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陣破

感受到陰老三威力倍增的攻擊,陣法內的水月柔頓時感到了壓力,盡管已抱了必死的信念,但水月柔還是盡力的將陣法威力維持在最高狀態。

不過刹那之間,陰老三的攻擊已經落到了水月柔的陣法上,“轟”的一聲驚天巨響,地動山搖,一片飛沙走石,濺起漫天塵土。待得塵土漸漸的消散,水月柔所在的地方原本還剩下一裏左右的山體早已化為烏有,留下一道巨大的深坑,可見陰老三這一拳的威力之強橫。

待得攻擊過後塵土消散,陰老三神識一掃,頓時麵色陰沉如水,這時在他的神識範圍內卻是沒有了水月柔二人的蹤影。陰老三內心暗道:“難道被我剛才的攻擊轟成了粉末不成,怎麽會一點氣息也沒有。”

突然陰老三想起那個了凡期的小修士似乎有隱匿氣息的方法,想到這裏陰老三頓時緊張起來。轉身對身旁的陰老六道:“這二人定是用了什麽隱藏氣息的方法隱藏在這附近,我剛才的攻擊他們不可能離開這裏太遠。我用神識鎖定這周圍的每一寸地方,你到剛才我攻擊的地方去查找,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給挖出來。”

陰老六聞言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稱是,便身體一晃到了那個巨坑麵前。

這水月柔與淩一凡二人確實沒有離開這裏多遠,就在攻擊到來的瞬間,水月柔拚勁全力,但依然無法阻止陣法被破的結局。就在陣法破開的刹那,淩一凡急忙取出那套龜息陣,拉著水月柔向下方飛去。水月柔頓時明白淩一凡的用意,帶著淩一凡向著下方遁去,在地底下淩一凡不敢遲疑,迅速布下了龜息陣,將水月柔隱藏了起來,自己也催動了隱身衣。

淩一凡催動了隱身衣之後便離開陣法,隱匿在陣法旁邊,等待水月柔被發現後,若是有機會暗中偷襲幫水月柔一把,若是幫不上他也沒有辦法,隻好自己離開,他已經盡力了。

水月柔躲在陣法之中,淩一凡又給了她一次逃命的機會,此時水月柔自己都不知道應該對淩一凡說些什麽了。隻能把那份感激藏在心底,水月柔通過陣法警惕的注意著周圍,她現在就在深坑下麵十幾米的地方。隻要外麵的二人隨意的再來一次攻擊她就會暴露出來,這陣法雖然可以隱匿氣息但卻無法隱匿身形。

陰老六站在深坑的邊緣,心道:“這兩人在剛才的攻擊中不可能逃離這個深坑的範圍,剛才他可是一直神識緊緊的盯著這裏的。隻是在剛才攻擊爆發的瞬間,無法神識探查到攻擊的中心,其它的地方他並沒有發現不妥之處,看來這水月柔的藏身之處無非就是這深坑裏了。

想到這裏陰老六雙目放光,他的猜測也確實是八九不離十,而躲在陣法之中的水月柔也知道自己恐怕躲不了多久。陰老六看著深坑底部,神識一寸寸的探入其中,想要找出一點蛛絲馬跡。突然他發現有一處地方的泥土要比其他地方鬆軟一些,順著泥土的痕跡神識一直延伸到水月柔藏身的陣法之處。但神識到了此處卻是一點發現也沒有,但有一點不同,也就是鬆軟的泥土到了這裏就沒有了,陰老六似乎發現了這一點端倪。

不錯,這裏就是水月柔藏身的地方,也是淩一凡為水月柔布下陣法的地方,時間倉促,無法離開的太遠。隻能在此布下陣法,水月柔通過陣法感受到了外麵陰老六的神識探查,這陣法可以隔絕元嬰修士的神識,水月柔不相信對方可以發現她。

但水月柔卻是忘了剛才她與淩一凡衝入地下的時候穿過泥層,使他們經過之處的泥土變得比周圍的泥土要鬆軟一些,若是魯莽之人倒是萬難發現。

要說這陰老六也是心思縝密之人,這麽一點細微的差別和不**然引起了他的注意。突然陰老六心中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莫非那泥土鬆軟消失的地方就是水月柔隱匿之處?”他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若真是如此那他可是太聰明睿智了,他不禁為自己的智慧狠狠的驕傲了一把。

想到此處他不敢怠慢,急忙將自己的判斷暗中傳音告訴了陰老三,陰老三聽後也是神識查探。果然像陰老六說的那樣,不禁對陰老六生出一絲讚賞,暗中傳音道:“如果這回能抓住那水月柔得到殘圖,回去以後一定向宗主匯報,記你一大功勞。”

陰老六聽聞此言心中暗自歡喜,但表麵上還是謙虛的傳音道:“三哥過獎了,抓捕這水月柔是我們天陰宗共同的事情,此事也是以三哥為主,我並沒有出什麽力。”

陰老三點點頭,也落到深坑的邊緣與陰老六並肩站立,望著深坑下麵水月柔藏身之處。陰老三沉聲道:“水月柔,你是自己上來還是要老夫請你上來?我已經知道你的藏身之處,隻要我將這數丈厚的泥土取走,你沒有了東西遮掩我看你還怎麽躲藏。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你這陣法隻可以隱匿氣息而無法隱匿身形。”陰老三敢這麽猜測自然也是有道理的,按照他的想法,若是這陣法有此功能,水月柔先前何必布下那防禦陣法拚死抵抗,直接布下這個陣法豈不是一勞永逸,自己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她了。

陣法中的水月柔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發現了,雖然還不清楚對方是如何發現的自己,但事已至此,再這麽躲下去也是徒勞。看他們的樣子並不像是在乍自己,索性出去,大不了惡戰一場,在出去之前水月柔對淩一凡傳音道:“你自己走吧,趕緊離開此地,不必管我。”

說完水月柔便身形一晃,遁出陣法,來到深坑邊緣和陰老三二人遙遙相對。見到水月柔出來,陰老三道:“怎麽就你自己,那個小家夥怎麽不出來,是不是膽子小想在裏麵多躲一會兒?”陰老三看著深坑下麵,“好,就讓你多活一會兒,一會兒收拾了水月宗的人再收拾你。”

說完便將目光轉向水月柔,“水月柔,你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後悔也晚了,現在交出殘圖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點,免得等一會兒被抓住可就生死不由你了,想必你還不知道我們兄弟的手段,哈哈哈。”說完陰老三一陣狂笑,笑聲中帶著一絲令人厭惡的邪意。

水月柔臉色微紅,怒喝道:“少廢話,你天陰宗沒一個好東西,今天我若能逃出生天,來日勢必取你們的狗命。”

“哼,口氣不小,一會兒落到我們手上看你還能像現在這麽嘴硬,一會兒看你怎麽求饒,老六動手。”陰老三陰陽怪氣的道。

陰老六大喝一聲,身形一閃,揮出一掌向水月柔攻擊而去。那陰老三在陰老六動手的瞬間也向水月柔攻擊而去,兩人一左一右向水月柔包抄夾擊,水月柔先前抵抗陰老三的一擊已經受了傷。當下,麵對兩人的攻擊頓時有些力不從心,水月柔取出靈劍,努力揮出一道劍芒,與兩人的攻擊碰撞在一起。水月柔的攻擊仿佛一朵水花,迅速被巨浪吞沒,兩人的攻擊擊散了水月柔的劍芒,威力稍減,最後落在水月柔的身上。水月柔的身體仿佛斷了線的風箏,身體急速向後拋去,嘴角的血跡在空中留下一道淒美的殷紅。

躲在遠處暗中觀戰的淩一凡心中一痛,做為一個男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朋友看著一個女人在自己麵前無力的掙紮,而自己對這一切卻無能為力。

淩一凡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懦夫,一個廢物。他突然想到,假如眼前的人是雲夢瑤,他能如何,他能做的就是擋在她身前,與她同生共死。但這樣又能如何,他依然救不了她,依然保護不了她,想到這裏,淩一凡感到一陣深深的恥辱。

“我需要強大的實力,我一定要變強!”淩一凡心中暗暗地道。

水月柔在身體拋飛的同時,手中靈劍倒轉,將靈劍橫在自己的胸口,準備自廢元力就此了解,她不想落入敵人的手裏受盡淩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淩一凡看著水月柔的舉動,心如刀割,這是他一生中最恥辱的一幕,緊攥的雙手因為太過用力而略有些發白,心中暗暗發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淩一凡隻對水月柔傳音說了一句話,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水月柔向著淩一凡的方向點了點頭,淒然一笑,便準備將手中的靈劍刺向自己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