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最後一門概論前,蘇黎的舍友還捧著書瘋狂地臨時抱佛腳,蘇黎叼著熱豆漿慢慢悠悠地走到考場門口的時候,許瞳在百忙之中抽出空來瞥了她一眼:“怎麽才來?”

“哦,剛剛接了個電話,再回宿舍的時候發現你們都不見了。”蘇黎放下書包,探頭看了眼許瞳手中的複習資料,還沒看清就被她抬手敲了頭:“看你這 樣子是複習好了啊,一點也沒見你緊張。”

蘇黎皺了皺秀氣的眉毛,伸了個懶腰走進考場,頭也不回地說道:“嗯,差不多吧。”

聽到她這話的許瞳眼睛一亮,立馬合上書,追上去挽住她的胳膊,笑道:“小梨子,一會兒的考試就拜托你了啊~你看咱們關係這麽好,你一定得幫一下我是不是?”

蘇黎揚手將喝完的豆漿扔進垃圾桶,而後一臉嚴肅地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強忍著笑意說道:“考試這麽重要的事情,當然還是得靠自己了!所以,加油!”

說完,靈巧地逃離許瞳的魔爪,快速找到自己的位置乖乖坐好,留下許瞳一個人在原地黑著臉瞪了她半天,才抬腳去尋找自己的位置。

監考老師走進教室,檢查考場,隨後就分發卷子。蘇黎拿到考卷的時候大體掃了一眼試題,心道:還好,都是自己複習過的知識點。隨後抬筆答題。

考場裏安靜的能聽見落筆的聲音,監考老師四處走動巡查考場。蘇黎答完題後,仔細的檢查了一遍,覺得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後,提前交了卷子,背著自己的書包站在考場外等許瞳。

許瞳在看到蘇黎交了卷子走出去後,暗暗地咬了咬牙,加快了答題的速度,總算是在鈴聲響起前交了卷子走出去。

“啊!終於解放啦!”許瞳一出來就衝著蘇黎高興地大喊,蘇黎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小點聲,許瞳滿不在乎地挑了挑眉,不過還是克製了一下,小聲道:“走吧,趕緊回宿舍收拾行李,放假回家嘍!”

兩個人飛快地回到宿舍,一通收拾,蘇黎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坐在行李箱上,咬著牙費勁地拉上拉鏈,最後累得靠在行李箱上看著許瞳毫不知疲憊地收拾。

正托著腮發呆,衣服口袋裏的手機一陣震動,蘇黎掏出手機一看,是蘇硯青。

“小梨子,我一會兒就到你們學校了。到哪個門接你啊?”蘇硯青在路邊停下車,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

“哥,你在小西門等我好了,我馬上下去。”蘇黎掛了電話,和宿舍的幾個人擁抱告別,約定好過年的時候視頻聊天。這才拖著一堆行李,一路艱難的下了樓。

蘇硯青靠在車前抽煙,偶然間抬頭瞥見不遠處拖著行李箱慢吞吞地朝自己走來的小姑娘,忍不住彎眉一笑,走上前去接過她手裏的行李:“怎麽拿了這麽多,給我吧。”

“哥。”蘇黎抬頭看到來人,自然地將手裏的東西交給他,自己做了“甩手掌櫃”,揉了揉手腕,笑眯眯地跟在蘇硯青的身後,踢著腳邊的小石子,一蹦一跳的,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蘇硯青轉頭看到她這副樣子,無奈地笑了:“我說你怎麽非讓我請假來接你呢,原來是為了讓我給你當免費的勞力啊,好你個小丫頭。”

蘇黎吐了吐舌頭,大步走在前麵。身後是被夕陽染紅的天幕,偶爾有飛機飛過,留下細長的白煙,蜿蜒消失在天際。蘇黎的長風衣被風吹起,散落肩頭的長發肆意飛揚。

放假的心情是如此的美好,蘇黎心裏覺得自己好像是忘記了什麽事情,想了半天沒有想起來就理所當然地認為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了。興高采烈地上了蘇硯青的車。

蘇硯青一路上被身旁的蘇黎弄得太陽穴“突突突”直跳,自從上了他的車,這個小丫頭似乎就沒有閑著過,一直不停地在他耳邊說個不停,中間也不管他有沒有反應,自己說的開心了就好。

於是在路燈變成紅色之前停了下來,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無奈地掏了掏耳朵,抱怨道:“小梨子,怎麽你離家這半年變得越發話嘮了呢?”

蘇黎歪著頭,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笑道:“有嗎?”

“要不是事先知道你選的是新聞專業,我還以為你是學演講的呢!”

“大學才沒有這個專業呢!哥,我現在越來越懷疑你究竟有沒有上大學了,你之前的畢業證書不會是從哪裏偽造的吧?”蘇黎壞笑著調侃。

“嗬,你這臭丫頭!居然學會調侃你哥了啊?”蘇硯青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頭,雖然也沒舍得真用力打她。

“哥,綠燈啦!”蘇黎護住自己的頭,出聲提醒他。

蘇硯青撇了撇嘴,趕緊開車,嘴上卻不依不饒地威脅道:“等回家再收拾你!”

蘇黎滿不在乎地挑了挑眉,心道:到了家,有小姨護著我,看你怎麽打我!

兩個人一路上吵吵鬧鬧,總算是到了家。蘇硯青從後備箱把蘇黎的行李箱搬出來,蘇黎靠在車邊看著他,在蘇硯青將箱子遞給她的時候,好心提醒道:“哥,你還是在外麵呆一會兒吧,一身的煙味兒,一會兒上去小姨又該說你了。”

“好。”蘇硯青訕訕地笑了笑。

蘇黎提著行李箱進單元門,走進去又退回來,對靠在車前看手機的蘇硯青道:“哥,還是把煙戒了吧。”

蘇硯青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她的話,衝著她擺手笑了笑。蘇黎見他這樣,知道白說了,歎了口氣,自己朝電梯走去。

才敲了一下門,小姨就給她開了門,熱情地將她迎進門,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沒看到蘇硯青人,於是又朝著蘇黎身後看了看:“你哥呢?”

“我哥他在下麵打電話呢,一會兒就上來了。”說著又親昵地抱著小姨的腰,撒嬌道:“小姨,我好餓,什麽時候才能吃飯啊?”

“你呀,小饞貓。”小姨抬手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馬上就開飯。”

正說著,蘇硯青開門走了進來,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問道:“媽,什麽時候開飯,餓死我了。”

小姨瞪了他一眼,笑罵道:“就知道吃!”

說完轉身進了廚房收拾飯菜。

蘇黎和蘇硯青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的洗了手去廚房幫忙。

晚上躺在**和冉燃一起打遊戲時,微信上不斷有消息進來,連著輸了好幾局後,蘇黎無奈,對著冉燃滿懷歉意說了句“等一下”,就趕忙退出遊戲。

“誰呀,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發消息?”蘇黎小聲嘀咕著,點開看到“許少爺”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渾身一激靈,直接從**坐了起來,可是她忘了小姨剛給她在頭頂按了個吊燈,這一坐起來剛好撞到頭頂的吊燈。

“哎呀!”蘇黎揉著頭,皺著眉看著頭頂的燈,一臉的怨念。

蘇硯青坐在客廳嗑瓜子呢,聽見她屋子裏的聲音,伸著脖子問了句:“小梨子,沒事吧你?在屋子裏瞎折騰啥呢?”

“沒事!”蘇黎對著屋外喊了句。蘇硯青聽她說沒事,就繼續磕著手邊的瓜子看電視了。

蘇黎這邊倒是犯了難。她盤著腿靠在床頭,看著許辰安發過來的消息,有點頭疼。

她、她完全忘記還有許辰安這回事了!

許辰安:你回家了?

蘇黎咬著指甲,撓頭想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給他回了消息。

蘇黎:嗯……

靠在宿舍床頭的許辰安不易察覺地挑了挑眉,嗬,這小丫頭什麽時候能把自己說的話記在心上?

蘇黎回了許辰安的消息就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讓她麵紅耳赤的話,那句“考試後給我一個正式表白的機會”又在耳邊響起,蘇黎的耳朵登時紅了個透,心想他不會還在學校裏等著自己呢吧?

蘇黎:你考完試了?

蘇黎緊張地咬了半天的指甲也不見那邊許少爺回自己的消息,心裏的內疚感便越來越多,怎麽還不回她消息,不會是生氣了吧?

於是,蘇黎又從心地繼續發了條消息過去。

蘇黎:那個,我表哥來接我,所以就……提前回來了。沒有和你提前說一聲,你不要生氣啊……

事實上,許辰安並不是因為生氣而沒有回她的消息,而是被舍友抓過去弄了一下電腦程序,等再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蘇黎發過來的兩條消息了。

許辰安雖然已經猜到這個丫頭早就把她的話拋在腦後回家了,心裏也是有點生氣的,可是,看到她發過來的第二條消息,許辰安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舍友扭頭一臉震驚地看著他,愣了:“我天!許辰安你剛剛……你剛剛是笑了嗎?”

“咳咳。”許同學將手抵在唇邊,恢複一臉高冷:“洋子,弄你的電腦。”

洋子心知肚明地撇了撇嘴,心道:又背著我們和“神仙妹妹”聊天呢吧?笑的一臉幸福。嘿!還真是讓他有點嫉妒!

許辰安勾唇想了想,不緊不慢地回了她消息。

蘇黎仰麵躺在**,如坐針氈地等著他回消息,聽見手機“叮”地響了一聲,她“騰”地一下就從**坐了起來,緊張兮兮地點來了消息。

許辰安:讓我白白地等你這麽久,是不是應該有點補償啊,蘇黎同學?

蘇黎盯著手機看了半天,她怎麽覺得許辰安口中所說的“補償”和她理解的不是一個意思呢?

猶豫了半天,又想到畢竟是自己放了別人鴿子,蘇黎還是硬著頭皮問了句。

蘇黎:你想要我怎麽補償你呢?

看來可愛的小白兔已經落入他的陷阱了。許辰安勾唇一笑,那他這個獵人也是時候收網看自己的獵物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