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胭猛地後退一步,手中的咖啡差點灑出來。
陸文川撲了個空,也反應過來,表情訕訕摸頭,“抱歉……我太興奮了,光想著能要壓過周氏,賺周鎮廷的錢了。”
看來昨晚拍賣會上周鎮廷點天燈的‘舉動’刺激到了陸文川,讓他痛下決心要同周鎮廷比一比。
薑胭也不好在說什麽。
兩人各有心思,薑胭舉了舉手中的咖啡,“我去……我去找一些狗的裝飾物……”
中年道長在她身後追喊:“要黑色的,黑狗驅龍!我掐指算過了,風水陣擺好後,陸總對家今日子時必倒大黴!”
折騰了一整天,恒生大樓的風水陣終於布置完畢。
那些黑狗雕像、銅色炮台和八卦鏡,全都精準地對準了遠處的周氏大樓。
薑胭對於恒生來說是新人,但她對恒生並不陌生。
當日周氏與恒生爭奪度假村開發權時,她就已經將恒生的資料倒背如流。
現在又看過一遍內部資料,薑胭對恒生更是熟悉。
雖然陸文川說過可以給她一周假期,但薑胭總覺得欠著他的那一百萬如鯁在喉。
她想做點什麽,盡快將自己的‘債’給還清。
薑胭花了一上午時間,將恒生與周氏合作的度假村資料整理成冊。
剛活動了下僵硬的脖頸,手機突然"叮"的一聲響起。
薑胭拿起看了一眼,是小喬發來的信息:
喬喬看:[薑胭姐,到現在都沒人通知我離職!周總今早還讓我安排他的出行,我是不是安全了?]
薑胭拿著手機,視線往落地窗那邊飄。
聳入雲端的高層反射著陽光,看不真切。
兩棟樓之間的距離也不足以令薑胭能夠準確找到周鎮廷的辦公室。
昨天自己與他不歡而散,也沒能找他要到一個承諾,薑胭不知道小喬的未來會如何,不敢輕易回答。
想了想,她回了一句:
[不用擔心,安心工作]
小喬很快回了一個‘收到’的表情包。
看起來心情不差。
薑胭輕輕轉著手機,思緒紛雜——是小白花的枕邊風還沒吹到?
還是...周鎮廷真的因為自己而改變了主意?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
她自嘲地笑了笑,將手機反扣在桌上,抱起整理好的文件走向陸文川的辦公室。
陸文川剛好在開視頻會。
他抬頭示意薑胭等一下,自己則是對著電腦屏幕說:“我對你們的無人係統挺感興趣的,今日的度假村那邊的酒店已經竣工,我正好要過去驗收,如果你們有空,不如一起過去,當麵詳聊?”
視頻中的男聲透過電流傳來,“十分榮幸。”
陸文川同樣咧嘴一笑,掛斷了視頻。
他重新抬頭叫薑胭。
薑胭將手裏的文件送過去,“陸總,這是我整理出來關於國內外相關度假村的詳細數據,你有空可以看一下。”
陸文川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翻開——
薑胭的報告書清晰明了,更附注了詳細的數據來源。
厚厚一疊,但又因整份報告用詞生動不空泛,吸引人看下去。
他越看手裏的動作越慢,看到最後不自覺感歎,“這是你今早整理的?”
“是的,”薑胭點頭,“其實還有一些數據資料我是清楚的,但……因為某些原因,我不方便在報告書裏體現。”
陸文川心裏有數。
薑胭從周氏離職的過程雖然不愉快,但不管是出於競業條款還是職業道德,她不可能將周氏的數據告訴陸文川。
在這點上,陸文川也沒有為難她。
"薑胭,"他難得正色道,"周鎮廷放走你,絕對是他們今年最大的失誤。"
也許一開始,陸文川對薑胭的目的不純。
也想趁著機會將她招攬至身邊近水樓台先得月。
但在看過薑胭這一份報告書上他才知道,難怪她在周氏可以做到代替周鎮廷出席商業會議——
這樣的人才太難得了。
陸文川拿起車鑰匙,走出兩步,“我今天要去湯山度假村那邊驗收酒店,會與一家科技公司碰麵聊個項目,你一起來聽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