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奇那昂格之後,帕普的表現與同伴們不一樣。他沒有忘記身份和使命,始終記得弟弟被綁架一事。但是,當他返回世間時,情形卻完全不同。從地宮出來後,他停下來坐在堤岸邊,看著手裏的槍,卻怎麽也記不起自己是如何得到它的,用它做什麽,為了什麽。
突然之間,大雨傾盆,狂風席卷而來。帕普站起來,到處找地方躲雨。他的腳自然而然地沿山坡往前走,熟悉的營房出現在眼前,他這才記起來那裏就是他的家。他記不清他剛從哪兒回來,但那個地方肯定比現在的地方要好得多。
麵對那麽隆重的迎接架勢,帕普大吃一驚。門口的哨兵看見他後,衝進院子,高聲呐喊:“帕普回來啦!他們從另一邊回來啦!帕普回家啦!”
他進門後,所有的門都開了,營房裏跑出很多人來迎接他。大家迫不及待地問東問西。
“那邊怎麽樣?”
“其他人在哪兒?”
“那邊的食物怎麽樣?”
“你們帶了什麽回來?”
“戰利品在哪兒?”
這些問題喚醒了他的記憶。沒過多久,所有的記憶全部蘇醒過來,他記得母親來營房告訴他弟弟被綁架了,記得他如何用計溜進艾登房間與統帥對峙。他記起了統帥要求軍法處置他的命令,他害怕生命就要從此結束。是他,那個讓他在營房的生活變得有意義的人救了他。帕普沒有回應任何士兵們的問題,反而問了他們一個問題。
“將軍在哪兒?我有事要報告給利迪將軍。”
“他在城堡裏。”穆尼告訴他,“告訴我,你在那邊有看到克勞利嗎?他安全到達了嗎?”
“長官,他安全抵達。”帕普回答,“他很開心,發現一切都是真的。你真應該看看他的表情。”
“很好。我現在是上校了。”穆尼說,“將軍不在,你可以先跟我報告。”他看到帕普臉上失望的表情時,補充道:“好吧,去城堡裏找他吧,然後回到這兒來跟我們講講你的遭遇。”
帕普出發前往艾登的城堡。城堡不遠,不過幾百米的距離。距離城堡越來越近了,帕普的腳步也逐漸放緩。要是哨兵不放他去見將軍,而把他送到統帥麵前,怎麽辦?統帥還記得他嗎,是否會下令讓行刑隊槍殺他?尤其是他沒完成任務,自己一個人回來,而且還是空手回來的。想到這裏,他遲疑起來。
帕普在路邊坐了下來。雨暫時停了,風卻越來越大。他突然想起了奇那昂格的祥和溫暖,想不通自己為什麽要費盡心思回來。對,為了弟弟,因為他被綁架了。但是他又能做些什麽呢?與利迪統帥當麵對峙不會有什麽好處,而他現在還沒想到更好的辦法。
正當帕普準備返回營房時,統帥的衛兵從城堡裏出來,向他走來。現在逃走已經來不及了,於是,他站在路邊等他們。
“士兵小子,你在這兒幹什麽?”其中一個衛兵問他。
“長官,我正準備向利迪將軍匯報事情。”帕普說。
“你是誰?”衛兵問道,“將軍身體不太舒服,感覺不太好。既然你在這兒,我們就不去營房了。”
“好的,長官。”帕普說。
“將軍讓我們給克勞利上校帶個口信。他身體不適,在收到其他命令前,暫由克勞利上校掌管軍隊事務。”
帕普張了張嘴想要說話,最後卻什麽都沒說。
“明白了嗎?”衛兵問。
“是的,長官。”帕普說。
“你現在可以走了。”衛兵說,“快點!馬上就要有暴風雨了。”他們轉身走回城堡,進到統帥艾登溫暖舒適的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