身,道了聲:“走吧!”
師父還是那麽的雷厲風行,不過我也巴不得趕緊開始行程,去尋找那片沙漠,找到我心中的那個人。
觀主和師兄弟們送我們到了山腳下,我們才互道珍重。我和師父回頭走了,師兄們應該是看著我們的背影的。
對於朝夕相處了兩年的師兄弟,我心裏是有很重的情感的。打小在村裏長大,我都沒有過朋友,村裏的大人小孩,都離我遠遠的。因為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會克他們。連爹媽都把我趕出了門,更別說外人了。
隻有在這裏,師兄們真心待我,我也願意真心待他們。
剛開始上路的時候,心裏是很糾結的。一方麵擔心前路,現在的我,真的有實力找回張師師了嗎?另一方麵,是真的對生活了兩年的道觀不舍。
可是隨著半日的行程下來,感受著外麵有了些許變化的世界,還是在快速的適應著。
到了山下的小鎮子裏麵,我還記得,兩年期師父帶我來這裏的時候,我們還找到了一家特別好吃的小飯館。
可是當時我剛沉浸在與張師師的別離之中,根本沒有任何心情品嚐美食。現在回想起來,竟然覺得那家飯館好吃。
跟自己師父,我也不扭捏,就問他還記不記得我們兩年前吃飯的地兒?師父哈哈笑著點頭,說記得,隻是當時我心情不好,搞的他吃飯也不香。
如果拋卻師徒關係,我和師父也可以算是朋友,可以說是無話不談。他平時沒什麽架子,我也沒有任何卑微。
由師父帶路,我們很快找到了那家小飯館。是那種大通房,除了玻璃窗戶上的油煙更重了,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進門之後看到還是兩年前的廚師,以及熙熙攘攘快坐滿了的食客,我就知道,這裏的味道,還不會變。
我笑嗬嗬的看著師父,拍了拍口袋,師父就會意的笑著:“等到了大點的城市,師父給你取點錢,出門在外,沒錢也挺麻煩的。”
我點著頭,但是心裏對於錢這種東西,卻沒有那麽看重了。在山上生活了兩年,我日日修煉,也不負責下山采買,都兩年沒見過鈔票了。
在對待錢財的態度上,師父很奇怪,有時候好像還是在意的,有時候又像是拿在手裏都嫌是廢紙。
師父去點了幾個招牌菜,就回來和我坐在一張蜷著腿才能坐下的小四方桌前。桌上有茶壺,這種小店也沒有多餘的人幫你泡茶,全靠自己動手。
我終於有機會可以孝敬孝敬師父了,也不管是什麽茶葉,隨便衝了一壺給師父倒上。
還沒有來得及跟師父嘮嘮嗑,就看到師父豎著耳朵很認真的聽著什麽。我沒打擾他,跟著他一起聽旁邊幾桌的食客談話。
這是一群衣著樸實,甚至是有些髒亂的男人,年齡從二十露頭到五六十歲都有,說話的時候帶著煙嗓大著嗓門,看樣子是附近做些苦力活計的人。
“你說的真的假的啊?這世上有哪門子的鬼?”
“嘿?你丫還別不信,就咱們幹活的地兒,邊兒上的那個村子。都折騰了好一陣了,天天晚上鬧騰。”
“對的對的,為也聽那村裏的人說了,說的有模有樣的,整的我都最近都不敢去他們村兒裏了”
“嗬嗬,你個癟三,是聽那村裏的俏寡婦小媳婦說的吧?老子可是親眼見過的,那小寡婦成天給你送好吃的,你有時候大半夜跑出去,是不是跑人家去了?”
一個齙牙的漢子被一群人調笑,很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不過還是強硬的道:“那有啥,她沒男人,我也沒娶過媳婦兒。我們都說好了,等我再幹兩年活,攢夠了錢就娶她!”
齙牙男人這句話說的我心頭一震,我突然有些感慨,人家都能為了喜歡的女人去奮鬥,我憑什麽不行。於是我大聲的叫了聲‘好’,把那些調侃的聲音都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