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星星有預感,周寒這次會來。

所以跟餘新在外麵多玩了一會。

半小時之後,她突然聽到外麵傳來躁動聲。

餘新出去打探,回來跟她說,“有人出事了,搜救隊帶著家夥下去救人。”

餘星星一咯噔。

“不會是周寒吧。”

這個點了,還會有誰爬雪山?

而且這個時間,跟他也能對得上。

餘新也緊張起來,“姐你別擔心,我去看看。”

餘星星給周寒打電話,對方沒接。

她心裏那股不好的預感更強烈了,穿上羽絨服跟著跑了出去。

搜救隊下去了一批人,餘星星想混進去,被眼尖的隊長給拎了出來。

“你一個小姑娘去湊什麽熱鬧!”

餘星星小臉泛白,定了定心神,“出事的人是誰知道嗎?”

“目前還沒有確定對方的身份,我們隻收到了求救信息。”

餘星星看了求救的電話。

還真是周寒。

她感覺眼前黑了一秒,隨後無力的靠在隊長手臂上。

隊長問,“是你家人嗎?”

餘星星的聲音輕飄飄,“朋友……”

“哎,你們年輕人真的是,大晚上爬什麽雪山。”

餘星星眼睛一紅,“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他來。”

雖然她確實沒有叫他來。

可如果不接他電話,死活不說的話,他也不會大半夜跑來。

更不會出事。

積雪崩塌死的人不少,餘星星心裏沒有底,越等越心慌。

不知不覺淚流滿麵。

還是餘新拿著紙巾過來她才發現。

她連忙擦去。

可手抖得抬都抬不起來。

……

外麵太冷,餘新強行拽著餘星星進了屋子。

漫長的煎熬之後,終於聽到了搜救隊返回的消息。

餘星星鞋子也不穿,大步跑出來。

寒風凜冽,刮得餘星星睜不開眼,她不管不顧地衝進隊伍裏找人。

“找到了嗎?”她隨便抓了個人問,“人怎麽樣?”

那人扶住她。

“哎,我們晚了一步,挖出來的時候人已經凍死了。”

隊伍裏的人齊刷刷看向他。

眼神莫測。

餘星星紅腫的眼睛又溢出眼淚,顫抖著問,“那……那屍體呢?”

“剁吧剁吧喂野狗了。”

“……”

餘星星的思緒就跟被人抓了一把似的,整個人宕機。

她呆了好幾秒,才反應遲鈍地看向麵前的男人。

男人全副武裝,防護服寬大鼓鼓囊囊,高大得像一堵牆。

她什麽都看不到。

但是隔著口罩和眼鏡,她能感覺到他壞心眼的笑。

餘星星猛地踮起腳,抓掉他的麵具。

周寒那張吊兒郎當的臉露了出來。

餘星星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你要死啊!”

她一邊罵一邊推他,“嚇人好玩嗎?”

周寒卻笑得更厲害,心裏莫名被填滿,將人摟在懷裏往裏走。

“凍死我了,進去說。”

餘星星掙紮,“你放開我!”

搜救隊見狀哈哈樂,也回去休息了。

周寒要換衣服,得回房間。

餘新道,“我去給你開吧,你先歇會。”

周寒脫掉厚重的外套,跟著走過去,“我來。”

他遞上自己的身份證,問餘新,“你們訂房間了麽?”

“訂了兩套。”

周寒抬了抬眉。

“那不正好,我不需要訂了。”

他隻讓前台登記了自己的信息。

餘新不解,“那你晚上睡哪裏啊?”

“再說。”

周寒掉頭去看,發現餘星星早就不見了。

……

餘星星回了自己房間。

她拿出毛巾打濕水,放進冷藏室。

等會敷眼睛。

門外傳來敲門聲。

餘星星問了嘴,“誰啊?”

餘新道,“姐姐,是我。”

餘星星便往外走,“怎麽了?”

一開門,就見餘新背後站著周寒。

她臉色一垮,馬上就要關門,被周寒一腳抵住。

“你讓我進去跟你說。”

餘星星不聽,知道他皮糙肉厚不怕疼,使勁關門。

周寒哪裏能不疼,抽了一口氣道,“餘新你幫我。”

餘新不知所措,“我怎麽幫你啊哥。”

“你把你的手拿來,夾門縫裏,你姐不疼我疼你,馬上就撒手了。”

餘新也是傻。

真把手伸過來了。

餘星星果然被治得服服帖帖,鬆了手瞪向餘新,“你出息了,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周寒趁此機會強行擠進了屋子。

門關上。

餘星星大步往裏跑。

沒見周寒追上來,她下意識回頭,見那男人含笑看著她,“以為我會抱你吻你?”

餘星星,“……”

她確實自作多情了。

為了緩解尷尬,餘星星拿出了冰箱裏的毛巾。

不算太涼,但也能用。

周寒從後靠近,接著說剛才的話,“我等會再抱你吻你。”

餘星星已經不想有什麽過激的反應了。

從知道出事後就一直提心吊膽,再加上白天爬了那麽久的山。

現在好累。

她抱著毛巾,埋著頭,陷入黑暗。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是周寒在脫衣服。

餘星星輕嗬了一聲。

她啞聲道,“周寒,你就隻想跟我上床嗎?”

周寒停下了動作,“什麽?咕咕嚕嚕的幹什麽,燒開水呢?”

餘星星氣不打一處來,猛地抬起頭看他,正要罵兩句,突然看見那條紅色的圍巾。

她愣住。

周寒穿一件墨綠色的毛衣,卻戴了一條紅色的圍巾。

整個人像個滑稽的聖誕樹。

餘星星的心情很複雜,低聲道,“你不是把圍巾捐了嗎?”

周寒勾了勾唇,“又沒說是你的,我寶貝兒送我的。”

餘星星臉一熱。

“……這條是我親自去選的。”

“那挺巧啊,你倆眼光一樣。”

見他混不吝的樣子,餘星星氣不起來,也笑不出來。

幹脆不理他,朝外走去。

周寒的腳步挪動,堵住她的去路。

餘星星掉頭,他也跟著掉,來回拉扯兩次,她的唇就被堵住了。

她掙紮,被抓住手腕別在身後。

後腦勺也被他的手死死扣住,不準她動彈。餘星星不肯張嘴,周寒用手指撬開她的唇齒,吃她的舌頭。

不講道理的粗魯。

餘星星受不了這樣,一邊發抖一邊哼,身子逐漸發軟。

周寒鬆開一寸,注視著她發紅的臉。

“就非要我這麽對你才老實是麽?”周寒氣息微喘,眼裏含著星星點點的笑意,“你還真有受虐傾向啊餘星星?”

餘星星的牙關死咬著,看都不看他。

周寒掐著她的臉抬起來。

餘星星就閉眼。

周寒看笑了,在此刻突然就很想很想哄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