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澄心中頓時泛起一股子惡心來,立即甩開了他的手:“錢先生,自重一點。”
錢一銘見夏澄這一開口就如此沒有好話,便知夏澄對他仍是記恨不已,他笑了:“小澄,你何必這樣呢,就算是分手了,那很多情侶分了手不也一樣還是可以做朋友的嘛。”
夏澄隻覺得好笑,看向錢一銘道:“也許你可以跟陸菲菲做朋友,但是我們是不可能的,難道你沒有一點羞恥心嗎,若我換了是你,看見我在這兒喝咖啡都會趕緊繞道走的。”
“小澄。”錢一銘突然提高聲音道,“我其實好幾次都碰到你了,但是都沒能上前打招呼,不是因為我不想是因為我確實不知道要怎麽跟你說,我知道當初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傷了你的心,讓你才對我成見這麽深。”
“可是後來這段時間跟你分開這麽久,我才慢慢的明白過來,原來我心裏真正喜歡,真正愛的人還是你,不是什麽陸菲菲。就算是我當初一時行差踏錯,沒有忍受住她的**,可事情過去這麽久了,你也懲罰了我這麽久,也該夠了吧。”
這可憐牌打得還不錯啊,想當初夏澄就是聽信了錢一銘這一套的鬼話,以為他離開慧眼真的是別人勾引或是流言惑眾的原因,可是如今夏澄怎麽可能還會信這種話,簡直就是笑話。
夏澄好笑地看著錢一銘:“你說什麽,你說你還喜歡我?”
錢一銘點頭:“是啊,我對你才是真心的,其他人也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小澄你要相信我,我也是實在忍不住思念才會上前來跟你打招呼的,我隻想跟你說說話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的。”
“那你接下來是不是要痛哭流涕,說自己這段時間對我有多思念,日子過得多不好,希望我原諒,近而跟我複合啊。”夏澄冷淡的問道。
瞧著夏澄這一副像外人一般看戲的態度,錢一銘便意識到這夏澄再沒有以前好騙了,以前隻要他裝可憐說軟話,夏澄總會相信幾分,甚至有時還會直接塞錢給他,勸他不要傷心之類的。
可是現在……
他苦笑一下,知道得改變一下對付方針了,他道:“小澄,瞧你說的,雖然我確實是對你舊情難忘。可我知道當初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的結果怪不得你,你不再愛我也是情有可原的。我自然不敢奢求你的原諒。”
“更何況,我也知道你現在是鼎盛江總的女朋友,誰還敢打你的主意啊,別說我現在是如何的窮困潦倒,日子難捱了,即便我依舊事業強盛,春風得意,也是比不上人家江總的,自然你也不可能跟我複合,我也沒有那個資格讓你跟我複合啊。”
錢一銘不愧是萬花叢中過的老手,哄起女孩子來一套加一套,那話語說辭真真是到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地步。
他這樣一講,若是夏澄默認,那就是夏澄承認自己嫌貧愛富,因他跟江盛衍身份勢力差距才不肯與之複合,移情別戀罷了。
到頭來,他的無可奈何反而值得原諒和同情了。夏澄冷哼一聲:“錢一銘,你把情況搞搞清楚,我討厭你,跟你分手是因為你是個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腳踏兩條船還不知悔改。至於跟你分手之後我跟誰在一起,和誰談戀愛那便是我的自由了,你管不著。”
“是是是,小澄你說得對,是我說得不恰當。”錢一銘忙道,“隻是到底我們以前也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啊你說是不是,你也不想……”
“錢一銘。”夏澄幾乎是可以預料到接下來錢一銘那張嘴裏會吐出些什麽話來,她急忙叫住他,隻道,“不要在我麵前裝可憐說這些有的沒的,不管你怎麽做我都不會心軟,以後也請你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我們最後是不要見麵才好,你不覺得嘛。”
這還沒開口就叫人直接截了後路,錢一銘不甘心,陸菲菲當初那麽聽信於他,各種溫柔體貼,如今見他也是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而夏澄竟然也是。
“小澄。”錢一銘笑了,“是,你現在是人上人不一樣了,自然是看我百般不慣,可是你別忘了,你現在的男朋友可不比從前,他可是個極要臉麵的人,若是他知道你私下裏跟我見麵,你猜他會怎麽想。”
這是羊裝不下去了,隻好撕破麵皮作回狼了嗎?
夏澄冷漠的看著他,他繼續道:“江盛衍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他會容忍自己的女朋友跟前男友見麵一起喝咖啡嗎,隻怕恨不能一腳將你踢得老遠吧。”
“是嘛,那你想如何?”夏澄冷笑看著他。
“給我錢,隻要你給我錢,我保證不把今天我們私會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私會?!嗬,嗬嗬。”夏澄忍不住一陣陣冷笑。
“你笑什麽,到底給不給錢。”
“看得出來你當真是缺錢得緊啊。”夏澄冷笑道,“跟我談舊情敘往昔,以為我還跟從前一樣好騙,結果發現我不吃這一套了,便立刻變了方法,改為威脅,你以為威脅就能讓我妥協?”
錢一銘怔了怔:“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費了好大勁才釣到江盛衍這麽條大魚的吧,你舍得因為我而放跑了他,夏澄,得不償失啊,換了我是你就趕緊拿錢,息事寧人。”
“你要多少?”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自錢一銘頂頭傳來。
錢一銘轉頭隻見江盛衍正站在他身後,目光如蛇一般危險的盯著他。
錢一銘嚇得一怔,混身血液似是猛然凝固了一般。
夏澄起身走到江盛衍旁邊,道:“忘了跟你說了,我是在這兒等阿衍的。”
江盛衍一臉嫌棄目光的盯了錢一銘一眼,隨即拉上夏澄的手,又對身後的靳綸道:“把這渣滓給我處理了。”隨即便牽著夏澄離開了咖啡廳。
錢一銘還沒反應過來,夏澄跟江盛衍已是遠去,靳綸冷冷地看著錢一銘,道:“是我扔你出去,還是你自己滾出去。”
錢一銘怔怔的,靳綸道:“你最好記清楚,以後都不要再來煩擾夏主管,她已不是你高攀得起的人,不然有得你苦頭吃。”
這之後錢一銘被靳綸拖到了一處無人地,然後找了幾個人便是一頓猛打……
去找陸菲菲雖然也被拒了,但到底人還是完好無損的離開的,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以前最好說話的夏澄,如今卻是碰不得沾不得了。
拿著手機照著自己臉上那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他恨得咬牙切齒:“夏澄,你果然狠心,嘶——”
似是扯著了傷口,他忍不住叫痛。
坐在酒吧吧台上陪著他一起喝酒的兩三個哥們兒見了他這鼻青臉腫狀,也是一陣好笑:“一銘,真是想不到有一天你也會栽在女人手裏啊。”
“別提了。”錢一銘吐了一口唾沫,隻覺得難受極了。
酒吧之內,噪雜不堪。燈光閃爍,人行來往。錢一銘歎了口氣:“哎,這估計是難弄到錢了,這個月的工資也隻剩一點底薪在那兒,哪夠得了啊。”
“不是,我說那個女人的男人找人打了你,你就真打算就這麽算了?”幾個哥們兒瞧著錢一銘,問道,“你服氣,我們幾個可都替你不值呢。”
錢一銘搖頭:“你不知道,那人身份硬,若非是如此,你以為我想就這麽算了啊。”
“就算她男人的身份硬,可她還不一樣是個小市民,什麽都不算啊。”一哥們兒冷哼,道,“我們可以不碰她男人,但不代表不可以私下裏找她算賬啊。”
錢一銘怔了怔:“什麽意思?”
“喂,不是吧,什麽意思還要我們講,你會不知道?”一人嘲弄的看著錢一銘,“這對付女人嘛,也不過就是那麽幾招罷了,她們最在意的,不就是那張臉那個身體嘛。”
錢一銘皺眉:“別亂來,她碰不得,不然她那男人就是再有你們幾個也擺不平的。”
“你傻啊。”一哥們兒拍著他肩膀笑道,“若是有心要幹,還會讓人知道是我們做的不成?她男人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候都守著她吧,總有放單的時候,隻要我們合計合計,弄了她,她也不過哭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鬼知道是我們做的啊。”
“就是啊一銘,你可從未在女人手裏頭吃這麽大虧,再者聽你之前所說你今天能走到這一步,可跟這女人脫不了幹係,要我說就是幹,這種女人就是得給她點教訓,不然她還真以為你好欺負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錢一銘臉上身上又發著痛,自然是對夏澄恨到了極點,他點頭:“你們說得沒錯,當初若不是這女人給我下套,害得我兩邊相好的事情暴了光,我也不至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這個賬本來就沒跟她算的,沒想到今天竟然又夥同她那個男人給我這麽大難堪。”
“可不是,你也是個男人,要麵子的,怎麽能忍得下這麽大屈辱。”
錢一銘咬牙,隨即又道:“可是,我們要怎麽做,才能真正做到人不知鬼不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