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不過他的行事風格不像。”洛雨答道。
“這次死了這麽多人，真不會有事兒嗎？”羅瑞有些擔心，“中國人丟了未必有人管，但四個日本人失蹤可是大事兒。”
“是呀是呀，1937年盧溝橋邊上有個日本人失蹤了，然後咱就打了很多年，這事兒怕是真的會很麻煩。”
陸林說道：“我跟先前找我們的那個有關部門的人聯係了，他說沒關係，他會擺平。但我總覺得那小子路數不對，而且他也姓趙，這其中沒準兒藏著什麽貓膩。不過這樣也好，他要真是那個趙家的人，這件事該是他們擔心才對。”
“這倒也是。”洛雨讚同道。
這時病房的門響了，一個小護士走了進來，問道：“隔壁的周偉在這裏嗎？”
“我就是，什麽事兒？”周偉回答。
“劉主任說你明天不能出院，還要留下來觀察幾天。”小護士把話傳完扭頭想走。
“那我們呢？”陸林問道。
“你們……”小護士翻了翻手裏的夾子，“陸林和項昊是吧？明天可以出院了，不過也隻是出院，離康複還差得很遠，回家要好好休養。”
“那我呢？我也可以回家休養呀。”周偉問道。沒有人喜歡常住醫院，除了不想上學的孩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回頭你們問劉主任吧。”小護士說完便推門離開了。
“不會是受傷時耽誤得太久，現在出什麽問題了吧？”周欣有些擔心。
“欣欣別擔心，一會兒我陪你去找醫生問問。”洛雨安慰周欣，又扭頭對陸項二人說，“聽到剛才護士的話了吧？離康複還差得很遠，傷筋動骨一百天，現在就算不用一百天，你們至少也得好好歇一個月。等出院了，我抽空去你們家把‘災星’拿走，再找朋友仔細檢測一下。唉，沒準兒回頭我還得找你們。”洛雨欲言又止。
“什麽事？”項昊問。
“這個……到時再說，大概是我想多了……”洛雨還沒說完，被她包裏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先接個電話。”說著她掏出手機走到了窗口。
“靜靜，你再多玩幾天吧。”趁著話題中斷的工夫，周欣對水靜說道。這一周裏，水靜被周欣好好招待了一番，養好傷之後跟著她在北京滿世界吃，滿世界玩，這幾天兩個小丫頭快玩瘋了。水靜決定這一兩天要回武當山，周欣非常舍不得。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相聚離別總是免不了的。不過現在交通這麽方便，有時間我們還可以見麵呀。”從小修道的水靜倒是看得很開，像個大人似的摸著比自己還大兩歲的周欣的頭安慰道。
想到聚散無常，眾人一時有些沉默，病房裏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洛雨在窗邊接電話的聲音：“嗯……嗯……好的……什麽？人頭？”
大概是“人頭”兩個字太有震撼力了，眾人望向洛雨。
“嗯……好的……我這就去。那先這樣，再見。”洛雨掛了電話，回頭發現眾人在看著自己，嚇了一跳。
“人頭？我說你不會除了曆史學家之外還兼了份法醫的差事吧？”羅瑞驚詫道。
“不是真人的頭，”洛雨笑笑說道，“學校打電話讓我去趟頤和園，說是新發現了個石頭人頭，讓我去看看是什麽年份的。”
“這還用找你？”陸林好奇地問道。
“像這種小物件在頤和園裏經常能發現點兒，有的是過去建築物上掉下來的，有的是被損毀的小景觀。園方對這些的態度是既不值得重視，但又不能不管。偏巧我們學校離得近，所以偶爾會找我們幫著鑒定一下。”洛雨解釋道，“聽那邊說這次的發現挺有意思的。昨天晚上，有一個清理河麵垃圾的員工看到水麵上漂著的一個純淨水瓶上聚集了不少螢火蟲，他就把船開了過去。驅散螢火蟲撈起瓶子，他手裏的杆子不小心碰到了水裏的一個東西，撈出來一看，竟是個石頭人頭。”
“頤和園裏還有螢火蟲？”周欣驚喜地問。
“我之前也沒聽說過。不說啦，我出去一趟，完事兒我還回來，你們慢慢聊。”洛雨起身準備離開。
“早點回來樂姐姐，啊不，是洛姐姐。洛雨，落雨，好好聽的名字，等你吃飯哦！”周欣坐在旁邊笑眯眯地說道，“要是看到螢火蟲，替我抓兩隻回來，嘿嘿……”似乎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洛雨走後，大家又熱鬧地聊了起來，時值深秋，窗外碧藍的天空中白雲朵朵。又過了一會兒，周偉被叫走做檢查，半天沒有回來。這時一個中年醫生走進了病房，問道：“你們誰是周偉的家屬？”
“我是。”聊得正開心的周欣從**蹦了下來。
醫生表情嚴肅，看了一圈屋裏的人，說道：“還有其他歲數大一點兒的嗎？我要說下周偉的病情。”跟家屬說病情？一句話讓病房內的氣溫仿佛下降了好幾度，周欣一下子笑不出來了，她被嚇到了。
陸林拍了拍周欣的肩膀，示意她先坐下。他知道這對相依為命的兄妹再沒有其他親人了，便說道：“沒關係，您說吧劉主任，我們都是周總的朋友。”
“那好，是這樣的……”劉主任停了停又說道，“周偉的手傷隻要再休養一陣就沒有大礙了，不過住院過程中，我們在周偉做的常規檢查裏發現了一些其他問題。目前還不能確定，不過我希望你們能做好心理準備。”
“什麽問題？”周欣蹭地一下站了起來，緊張地盯著劉主任，一雙眼睛滿是迷茫。醫生的話給了她一種不祥的感覺，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陸林依然冷靜：“能具體說下嗎？”
“我們初步判定，他身體內的部分細胞出現了惡化變異的症狀，也就是……‘癌’。”
第一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