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表明,在洛陽的這些王爺確實沒一個安分的主,在周後得到消息的第二天,他們就通過可靠的渠道知道了皇帝坐船遇到颶風的消息了。
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意外之喜,而且是那種以外的不要不要的,一直壓在他們心頭的怨氣也瞬間消散,急火火的聚在一起商議。
“周王、魯王、齊王、楚王、肅王,你們也得到皇上出事的信兒了嗎?”眾王聚集在周王朱恭枵府邸,一見麵,比較喜歡活躍氣氛的安王就開口問,典型頭腦簡單的家夥,心裏憋不住事。
周王笑道:“安王稍安勿躁,我們這些老兄弟今天聚到這裏,可不就是為了商議這個事情呢麽?”
“有什麽好商議的,所話說國不可一日無君,既然皇帝出了事情,他又沒有後,那皇上隻能從我們這些老朱家的嫡係子孫中選,古往今來兄終弟襲或者弟終哥襲的例子可不少,我看周王就合適。”
“十弟抬愛哥哥了,本來福王是最有資格襲承皇位的,怎奈他如今身陷囹圄,被遠竄到了異國他鄉,再說如今朝堂上一家獨大的可是那個女人,人家正兒八經的老朱家的媳婦兒,奉旨監國呢,哪有我們說話的份。”
“哼!什麽奉旨監國,充其量就是僭越亂政,我們把太祖豎立的貼牌抬到她麵前去,看他還能反了天不成。”
“嗨!魯王你說的這都是老黃曆了,你總不能從閻王殿把王振那個閹貨硬拉扯回來給你重新鑄一塊鐵牌吧。”
“何必這麽麻煩,自古以來後宮不得幹政,這就是皇家的規矩,我看她周玉鳳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這有什麽不敢的,武則天怎麽上位的,誰敢保證她不會做第二個武則天啊,真要到了那時候,這諾大的大明哪還有我們兄弟吃飯、容身的地方。”
“齊王說得對,明天一早我們就去皇宮敲登聞鼓,要求皇後給我們一個說法,皇上出現了事故,她不趕緊組織人去尋找,反而掩蓋消息是什麽意思,她在防備誰?滿朝文武大臣嗎?”
“安王說得對,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得把意見統一了,免得到了朝堂上一盤散沙。”周王大義凜然道。
“對,我們統一意見之後還要去把其他在京的王爺聯絡一下,畢竟今日不同往日,我們都沒有了兵權,能做的隻能靠輿論和大道理,沐王沐天波我們必須爭取過來,雖然他是異姓王,但是也是唯一一個沒被消減兵權的王爺。”楚王話不多,但是看問題很全麵,是個多麵手,絕對是有資格問鼎皇位的。
“他那點人嗎好幹什麽用的,再說了他們沐家從來不選邊站,隻忠於當今皇上,要我說還是算了吧,萬一到時候在朝堂上來個大反水,那就得不償失了,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這事啊還得靠我們這些朱姓子孫。”
“安王你稍安勿躁,楚王說的事情很重要,如今沐家在洛陽也有府邸,我們是要去爭取一下。”
“那這樣吧,我們分頭去聯絡其他兄弟,楚王你負責去沐王府,平時看你和沐家走的也近。”
“去沐府我沒意見,但是明天到了朝堂上我們的目的是什麽?推選誰做這個帶頭人呢?”
“這還用問,我們這群人裏麵,要說德才兼備者非周王莫屬啊,我提議周王來做這帶頭人。”安王第一個表態。
接著魯王、肅王也都支持周王,看現場人都熱衷於推舉周王為領頭人,坐在一邊的楚王眼睛眯了眯,顯然對周王他是看不上的,但是在場的都一致推薦周王,他也不好特立獨行,不然想得到他們的支持那就更不可能了,還怎麽圖以後的大事。
當即楚王站起來道:“好!既然我們大家一致都支持周王,那到時候聯絡各家王爺的時候要把這個事情說清楚。”
“楚王考慮的極是,不愧有小諸葛之稱啊。”
“各位兄弟抬愛了,我何德何能,你們還是再推選一位吧。”看到一群兄弟都支持自己,周王心裏樂開了花,不過嘴上還是客套道。
“周王你不必推辭了,兄弟們對你的人品那是信得過的,你就來帶這個頭吧,事不宜遲,我們立即行動,無論結果如何,天黑之後我們再聚集到這裏碰一下頭。”
“好!——”
“好!——”
眾人匆匆而散,除了他們之外,這洛陽還有十多個王爺呢。
眾王為了製造輿論,以便於他們向周後施壓,所以一麵放出聲去說是皇帝視察海疆遇險了,一麵也不掩蓋他們勾連串通的行徑,所以周後很快就知道了他們的所作所為。
於是周後匆匆招來史可法商議對策。
“史大人,在京城的各位王爺正在串聯,想來不會有什麽好事,而且皇上遇險的風言風語也是這一幫子人傳出去的,禍起蕭牆啊,你可有什麽應對之法?”
“皇後,我們可以派人到各個王府做做他們的工作,畢竟如今國朝實在經不起折騰,少有不慎大亂將至,勸他們收手,畢竟南海還沒準確消息,讓他們稍安勿躁。”
“你說這個本宮也想過,不過就怕他們急功近利,一時昏了頭,不聽勸告,執意妄為。”
“朝廷一麵派人去做工作,一麵也要做好應變的準備,朝堂上如今也是各種關係錯綜複雜,許多別有用心之人也是一直心存願望,如今皇上生死未卜,他們受人鼓動,保不齊不會出現亂子。”
“為了以防萬一,還請皇後下令白杆軍加強京城警戒,命令洛陽府尹管好治安問題,一定不能生亂,一旦京城生亂,很快就會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一旦亂子擴大,影響江山社稷,同時下令京城附近駐軍近期禁止調動換防,除非有皇後聖旨。”
“可以,你說的這些本宮都應允了。”
“另外還要下一道嚴旨給邊關守將,此刻起恢複戰備狀態,以防敵國趁亂偷襲,尤其是北邊的沙俄。”
“準!”
“皇後您也不必過於焦慮,我們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防備萬一,其實這些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百姓不會想亂,如此即使一些別有用心之人想要使壞,也不會成功的,而且皇上吉人天相,一定會平安歸來的,您和貴妃娘娘要多保重。”
“謝謝史大人,你去忙吧,南海有消息你要立即稟報。”
“是!”
史可法走出大殿,袁貴妃就從巨型屏風後麵走了出來,看得出她剛哭過,眼角還有淚痕。
“你和般若不要哭了,讓你去勸人呢,你可倒好又哭上了,如果皇上回不來,般若肚子裏的孩子就是我們最大的依仗,一定要讓她保重,不要動了胎氣。”
“都怪我太不爭氣了,這麽些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一場大危機就在眼前,你還想這些。”
“啊?!姐姐不是剛才都安排好了嗎?”
“天真,別的不說,萬一皇上的消息確定了,外麵那些王爺肯定會聯合朝臣將我們趕出皇宮的,你我都是婦道人家,哪能敵得過他們。”
“他們敢!真要到了那時候我支持姐姐你登基做皇帝,別的不說您的監國可是皇上封的,而且調兵的金令也在您手裏,隻要有兵權我們怕什麽,大不了把這群人換了重頭再來。”
“你這些年飯都吃到胸上了,說話不帶腦子,一旦天下大亂,有兵權有啥用?你會指揮還是我會指揮。”
“哎呀,你看我倆在這討論什麽呢,搞的爺回不來一樣,您放心,這個時候我們姐妹同心,堅持到爺回來。”
周後點點頭,皺著眉道:“這王承恩怎麽辦事的,都走了四五天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姐姐不要心急,大海上一望無際,要找個人或者找一艘船,哪會那麽容易。”
此時高一鳴他們已經在荒島上待了六天,吃住倒是不用擔心,但是修船還是毫無進展,這些天每天都有士兵負責點黑煙,晚上還有人用發電機用燈光發信號的,很明顯,這座荒島不在商路上,要不也不會這麽久沒一艘船路過這裏。
“也不知道姐姐她們怎麽樣了,現在隻怕朝廷上下都知道我們遇到颶風的消息了,也不知道朝廷會不會亂。”
“你這在瞎想什麽呢?赤果果的對老公治理國家的能力不信任啊,不是給你說了嗎,隻要史可法、侯恂、祖大壽、吳三桂、李定國、黃得功他們不亂,朝廷內外就不會亂。”
“爺——不是臣妾懷疑您,實在是您把那一群王爺留在京城就是個大禍害,聽到您失蹤的消息,他們指不定鬧成啥樣呢。”
“你看看,沒遠見了吧,這要是都不在京城一旦他們鬧起來,全國不得大亂啊,現在他們都在京城,再亂也就在京城內,京城內有白杆軍還有城外的十萬大軍,他們能亂什麽?充其量就是串通好了予鳳兒為難罷了。”
“你放心吧,皇後又不是第一次監國,一定能鎮住場子的。”
“您說的都有道理,但是臣妾求您了,這回去以後可千萬不要再以身涉險了,一旦有個好歹,那真是就天下大亂了。”
“好好好——回去我聽你的,好好享兩年福,不亂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