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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燈初上,過年的氣氛已經拉滿。

中山廣場上人流如織,湧動著喜慶的氣息。

縱目望去,在跑道上鍛煉的,在草坪上漫步的,或張或弛,都愜意地享用著這個夜晚。盡管夜風漂染了寒意,冷颼颼的,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自足的笑意。

除了,拉長了臉在草坪上緩行的顧小喜。

沐川跟在她身後,不疾不徐,但卻似一隻跟屁蟲,怎麽都攆不走。

顧小喜突然焦躁,擰身看了沐川一會兒,蹙眉道:“你這是天天沒事幹嗎?投行不忙嗎?”

“不忙。你沒聽玉姐說嗎?她的新劇《親愛的化妝師》,和我無關。這一次,由趙興來牽頭,我不用管。”

“我沒注意聽……嗯?為什麽?”

“因為我有其他項目啊。”

“哦。”

“你不問我是什麽項目?”

“那……”顧小喜敷衍道,“恭喜啊,找了個大項目。”

“是大項目,但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同意。”

什麽項目,需要我們的同意?

殺青宴時沐川說過的話,浮出顧小喜的腦海。

她有點興奮,但又有些忐忑,便試探著問:“你是說,瑞華資本要投資糖廠嗎?”

“聰明,”沐川伸手摸摸她頭,“我說過,會幫你爸和二叔的。”

顧小喜閃避不及,怔愣一瞬,他的爪子已經覆在了她頭上。

不知為何,那輕緩的手勢,卻蠱惑得她秒變成溫順的小貓,她甚至想主動蹭蹭他的手,邀取他的歡心。

咳!這真是危險的訊號!說好的“智者不入愛河,冤種重蹈覆轍”呢?

顧小喜把頭往旁邊一扭。

沐川也不介懷,繼續先前的話題:“這三個月,我初步做了一下調研。打算把已經停產的老廠房,打造成一個小規模的文化創意產業園區。”

“文化創意產業園區?是……”顧小喜對此沒什麽概念。

沐川忙舉了幾個案例,做了一番通俗易懂的解釋。顧小喜腦中也不禁勾勒出了一片藍圖,霎時間連眼眸也灼然有光。

“怎麽樣?”沐川笑問。

“我覺得很好,但這事兒得聽我爸和二叔的意思。”

“我們這就回家跟你爸提提看?”

“好。”

應了這個“好”字,顧小喜又覺得哪裏不對,仔細一咂摸,才覺得“回家”這字眼委實有些曖昧。仿佛沐川不是要去跟她爸商量投資的事,而是什麽人生大事。

心裏起了綺念,顧小喜隻覺臉上發燙。

二人並肩而行,落差堪堪在“最佳身高差”的範圍。

顧小喜忙岔開這點綺念,虛心求教:“做一個項目投資的基本流程是什麽?”

“流程很繁瑣。先要去篩選項目,然後由項目經理進行立項。初步審核過關,還要做一份商業計劃書。”

“我聽說過,什麽盡調、背調,這是進行到項目評估、審查階段嗎?”

“對,走到這一步,就要通過盡調和背調,充分核實項目。”

“嗯,然後呢?”

“認為這個項目切實可行,又通過了管理層初審的話,就做一份投資協議書,報投資評審會。”

“沒想到,還有這麽多人把關。”

“投資評審會,會對此進行法律審核,完善投資相關文件。走到這一步,才算完成第一階段,可以進行項目監督和管理了。”

“為什麽是第一階段?”

“笨呐,一個項目哪能隻投不撤?還要定期評估,擇機退出。”沐川忍不住彈了顧小喜一暴栗,“都說玉姐傻乎乎的,我看你也沒多聰明。”

“哦……什麽?”慢半拍的顧小喜,被沐川跳躍的思維搞得一頭懵。

還沒懵完,沐川已俯身用鼻子蹭了蹭她臉頰:“笨是笨,可我喜歡呐。”

清冽的嗓音,浸著一點繾綣的愛意。

顧小喜心裏猛地一跳,不安地跺腳:“沐川!你過分了!”

沐川三兩步跑得沒影了,夜風中拋來一句“晚上冷,你臉暖和”。

真是……豈有此理!

過了半晌,顧小喜才頂著一張紅蘋果般的臉,罵罵咧咧地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