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和夏也並不是特別熟,所以也沒想到夏也居然會出來救場,她臉上表情有些疑惑,但隨後還是感激地在夏也耳邊輕聲說了句,“感謝。”
“要謝就謝邵哥。”
夏也跟著壓低了聲音,“邵哥喊我過來幫忙呢,反正本少爺也確實沒帶女伴,今兒個就算便宜你了!”
說完這個,他熟練拉起了溫柔的手,不顧江遊猝然變深的眼神,當著大家的麵笑嘻嘻拉起了溫柔的手,“我看你們剛才這裏挺熱鬧,沒想到是在討論我的女伴呀,怎麽樣,好看嗎?”
原本還說過溫柔壞話的幾個人頓時臉色變得相當精彩,他們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說,“確實美麗動人……”
“哎呀,我們一開始還沒人出來呢,哈哈,有點太巧了,夏少爺的女伴啊,難怪如此亮眼……”
眾人紛紛換了口氣,方才還滿臉的不屑,如今又都是笑得諂媚,就這麽看著夏也拉著溫柔走了,大家懸起來的一顆心這才放下去。
“嚇死了,原來是夏也少爺的女伴。”
“還好我剛才什麽都沒說,禍從口出啊。”
聽見耳畔這些嘈雜的聲音,江遊分為不爽地皺起了眉毛,溫柔到底什麽時候跟他們圈子裏這麽多富家子弟勾搭在一起的,之前是邵京,現在又多了個夏也,她耍了什麽手段?
站在江遊身側的凱希本能察覺到了他情緒的不對勁,下意識說道,“哎呀,江少,你去管一個賤人幹什麽,她就喜歡勾引男人,你可千萬不能被她給蒙蔽了!”
江遊嘖了一聲,感覺煩躁便將凱希直接甩開了。
凱希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話,還以為是溫柔刺激到了江遊,過去二度抓住了江遊的手,“江少,您生氣了嗎?”
生氣?
為了一個溫柔生氣?
她不配!
江遊深呼吸,從牙縫裏擠出邦邦硬的兩個字,“沒有。”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為了得到江遊,凱希自然是步步為營,於是試探著說,“那我們去外麵花園散散心吧,這裏人多,我怕你覺得聒噪。”
“你先出去,我等下再出來。”
江遊淡漠地應下,隨後再度甩開了凱希摟上來的手。
凱希不甘心,但是又怕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隻能先退場去外麵等江遊,讓他一個人孤身站在晚會最中央,來來往往的人擦肩而過,江遊的視線卻始終鎖定著人群中的溫柔。
她穿著那身淡藍色長裙的樣子真的太優雅了,穿梭靈動又冷豔,被夏也牽著就好像一隻帶著**的花蝴蝶。
江遊眯起眼睛來。
他想把她身上的衣服撕碎。
他不愛這個女人,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然而她的身體,卻總是會讓他擁有各種野獸般的欲望。
那是隻有他可以觸碰的東西。
而現在,她的身體正跟在別的男人身側。
江遊的眼神越來越深,剛要走,背後傳來聲音。
“你在看誰。”
江遊回頭,發現秦若和邵京正站在不遠處。
邵京和秦若互相作伴出場太常見了,反正他倆熟稔,這會兒秦若上前順著江遊的視線看去,“哎呦喂,你不會是男同吧,盯著夏也的背影一動不動的?”
江遊表情能殺人了,“秦若你這張嘴是租來的嗎,著急還?”
邵京哈哈大笑,“那怎麽辦,總不可能是在看我們溫柔吧?”
江遊更拉不下這張臉了。
他隻是冷笑,“我就想看看這個女人背著丈夫還能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到什麽程度。”
邵京把手伸到鼻子麵前扇了扇,“若若,你聞到醋味了嗎?”
秦若掐著嗓子說,“好像是有一點呢,不過我可不敢說,江少什麽時候對一個女人在乎過啊?”
江遊笑得腦門上青筋都在跳了,“你什麽意思?我對溫柔在乎?確實,我很在乎,我在乎她什麽時候從我世界裏消失,這樣我就清淨了。”
秦若穿著大開叉的拖地長裙,性感熱烈奔放,聽見這話雙手揣在胸前,對著江遊說,“真消失了指不定有你哭的一天。”
江遊感覺像是聽見什麽笑話似的,對此並沒做任何答複,又扭頭去人群中尋找溫柔的影子,看他這個動作,邵京在一邊跟秦若對視,兩個人撇撇嘴搖搖頭,倒是邵京先說了,“等下似乎有別的場子要轉,你要一起嗎?”
“走啊,反正忙完了。”
江遊說完這個才反應過來,“要帶上溫柔嗎?”
邵京樂了,“帶上她幹嘛,你不是嫌她在邊上麻煩嗎,當然是我們自己去玩,不帶她。”
“嘖。”
江遊陰陽怪氣地說,“我還以為你看上溫柔了呢。”
邵京吐吐舌頭,“那她長得確實好看,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願意接盤。”
江遊差點噴火,“你說的什麽混賬話!物化誰啊。”
秦若尋思再混蛋能有你混蛋,平日裏自己對溫柔什麽樣沒點數,邵京故意說一句接盤就急了,嘖嘖,真是雙標。
不過這話她沒說出口,她就想看江遊認不清楚自己的內心最後後悔的模樣。
這邊江遊情緒複雜,那邊夏也倒是摟著溫柔風風光光,他和溫柔來往不多,純粹是因為邵京的拜托今兒個才會出手,不過這會子溫柔站在他身側讓他虛榮感倍增,畢竟溫柔今天的模樣漂亮,站在人群中那都是相當出挑的。
怕溫柔穿著高跟鞋累了,夏也帶著她去一邊坐下,還細心地拿了點心,遞給她的時候說,“平時看你文文靜靜不愛說話,我還以為你性格內向呢,沒想到今天過來打扮得這麽好看。”
溫柔衝夏也擠出一絲笑容來,“你願意出援手我很感謝了,等下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去和別的客人聊會——”
“幹嘛把話說得這麽卑微啊。”
夏也伸手彈了彈溫柔的腦殼,“邵京哥說了,今兒個讓我好好照顧你,所以你今天就是我的女伴,怎麽樣,我是不是很有安全感?”
溫柔被他逗樂了,“可是我的身份和你站在一起不配,你不怕被人在背後說嗎?”
“背後說什麽?背後說我帥嗎?”
夏也抓了一把頭發,“那確實,弟很帥。”
溫柔捂住嘴撲哧一聲笑了,夏也在她邊上坐下,很紳士地還替她理了理裙擺,隨後道,“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這裏,要不是邵京哥發現了喊我來救場,估計你今天又要遭重。”
“我隻是……”溫柔說起這個,眼神落寞了下來,“許歐帶我來的,或許許歐是好心,隻是會錯了意。”
“許歐?那不是江哥的助理嗎。”
夏也像是吃瓜群眾忽然間吃到驚天大瓜一樣,“為什麽是許歐送你來的?你和江哥到底是什麽關係啊,上次我就感覺你們關係不一般,看江哥為難你的那個樣子,我都以為你們之間隔著什麽人命呢,苦大仇深的……”
這些事情溫柔怎麽能和夏也說,若是大家知道了她和江遊隱婚,怕是會引起圈子裏的轟動吧?
於是溫柔隻能隨便搪塞過去,“你還小,有些事情不方便知道,以後該知道的時候就會知道的。”
誰知道夏也跟踩了地雷一樣跳起來了,“我還小?哪裏小了?你們不會一個個在瞞著我偷偷搞曖昧吧!”
溫柔心裏登時咯噔一下,心說夏也這張嘴也太靈了吧,這都能給他說個七七八八,於是立刻搖頭,“沒有沒有,怎麽可能……”
“哦,嚇死我了。”
夏也拍拍胸脯,坐在溫柔的邊上用一種特別認真的眼神看著她說,“說實話,那天看見你被江哥喊上門來,我都傻了,我怎麽都無法把你們兩個人聯係在一起,如果江哥非要在溫家挑一個女人,我也以為是溫心的。”
確實,這就是大家的想法,溫心才是名正言順的那個千金。
她的一切幸福,都是夢幻泡影。
察覺到了溫柔微變的臉色,夏也頓時補充道,“不是,你別誤會,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隻是說……就是,大家都知道溫心是溫家的大小姐,至於你的存在一直都是刻意被忽略的那個。我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溫柔撅著嘴巴說,“謝謝你說這麽紮心的實話給我聽。”
夏也手忙腳亂,於是拿起了邊上的布丁,挖了一勺遞到了溫柔的嘴邊,“得了得了,別皺著眉頭看著我了,張嘴我喂你吃行不行,布丁甜,你就不苦相了。”
溫柔無奈地張嘴,含住了夏也塞過來的小勺子,確實,布丁入口即化又香甜,隻是這也沒辦法改變她的命運一絲一毫。
有些時候,結局從一開始就已經被寫好了,無論她再費勁掙紮多少次,都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夏也拍拍溫柔的腦袋,“怎麽樣,好受點沒,我的意思不是貶低你,我那天感覺到了你和江哥之間有故事,他看你的眼神很奇怪,我不知道怎麽說,所以我猜測你們背地裏是不是在交往或者說額,就是有糾纏,不然按照江哥的性子,不要的女人就不要了,從來不會厭惡或者說這樣去針對一個人。因為他不會在不在乎的人身上多浪費力氣。”
在乎?
溫柔搖了搖頭,將他們之間的一切都在世人麵前否定。
就好像這樣也可以否定自己的過去,好像她從沒愛過他一樣。
“沒有,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