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的日子,在我的眼皮下過度,清晨裏,喜歡打開舊時的電視,看著各處的天氣預報,此時,會兀然的覺得城與城的相近,哪裏下雨了,哪裏晴天了,哪裏陰天了,日複日的觀看,知道了某些從前未聞的城市,喜歡了某些從前從未留意的城市,一段盛夏的時光,在喝著冰水與嗜食西瓜之間流走。
七月末,迅疾的到來,翻看著日曆,那些紅紅綠綠的數字,被告知了所有的節氣,記起了某個時段,收集了一張又一張撕下的黃曆,放置在一個信封裏,許許多多的數字,喜歡的,不喜歡的,都被封存了,偶然的空閑假日,翻箱倒櫃地尋覓某個珍貴物品時,信封被翻開,紙張已經泛黃,那年的日期,依舊清晰的影印。一頁頁地閱覽,絲絲的憂傷被挖掘,看見了某年某月的人,憶起了某年某月的塵事,揮霍了大半的青春,追逐了多年的人影,就如這一頁一頁的紙張般,翻開後,思憶源源不斷地傾瀉,豐腴的陳年,經年久遠後,一點點地蒼白,擋不住的時光。
哪管是白了青絲,還是損了心房。
原始的感覺堆放在腦海,沒有了任何人的侵入,手機,此時安靜地擱置在角落,記得那一首隻屬於某個人的鈴聲,再也沒有響起過。在關了燈的房間裏,打開電腦,循環地播放著固定的旋律,關上門的思緒,時而流瀉在綿延的眼神中,堵塞了往日的沉靜。
他人問及的事,提到的人,風幹後,繼續存在於心房的每個角落。一些事,緘默後,沒有再說起,有些紊亂的神經占據了平日的冷靜,我那自持的表情,堆滿了公式化的禮貌,有時,隻是在時間的空檔裏失神,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軌道上,仿佛沒有發生過那般,某些人似若沒有來過,而我,在冷冷淡淡的人生過程裏,繼續獨自寡味的生活。
每天,路過每一個陌生人,看過每一處熟悉卻未曾留心的景象,悲情的小城,裏麵住著一個我,住著那些曾經的他們,來來往往的車裏,從來沒有相遇,我相信了我餘下的人生裏,缺失的注定是他們。
自此,再也沒有遇過某一個熟悉的身影,因而,我仍舊低頭行走,沒有了觀望,喧雜的路途裏,隻響著我的腳步聲。
我的眼睛習慣了逃避,至此,沒有一個人駐紮在我的瞳孔裏,短暫的,匆忙的,漸至長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