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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騰騰的元宵圓端過來,年輕的三個人都手捧著速食碗勺,站在元宵圓小攤邊。

為數不多的露天座椅上,則坐著中老年人。周明禮、錢芳已經吃了起來。

剛吃了一顆元宵圓,沐川就差點被旁邊的小孩擠到一邊去了。萬般無奈之下,他便提議,到海絲牆繪那邊去品嚐元宵圓。

海絲牆繪,距離“尋常小味”廠房隻有三十多米距離,目前算是文創園裏最清淨的地方。

周舟給爸媽打好招呼後,跟著沐川、顧小喜來到海絲牆繪邊。

一早聽說這牆繪是譚清清畫的,周舟吃完了元宵圓,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顧小喜吃下最後一顆元宵圓,嗬嗬一笑:“我哥雖然說了一通廢話,但這甜味確實調得不錯。你覺得呢,舟舟姐?”

周舟看得出神,好一時才意識到顧小喜在問她,回答得也驢頭不對馬嘴:“嗯,元宵圓還不錯,挺Q彈的!”

顧小喜見她依然盯著牆繪,猜想她大概想起了譚清清和顧小歡是彼此初戀的事,便對她說起譚清清和曾仕明已經和好如初,並準備在下月辦酒席的事。

果然,周舟神情一鬆,半是意外半是高興地說:“要結婚了?那挺好的,曾總看起來脾氣很好的樣子。”

回國之後,顧小歡進了糖廠,從主任做起,為以後接任廠長做準備。周舟則在一家生物製藥廠工作,負責糖衣的研製。

工作不忙的時候,周舟會來糖廠走一走,但她並不想每天跟顧小歡黏在一塊,所以打從畢業開始,就沒打算要來糖廠工作。

因為周明禮是地產商,平時也跟裝修公司往來密切,所以周舟也沒少從她爸那裏聽說曾仕明這個人。

脾氣好,有教養,講誠信,有藝術品味……幾乎都是好詞兒。

後來,聽說譚清清和曾仕明分手,周舟也不免有幾分惋惜。

同時,心裏也隱隱有幾分擔憂。因為,不知出於什麽原因,顧小歡不僅保留著當年譚清清送他的畫,還把它掛在臥室顯眼的位置。

偶然知道這事時,周舟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但她卻不好多說什麽。

那畫,畫的是一艘海船,海船上站著一對少男少女,青春而又清純。

周舟心想,和我一樣,她應該也很喜歡海與船吧。眼前的這幅牆繪作品,也用了這樣的元素,連構圖都有幾分像。

也是在此時,突然聽說譚清清的喜訊,周舟突然有了訴說的勇氣,便對著顧小喜一五一十說來。

最後,她問:“你說,你哥為什麽留著那一幅畫呢?”

顧小喜卻有些為難,不知該怎麽回。要說哥哥對譚清清還餘情未了,這不可能,這麽多年來,在他口裏都很少提到這個名字。可她總不能用不夠篤定的話來敷衍周舟吧?

她便把疑問的目光投向沐川:“你說呢?沐川,你覺得呢?”

吃了元宵圓,又吃了這個瓜,沐川驀地有了表達的欲望:“我以我男人的角度來看,小歡哥並不是因為愛情而收藏這幅畫的,最多隻是在紀念一段過往。舉個例子。情侶間分手之後,會不會刪除彼此的聯係方式呢?”

“會!”顧小喜、周舟都答得斬釘截鐵。

在顧小歡之前,周舟也談過一個男朋友,因為個性不和,兩人很快就鬧崩了。周舟氣憤之餘,立刻刪了那人的微信。之後,又是一次複合,加微信。再之後,徹底分手,又徹底刪除。

見她二人答得那麽整齊,沐川笑了起來:“這不就是了!正因為心裏還有這個人,才怕和他相關的一切,會勾起傷懷。反過來說,如果還保留著對方的聯係方式、物件,隻能說明,那個人在與不在,都沒有關係,都激不起心裏漣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