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小時工跟送燕窩的人一塊到。

在生活上,裴景川就沒有虧待過她,現在剛“打了胎”,裴景川自然是力所能及給她最好的。

薑音沒浪費一點,全吃了。

小時工也挺好,除了廚房,其他能打掃的都打掃了,領了錢走人。

裴景川沒走。

薑音想到剛才他為自己煲湯的樣子,也不好直接趕走,去倒了一杯水給他喝。

裴景川看著她逐漸紅潤的臉色,問道,“真沒事?”

他特意查過,坐月子不注意,以後要落下很多病根子。

薑音一向都很愛惜身體。

怎麽這次,這麽馬虎。

薑音用百度上的一些個例,給他敷衍過去了。

“我會注意的,你放心。”她真誠的跟她說。

裴景川嗯了一聲。

他起身,朝著裏屋走去。

薑音提醒道,“你走錯了,大門在這邊。”

裴景川臉一黑,回頭道,“我不走,剛在廚房忙了一陣,一身油汙,我去洗個澡。”

薑音愣了下。

在這裏洗澡。

是要留宿嗎?

薑音心裏蠻複雜的。

裴景川洗了好一陣,出來時,見薑音又忙上了。

她縮在台燈下邊,正在畫畫。

燈光將她的五官照得柔軟,輪廓染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裴景川見她如此認真,沒有打擾,兀自打開了衣櫃,找浴巾套一套。

她沒有準備男性的任何東西,衣服也小了,他暫時用粉色的浴巾裹一裹。

關上櫃門時,他往裏麵掃了一眼。

眼眸沉了沉。

……

“薑音,你進來。”

薑音抬起頭,放下筆。

“怎麽了?”她走向臥室。

隨後看見裴景川人,她愣在原地。

裴景川**上半身,頭發半幹,輕微的潮濕感,反而給他淩冽的臉上,增添了幾分性感。

當然,如果不往下看就好了。

粉色的浴巾,實在是很容易讓人**。

不過比起**,薑音更在乎的是他為什麽沉著臉。

裴景川指了指衣櫃,“上次我給你送的衣服,你沒收到?”

薑音哦了一聲,“賣掉了。”

“賣了?”裴景川原本以為她隻是收起來不想穿,但是沒想到賣掉了,“我送得太便宜了,你穿不出去?”

“我還有衣服,你送的太好了,我穿著也是浪費,當時我正好缺錢,就想著賣掉了更有性價比。”

裴景川冷笑了一聲。

他指了指旁邊的床頭櫃,上麵赫然放著顧宴舟送的那一串手鏈。

手鏈放在盒子裏,但是盒子開著。

一眼能看到。

薑音一噎。

她太忙了,沒想起來還,明天上班得還回去了。

裴景川問,“這條鏈子可以買十套我送你的衣服,你缺錢,賣我送的,留著他的禮物供著,是麽?”

薑音下意識反駁,“沒供著。”

“怎麽不賣他的?”

薑音壓低聲音,如實道,“我明天要還給他,這份禮物不能收。”

“薑老師,你說的話,你的動作,都很沒有說服力。”

“……”

她大膽問,“可是你在氣什麽呢,不管是他送的,還是你送的,我怎麽處理,都是我的自由。”

裴景川的臉色陰沉到極致。

他深呼吸一口氣,沉聲命令,“你過來。”

薑音下意識就要跑,結果剛抬起一條腿,裴景川陰測測的警告就過來了,“往外走一步,後果自負。”

她呼吸一滯。

鬼使神差的來到了他的跟前。

裴景川拉住她一扯,人就坐在了腿上。

他喘出來的氣息,灼燒得人發疼,“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所以說顧宴舟送的是寶貝,我送的是屎糊的?”

“你缺錢,不跟我開口,糟蹋我的東西。”

“糟蹋就算了,一件都不留,留著讓你心煩,是吧?”

“……”

……

裴景川,“今天去看了伯母,特效藥用得不錯,我讓醫生給她換上更好的了,續費到明年,一個月兩支。”

薑音一聽,火氣全沒了。

裴景川摟著她躺下來。

關了燈。

他的手,遊弋到她的小腹,輕輕貼著。

“音音。”

繾綣的呼喚,讓薑音僵硬著後背,“怎麽了?”

“沒什麽。”

沒開燈,薑音也能感受到他的懊惱。懊惱裏,藏著濃濃的憐惜。

憐惜那個孩子。

憐惜做手術時,她無助痛苦的眼淚。

仿佛真的做了那樣的手術,薑音心裏酸脹,說不出的難受。

“裴景川,你是不喜歡孩子,還是不喜歡我給你生的孩子。”

裴景川輕輕拍打著她。

“睡吧,音音。”

薑音抿唇不言了。

他拿捏著尺度,不傷她,卻也不給她希望。

幾天後,薑音穿戴整齊,回到公司上班。

她在工位上一坐下,座機就響起。

“請問是薑音女士嗎?”

“我們很榮幸的通知你,你的珠寶創意稿子,通過了決賽的終審,麻煩你明天上午九點,到廣茂大廈登記你的個人信息。”

薑音聽得血液沸騰,“你你好,你可以將剛才的話重複一遍嗎?”

那邊笑了,很溫柔的重複了一遍。

薑音捂著口鼻。

她語無倫次道,“好,我明天一定準時到。”

進入決賽了?

比賽福利是什麽?進入前三名,就可以有十萬塊的創意獎金。

那幅設計,竟然這麽快就變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