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陌生的朋友(一)

那青年的腳下踏著一隻飛禽妖獸,以淩一凡的見識,卻是叫不出什麽名字的,隻見那飛禽在夜幕下散發著淡金色的光暈,而其腦袋的部位卻是赤色的。

淩一凡神識掠過那青年和飛禽妖獸,竟是沒有看出那青年的修為,當下心中不由的對空陌塵暗暗的傳音道:“空爺爺,那妖獸是什麽?”

空陌塵聞言,頓時略微有些驚訝的道:“沒想到那人竟然會有這般妖獸為坐騎,這妖獸名叫赤焰金雕,目前還隻是成長階段,實力應該和你的修為相當。”

淩一凡聞言,頓時心中暗驚,隨即,空陌塵接著道:“我說的是正常實力,不過,和你這個怪胎相比卻是差了不少。”

空陌塵說完之後便陷入了沉默之中,淩一凡同樣陷入了寂靜,隻是神識依舊鎖定了那一人一妖獸。

那青年踏著妖獸,轉眼間便從天際出現在了淩一凡的視線裏,在淩一凡感知他的同時,這青年也同樣感知到淩一凡的存在。

隻見這青年站在金雕背上,一身黑衣迎風而立,眉宇之間透著一絲凝重。

那赤焰金雕如閃電般從天際劃過一道殘影,眼看著便從距離淩一凡不遠處的天空飛過,那赤焰金雕發出一聲高昂的鳴叫,聲音頓時響徹夜空。

淩一凡依舊靜靜的坐在那青石上,並沒有移動絲毫,隻是自顧自的喝著葫蘆中的烈酒,但是,其神識卻是緊緊的鎖定那一人一妖獸。

心中早已做好了防範的準備,在對方沒有表現出對自己的敵意時,淩一凡還不會緊張的自亂方寸。

那青年踏著赤焰金雕,在經過淩一凡不遠處的上空正準備飛過時。突然心中一動,那下方坐著的白發青年卻是給了他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從那白發青年的身上,他感覺到了一絲孤寂和蕭索,感覺到了一絲和自己相同的氣息。

青年不由的心神一動,那腳下的赤焰金雕受到感應。頓時一聲鳴叫,卻是雙翅一震,當即停在了半空中。

青年踏在金雕的背上,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那坐在地上抓著酒葫蘆的白發青年,他很想上前攀談一番,但是他並沒有冒然向淩一凡落去,這麽冒然前去,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敵意。

看著那一臉淡然。對與自己的出現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波動的白發青年,不由的心中暗暗訝異,對於淩一凡不禁又起了幾分好奇,當下,對於和此人攀談結交之意不禁又強烈了幾分。

淩一凡雖然表麵上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異樣,但是心中早已對這青年百般提防,當神識感知到對方突然停在了半空沒有離去時,淩一凡便心中便暗暗的加了十二分的小心。

在這荒郊野嶺。能遇到一個人已經十分不容易,更別說還是這麽怪異的一人一獸。不過,在淩一凡的神識感知中,那青年並沒有任何的敵意,從對方躊躇的神色上甚至可以感覺的出,對方的顧慮。

看樣子,對方是想下來與自己攀談的。隻是兩個完全陌生的人在這如此荒寂之處冒然搭話,難免會引起對反的警覺和敵意。

淩一凡也隱約的感知到了那青年心中的顧慮,突然,淩一凡轉頭看向那停在半空麵露猶豫的青年,和聲道:“這位道友。何必如此拘謹,不如下來一敘!”

並不是淩一凡冒失,那青年已是在半空停留好一會兒,如果真的有敵意,怕是早已經出手了,並不會一直站在那裏發呆。

另外,從空陌塵那裏,淩一凡已經知道了這青年的修為,通玄修為,雖然對於青年的修為淩一凡心中略有些忌憚,但是真要動起手來也是多不顧,如今的自己,麵對通玄修為還不是沒有一拚之力。

因此,倒不如大方的邀請一下對方,而看對方的態度和神色,似乎也沒有和自己為難的意思,說不定還能交個朋友呢,不過,淩一凡卻是並沒有放鬆心中的警惕。

那青年被淩一凡一聲招呼,頓時眼睛不由的一亮,暗暗點了點頭,當即對淩一凡回道:“道友果然豪爽,倒是我扭捏了!”

隨即,那青年從金雕背上一躍而下,向著淩一凡身前落下,那金雕雙翅微微一陣,跟誰著青年一起落了下來。

轉眼間,那黑衣青年便落到了淩一凡的身前,看著淩一凡手中的酒葫蘆,青年雙目一亮,不禁開口道:“沒想到道友也喜歡喝著凡人的烈酒,隻是少了些東西,如何能喝的出滋味!”

淩一凡不由的一怔,轉頭看向身前的黑衣青年,隻見這青年略一沉吟,連忙道:“道友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說完,身形一動,頓時消失在淩一凡的身前,而那赤焰金雕站在其身後,發現青年離去,不由的雙翅一震,就要跟上去,突然,從遠處傳來那青年的聲音,“小金,不要亂動,先在這裏待一會兒!”

聽到那青年的聲音,妖獸金雕頓時雙翅一收,一雙赤色的雙瞳掃了淩一凡一眼,隨即警惕的向後靠了靠。

在這金雕雙翅一陣的刹那,淩一凡隻覺得一陣氣流在周圍席卷,竟是被其掀起了一陣不小的疾風。

淩一凡不由的體內元力一動,在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保護的能量隔膜,隨著疾風過後,身體周圍不少碎石都被遠遠的刮飛。

如果是普通的凡人,怕是也會被這疾風一同刮飛,當看到那金雕警惕的掃了一眼自己之後,淩一凡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妖獸已是通靈,不過,自己還沒有警惕它,反而倒是它警惕起自己了。

看到這妖獸,淩一凡不由的想起了圓珠內還在沉睡的小天,比起這隻看上去威武凶悍的妖獸,小天卻是顯得溫順了許多。

淩一凡心中暗歎一聲,葉不知道小天要什麽時候才能蘇醒,就在淩一凡心中思緒起伏之際,那離去的青年突然從遠處急速飛回,同時,其手中還提著一隻野鹿。

隻是這野鹿已是被青年擊殺,隻見青年轉眼來到淩一凡的近前,將野鹿撲通一聲丟在一旁,對淩一凡笑道:“在這荒野暮色中,隻有美酒,沒有野味豈不是可惜浪費?”

說完,雙手一揮,從四周取過一堆柴禾,隨後將其點燃,取出一把匕首,幹淨利落的將那野鹿收拾好,又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直長矛,直接將那野鹿穿好架在火堆之上翻烤起來。

淩一凡見狀,不由的啞然失笑,這青年倒是好興致,隨後,黑衣青年對淩一凡開口道:“道友,你的酒可否給我來一口?”

淩一凡微微一笑,一邊將酒葫蘆遞給黑衣青年一邊調侃道:“你我初次見麵,不怕我這酒裏有毒?”

黑衣青年接過酒葫蘆,心中一怔,對淩一凡回道:“你既然如此說了,那必然是沒毒的!”

淩一凡聞言,頓時感覺這青年有幾分投緣,不由的朗聲大笑道:“好,看來道友也是個爽快坦**之人,這酒平時卻是從沒給別人喝過,你算是第一個!”

那黑衣青年聞言,眼睛再次一亮,不由的感歎道:“沒想到我還是個幸運之人,哈哈!”

隨即,便是將酒葫蘆往口中灌了一口,頓時,一陣火辣的感覺在胸間回**,青年並沒有施展元力將其驅散,而是任由這火辣的感覺刺激著身體。

喝完之後,青年將酒葫蘆遞給了淩一凡,感歎道:“你卻是第一個說我是坦**之人,雖然我自己也是這麽認為,不過認識我的卻都說我是個怪異的人!”

淩一凡看著青年眉宇間透著的一絲無奈,沉吟道:“我行我素,隻要問心無愧又何必在意別人怎麽看?”

黑衣青年聞言,不由的心中一動,看向淩一凡的目光頓時又是變得不同,頗有幾分激動的道:“道友之言甚合我意,今日在這荒寂山野能得遇道友,當真是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