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胭上了車,被暖氣一吹,身體也暖和起來。
她沒出聲,陸文川也紳士,一路都沒開口。
隻是在途經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時候稍微踩了油門,“薑小姐,你要不要喝一杯熱咖啡?”
薑胭點頭。
陸文川將車停下,正要下車。
薑胭跟著一起解開了安全帶,“陸先生,我們一起去吧。”
兩人並肩走進便利店。
薑胭平日裏睡眠不好,極少會在深夜還喝咖啡。
但今天遭遇了一整天的折磨,身心疲憊,她需要用咖啡因來吊起精神。
兩人點了兩杯熱咖啡,付錢的時候薑胭搶著拿出了手機。
“陸先生,方才你幫了我,咖啡算我的吧。”
陸文川沒有同她爭。
他們找了個角落坐下來,咖啡的濃香讓薑胭提起了些許精神。
她抿了抿唇後才開口:“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幫我交的那些費用,我會想辦法盡快還給你。”
陸文川不喝苦味咖啡,他將奶/球兌進咖啡液裏,無所謂一笑:“薑小姐,你對我是不是太客氣了?”
他坦**地同薑胭對視,一點都不隱藏眼中對薑胭的渴望:“你在需要幫助的時候能想到我,我很高興。”
對於他這樣直球的進攻,薑胭有些招架不住。
特別是想起之前自己對他冷淡的態度,以及那二十二條的未讀消息,薑胭低下了頭,“陸先生,我很感激你的好意,但……”
"但什麽?"陸文川歪頭看她,"但你覺得欠我人情?還是覺得我對你別有所圖?"
薑胭抿唇。
"好吧,我確實對你有想法,不然也不會給你發了二十多條信息。"陸文川聳聳肩的承認,見她手指一顫,又笑著補充,“也不會這麽主動邀你去同學會了,薑小姐,我那麽熱情,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嗎?”
薑胭被他逗笑。
“陸先生,我想你可能還不了解我,我並非你所想象中的那麽好。”她知道自己對陸文川沒任何意思,不想浪費他的時間:“我感謝你的幫助,如果你不嫌棄,我們可以做朋友,我也會盡快想辦法把錢還給你。”
客套的說辭讓陸文川頭頂的雷達發出滴滴滴的警告。
第一次在與薑胭見麵的商務局上,她通過了自己的微信申請後也是這麽公式化的回答。
可結果就是她雖礙於合作關係沒有拉黑自己,但也沒有回過一條信息。
陸文川眼珠子轉了一圈,“先不說這個,我聽說周氏將你開除了?”
今早薑胭從周氏被趕出來的事在業界裏瘋傳,陸文川也是收到了消息後才會貿然在半夜打給她詢問。
薑胭點頭承認。
“他們還要你賠一百萬?”
麵對對自己有恩的人,薑胭不遮不掩。
反正周鎮廷要封殺她,就算自己不說,陸文川日後恐怕也會從其他渠道聽說。
“我確實是從周氏離職了,但對於周氏對我的指控,我隻能說清者自清。”她抿唇:“陸先生,你幫我了,我不希望你會從別人口中聽到關於我的那些不實的傳言。我在周氏期間,所有的工作都是嚴格按照公司規章製度辦理,也沒有偷竊過任何公司資料。所以請你相信,我一定會將錢還給你的。”
“薑小姐,”陸文川突然打斷她,“你有一百萬嗎?”
薑胭愣了一會,沒搭腔。
陸文川放下咖啡杯,塑料杯底在桌麵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被周鎮廷封殺,欠著百萬債務,無家可歸。"他掰著手指計算,"還有,你的前同事正在到處散布你偷竊公司機密的謠言……薑小姐,你的處境不太好啊。"
薑胭苦笑:"確實不太好,但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的。"
她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經淩晨三點了。
“耽誤你了一晚上,不好意思,天也快亮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
“薑小姐!”陸文川攔下她,“如果周氏封殺你,京北恐怕沒有幾家企業敢繼續聘用你的,但是——我敢。”
薑胭隻當他是一時腦熱說的笑話:“陸先生,這不合適。”
“如今周氏與恒生在度假村的開發上達成了初步的合作協議,我需要一個對兩家企業都很熟悉的人來做我助手,幫我一起推動項目的前進。”
陸文川毫不忌諱地將公事與私事混在一起談,“不管是出於哪一個目的,我覺得你就是我要找的人,薑小姐,如果你願意加入恒生,周氏的一百萬賠償金我可以幫你解決。”
“薑小姐,我不是在施舍你,我隻是借你一百萬還周氏的債,你來陸氏,我給你市場價的薪資,你靠自己的能力還債。"
便利店的門鈴突然響起,幾個夜班工人說笑著走進來。
嘈雜的人聲中,陸文川突然眨眨眼,語調又變得玩世不恭,"你想想,這麽做,你還能順便氣死周……周氏的人,一舉兩得的事,真的不考慮嗎?”
薑胭沉默許久,忽然笑了:“陸先生,你真的很會說服人。”
"所以?"
她伸手:"陸總,今後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