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占了後院兩間房,

項思籍在屋中照顧傷員,指派霍去病負責出門探聽消息,順便將大蟲處理掉,

屋內隻剩項思籍和床榻上躺著的黑熊小子,

“說說吧,你為什麽要假扮成黑熊的樣子?”

項思籍抱臂立於榻前,把玩著兩把看樣子就價格不菲的刀,

“....”

“還裝睡,信不信明日讓李郎中給你換藥換的狠些?”

“不要..”

黑熊小子全身一顫,看樣子又勾起了之前痛苦的回憶,

“你為什麽要救我?”

“嘿,小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項思籍有些惱了,真有些不識抬舉,自己可是剛剛救了他的命,

“你那傷口再不處理就掛了!”

“嗯..我知道..”

黑熊小子把臉埋在被子裏,沉默一陣後繼續說道,

“謝謝,你們是好人..”

“嘖,算了,你叫什麽名字?”

項思籍搖搖頭,自己好像對這兩把刀有些印象,但是總覺得哪裏有問題說不上來,

“我叫..”

黑熊小子丹鳳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我叫南宮仆射!”

“南宮仆射啊,就叫你南宮吧,”

“...好...”

項思籍初時隻覺得四個字名字太長不好記,反應過來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南宮仆射!”

上下仔細打量這眼前的人,

“你..你你要幹嘛?”

南宮仆射看著吃驚的項思籍,有些害怕地將身體往被子裏縮了縮,

“額...沒什麽,隻是沒想到會遇到南宮家的人,”

項思籍大腦有些宕機,使勁回憶著穿越前看過的劇情,有些遲疑地詢問道,

“南宮啊,你是男的女的?”

“關你什麽事!”

南宮仆射直接鑽進被自己裏悶聲回道,伸出一隻手朝門口一指,

“出去!”

項思籍無語了,幹嘛這麽大反應,心下一動,假裝朝外走去,

“那我可走咯,有事兒叫!”

嘭一聲,房間門關了,

南宮仆射靜靜聽了會,確定沒有動靜後將腦袋探出被子觀察屋內的情況,

見自己雙刀立在榻頭,連忙挪動身體想要靠過去拿起,

隻是每次自己即將碰到時總會莫名其妙地夠不到,試了幾次皆沒成功,有些生氣得鼓起臉來,

終於拿到一柄短刀後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伸長脖子朝床榻邊側後方看去,

果不其然項思籍正蹲在那裏偷笑著,

“滾啊!”

南宮仆射生氣的直接將手中寶刀砸來,

“哎哎哎!這就生氣了啊,哈哈,好好好,我走我走....”

項思籍見對方確實生氣了,也不惱,接住砸過來的刀隨手靠在門框上,自己退了出來把房門帶上,

原本院中幹活的霍去病小心地向這邊瞟著,見項思籍出來了,連忙加快手上的動作,

嘿嘿,居然見到了傳說中的白狐兒臉,隻是沒想到這會就已經和男孩子一個樣了,還沒薑泥身材好呢!

被攆出來的項思籍百無聊賴地坐在院中看霍去病將大蟲剝皮拆骨,李郎中站在一邊端盆接著虎血,嘴裏嘟囔著,

“呀呀,這可不敢瞎鬧了哇,這可是個好東西了麽...”

“李郎中,敢問您是何方人士?鄉音怪有趣。”

項思籍一時好奇這從來沒有聽過的口音,學也學不來,

“嘿嘿,老夫乃是並州人士,不過近幾年戰亂並州也沒了,叫北莽奪去大半,也不知現在並州叫什麽了。”

李郎中接滿一盆又一盆的虎血,見一滴也沒有後便置於一旁晾著,

虎血騰騰熱氣上升,竟將周圍雪堆都融化了部分,

自顧坐在台階上,點起煙鬥,眯著眼睛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某觀您的醫術當是軍旅之中的吧?為何現在又守著一小城?”

項思籍不解地詢問著,

“嗨,額本來是軍醫麽,現在開了個醫館瞎混。”

好吧,項思籍一時語塞,不知怎麽開口,

霍去病卻是渾身抖著,憋住笑意,

嘩啦一聲將虎皮扯下甩著晾到一旁架子上,

“你這老漢當真無禮,某主公問你話,你不願意說就算了,還消遣我等。”

“哎,那是消遣,老頭子是怕你們聽得無聊,”

李郎中嗬嗬笑了兩聲,

“不過嘛,要是有虎肉滋補...”

項思籍樂了,當場說道,

“我道是什麽大事,這虎肉本來就是要請老先生吃的,不然某就轉賣處理掉了,待某出去轉轉打回些酒來,咱晚上吃虎肉宴。”

“嗨呀,還出去轉甚了,酒水額醫館裏就有麽,要多少有多少,

要是再加些虎血,嘖嘖,保證讓你們滿意哇。”

李郎中一聽這話頓時興奮起來,

“行,那某等就悉聽尊便了。”

項思籍更是不客氣,反正鐵鷹銳士找自己也得費不少功夫,

等到霍去病將大蟲全部肢解下,

李郎中立刻招呼李科於院中支起大鐵鍋,一旁架起燒烤架,鐵盤子上放著佐料,

眼看院裏眾人忙活起來,項思籍也想上前幫幫忙,

卻不想與霍去病盡是手忙腳亂地幫倒忙

二人被攆到台階上坐著看眼前師徒二人忙活,

回頭對視一眼,此時竟然生出一絲惺惺相惜之感,仿佛再沒有什麽主公下屬的感覺,反而向兄弟一般,

項思籍笑笑,詢問霍去病是否知道自己多大病逝的,

“知道,末將隻恨死於病榻之上!”

霍去病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仿佛想到了自己的舅舅、姐姐,

還有那個將自己親手捧上神壇,最後又親手將自己拽下去的那個男人,從來如同父兄一樣保護自己。

“嗬嗬,從來不是冠軍侯有多麽榮耀才賜予你,而是你的榮耀才讓這個名號帶上了光環!”

項思籍寬慰著,

“等你將來封侯時想不想換個封號?”

霍去病搖了搖頭,

“末將覺著既然這個名號已經被賜予了光環,那就讓末將繼續帶著這個名號向前走吧!”

項思籍點了點頭,忽聞院中李郎中拎著兩壇半人高的酒朝自己二人喊著,

“你倆別光瞪個眼睛看了,來幫忙把虎血倒進來!”

“來了!”

霍去病起身快步上前幫忙接過酒壇,項思籍用一柄大木勺舀起勺虎血倒了進去,

將酒封再度蓋上,半人高的酒壇就這樣被抱著搖晃了起來,直至壇中酒水與虎血混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