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回家

騰嘯風聽聞淩一凡蘇醒,便趕緊趕來,淩一凡醒來也讓騰嘯風暗鬆了口氣。詢問一番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他還真怕這個弟子因為這次受傷留下什麽隱患,影響了以後的修煉。

這段時間雲夢瑤每天都到這裏探望淩一凡的傷勢,現在見淩一凡醒來,對於兩人之間的異樣與**他如何看不出來,心裏倒也替兩人高興。詢問了淩一凡幾句便識趣的離開了房間,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臨走還在心裏暗自嘀咕,“我這徒兒倒是不簡單呀,平日裏不見有什麽動作,這一出手就直接把天上的‘月亮’給摘了下來,這雲夢瑤可是飄渺宗第一天才美女,是眾多男弟子的心中女神,這下宗門不知有多少弟子要傷心絕望了。”

幾日後,淩一凡傷勢恢複,常常去天池峰尋找雲夢瑤,有時雲夢瑤以修煉為由故意將淩一凡關在門外不見他,淩一凡也不氣餒,心道:“定是考驗我呢,我若就此離去反倒落了話柄,說我心意不誠了。”淩一凡一站便是一天。

淩一凡總是到天池峰找雲夢瑤,卻是惹得門中眾弟子一陣閑言碎語,其中最惱怒的自然就是馮思遠了,他現在是對淩一凡恨之入骨,但在宗門之內他也無計可施,更何況淩一凡現在可是宗門的大紅人,兩年便踏入了凡,想想都讓人心驚,對付淩一凡隻能慢慢找機會了。

淩一凡全然不理會外界的聲音,依然故我的做著自己的事,時間緩緩的過去了三個月,或許是淩一凡的堅持和誠心打動了雲夢瑤,或許是雲夢瑤不忍心再刁難他,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的關係變的越來越近,越來越親昵…

這一日,淩一凡來到雲夢瑤的住處,認真的道:“夢瑤,進入宗門已經三年多了,從‘天月坊’回來已經三個月了。我想回家看看父親,可能要多陪父親幾日,所以可能暫時要離開宗門幾日。”

聽到這裏,雲夢瑤露出歉意,“對不起,我竟然忘了這事,本來是我應該提醒你回家看看的,都回來三個月了,竟然還沒有回去探望你父親。”

淩一凡安慰道:“沒事的,我不過是晚回去幾個月罷了,三年都等了,也不差這幾日。”

淩一凡這麽一說雲夢瑤更感到愧疚了,當初為了回家,淩一凡一刻也不願意耽擱,迫不及待的跑到‘天月坊’購買丹藥。受了重傷也舍不得服下那枚血靈丹。淩一凡是為了她才推遲了回家的時間,歉疚的同時內心更多的是感動。

“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家?”雲夢瑤柔聲道。

“明天就回去,可能要多住幾日了。”淩一凡道。

“沒關係,在家多陪陪你父親,替我向老人家問候一聲,你向宗門請示過了嗎。”雲夢瑤關心的道。

淩一凡回道:“已經請示過師尊了,如果父親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這第一次就去見你父親不太好吧,再說我還沒有準備好呢!要不下一次吧!”雲夢瑤矜持的道。

“嘿嘿,你說的倒也是,這一次就不為難你了,下一次可一定得去呀!”淩一凡笑道…

第二日,淩一凡離開宗門,禦劍直奔神識中的風隱村,淩一凡的內心劇烈起伏著。不知父親過的好不好,淩一凡心念百轉,內心一陣緊張忐忑。當初剛離開的時候隻是個十五歲的少年,短短三年時間,相貌依舊普通,但因為心性的堅忍與磨礪,卻已退去了少年時的青澀,骨子裏透著一絲剛毅不屈的氣質。

“也不知道父親還能否認得出我來!”淩一凡內心暗道。低頭看著腳下崎嶇的山路,時而有猛獸出沒。淩一凡內心感慨,想當初他跟著風隱村張虎等人一路日夜兼程方才趕到飄渺宗,如今百裏距離對他來說不過是片刻而已。

很快風隱村便出現在了淩一凡的視線裏,遠遠的便看到了村口的那間茅屋,一切是那麽的熟悉。站在屋前百米之處,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色,淩一凡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神識裏早已發現了父親的存在,淩一凡向著茅屋一步步走去。

走到屋前,淩一凡輕輕的推開院門,一陣風吹來,卷起地上的落葉。門前的大柳樹比離開的時候更粗壯了一些,這時一個雙鬢有些斑白的男人拄著拐杖推開了房門,剛走出來便看到院門處站著的青年。

看著眼前的青年,剛要開口詢問,突然房門處的男人表情一怔。專注的注視著,一絲熟悉的感覺浮現在心間!漸漸的,在這男人眼裏青年的容貌變得模糊,一個少年的身影出現在男人的腦海,頓時,男人握著拐杖的手微微的顫抖,“你…你是…一凡?”

青年的眼角流下一滴晶瑩的**,撲通一聲向那男人跪了下來,“爹,是我,兒子不孝讓您掛念了!”

一聲爹,讓父親淩清江再也控製不住,手中的拐杖跌落在地上,急忙奔到兒子麵前雙手將淩一凡扶起,“快,快起來,讓爹好好看看!”

淩清江扶起淩一凡,仔細的端詳著。“好,好,我兒子都長這麽大了,爹差點都認不出來了!怎麽樣,這幾年還好吧,一會兒給爹說說你在宗門的事情,那修真的世界與我們有什麽不一樣!”淩清江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開口問道。

“爹,我們回屋說吧,外麵涼,風大,別吹到你!”淩一凡拉著父親,兩人向屋內走去。

“爹,這次回來我多陪你幾日,以後我會經常回來的,不會再像以前那麽長時間不回家了。”淩一凡說道。

“嗬嗬,沒事,你隻管忙你的,隻要記得常回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就可以了,讓你長久留在我身邊也是不可能的。”淩清江爽朗的道。

“你還沒跟我說說修真世界的事呢,怎麽樣,在那裏還習慣吧!”淩清江問道。

“還習慣,一切都挺好的,那裏與凡人的世界並沒有什麽不同,不過就是住著些修行的人。他們的壽命要比凡人長久一些,擁有強大的法力,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神秘!”淩一凡向父親解釋著,他並沒有告訴父親自己剛入宗門時的不如意和修真界的殘酷,遊子在外報喜不報憂,淩一凡不想父親為自己擔心。

“嗬嗬,我家一凡現在也是一名修士了,眼界自然也高了,我是跟不上你的眼界了。”淩清江內心一陣自豪,如今兒子也是一名修士,平時在他們這些凡人眼裏高高在上,如今兒子也是與他們同等的存在了。

突然淩一凡對淩清江神秘的道:“爹,你猜我給你帶回了一件什麽禮物!”

“奧,你還給我帶東西了?這個爹可猜不到,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告訴爹吧。”

淩一凡看了看淩清江的腿,“爹,你不想丟掉拐杖嗎?”

“什麽?你…你是說我的腿可以恢複?你有辦法治好它?怎麽可能,已經這麽多年了!我自己就是大夫,沒有人比我更清楚自己的情況了,再說我都一把年紀了,還能活幾年!”淩清江煥發神采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爹,你忘了我現在可是一名修士了,可是在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神仙一般的人物,有什麽辦不到的!”淩一凡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說完取出一個小玉瓶,裏麵裝的正是血靈丹,為了這血靈丹可是差點丟了小命。若不是他急於購買這血靈丹也就不會害的他與雲夢瑤在半路被人埋伏了,雖然到現在還沒有查明真相,但他想來若不去‘天月坊’也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了。

淩一凡倒出丹藥,頓時一股極強的靈力和藥香彌漫在房間,“爹,你快服下吧,你是凡人之身,可能無法承受這藥力的強大,我會幫你封住藥力,讓你緩慢吸收。對了,在你的腿恢複的過程中可能會有些疼痛,您忍著點。”

淩清江見兒子真的拿出一顆丹藥,而且看其樣子也很是不凡,看來兒子是真的有把握治好自己了。淩清江看著自己的殘腿,他既想治好也不想治好,這麽多年來他每當看到自己的殘腿就會想到當年的一幕。

他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要忘了當年的事,可惜他一個凡人,而且還是一個殘廢,即使有再大的毅力和信念,但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無法去付諸行動。

直到當年張虎回來告訴他淩一凡入選飄渺宗,那時,兒子似乎成了他所有的希望。

但他也不希望讓兒子生活在仇恨中,他隻希望兒子可以平安快樂的度過一生。況且即便兒子進入宗門也不一定有實力去查明真相報仇,所以淩清江並沒有打算告訴兒子真相。

雖然他並不了解修真界,但想來也有強弱之分,誰知道仇家是什麽身份,是否得罪得起。他已經失去了妻子,不能再失去兒子了,所以打算自己一個人默默守護這個秘密。

等到兒子娶妻成家的那一天,他就獨自離開查找真相,到時即便客死異鄉也無遺憾了。但他一介凡夫俗子,如何去與修真者對抗,想到此處淩清江內心一陣無力。

看著眼前孝順的兒子,淩清江拋掉心中雜念,他沒有拒絕,而是按照淩一凡的指示服下了丹藥。就在服下丹藥的瞬間,淩一凡在他身上一連打出幾道法決,封住藥力。

接下來幾日,淩一凡寸步不離的守護在父親身邊,三天過去了,淩清江的殘腿奇跡般的恢複了正常,其中雖然有痛苦,但淩清江都咬牙挺了過來。

若不是怕父親的身體吃不消,恐怕用不了一天就能恢複了。看著父親恢複如常的右腿,淩一凡內心一陣喜悅。這血靈丹的藥力藏在父親的體內,估計沒有一年半載是不可能完全吸收了,這餘下的藥力對父親也有不小的好處,不但可以改善體質,而且估計能讓父親延壽十年。

淩清江看著完好如初的右腿,一陣感歎:“這修真之人當真神奇,連這種病都治的好,真是擁有天地莫測的神通呀!”

淩一凡說道:“爹,不必驚奇,這並不算什麽,隻是尋常的本事罷了,還有更加神奇莫測的法力是連我也不知道的。”

聽聞此言,淩清江是一陣唏噓,看來靠自己此生是報仇無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