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燃一直認為,喜歡一個人就要奮不顧身,不為愛瘋狂一次,人生一定會有遺憾。可是,她遇到的是夏翎。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麽喜歡一個人,睜著眼的時候會習慣性地尋找他的身影,閉著眼的時候心裏想的也全都是他。她知道自己淪陷了。

她知道夏翎一直有自己喜歡的人,那個姑娘叫鹿耳。可是,縱使是這樣,她還是忍不住喜歡他。

蘇黎說她被夏翎下了迷魂藥了,她點了點頭,說,是這樣的。

在知道鹿耳要拋下他出國的時候,她真的為他感到生氣,這女人怎麽能這樣?說走就走,把他的感情當作空氣嗎?可是,這是他們兩個人的感情。

她偷偷地躲在候機室看著他沉著臉送鹿耳走,在看到平日裏一直是笑容溫和的他一臉情傷的時候,她真的好想跑上去狠狠地抱住他。

可是,她不能。

大學再次遇到他的時候,冉燃覺得這是上天重新給她的一次機會。她要努力抓住這次機會。

教室、餐廳、籃球場,就連在路上夏翎都能“偶遇”到她。他覺得這個姑娘真的好難纏!

有一次,他實在是受不了跟在身後的尾巴,停下腳步等著她走上來。她也很會偽裝,看到他的時候還能雲淡風輕地和他打招呼,說一句“好巧”。

被纏得煩了,他也就接受了她,兩個人正式地決定在一起。

她看起來很高興,把這件事告訴了她最好的朋友蘇黎。

他倒是無所謂,剛好家裏一直在催他結婚,冉燃是不錯的結婚對象。見過家長後,父母對冉燃也很滿意。

冉燃很開心,開始拉著他拍婚紗照,訂請帖。他覺得這種事情不需要他事事親為,於是,每次都是她一個人去操辦。

本以為兩個人會順理成章地走入婚姻的殿堂,沒想到冉燃會在結婚的前一晚留下信離開。家裏亂成一團,麵對父母的責備他卻沉默了,他對她究竟是怎樣一種感情?

平日裏都是她纏著自己,現在她突然放手離開了,他的心裏卻有些說不出的情緒。他想要去找她,可是,又不知該以怎樣的身份怎樣的心情去麵對她。就像她信裏說的那樣,各自安好大概才是最好的結局。

冉燃逃婚了。她訂了機票,連夜飛去了新西蘭。她覺得和夏翎的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是她一個人在付出,她本以為隻要奮不顧身去愛,總有一天他會變的。可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並不是這樣。

愛情是兩個人。

新西蘭的夜晚有點冷,她孤零零地一個人走在街頭,像是走丟了的孩子,漫無目的地閑逛。走進那家酒吧完全是意外。

這個點,酒吧已經快要打烊了。她挑了個位置坐下,隨後便有服務員走過來。

“Hai~”麵前年輕的服務生看到她的臉時,頓了頓,隨後笑起來,是冉燃從未見過的陽光的微笑,“你是中國人?”

蘇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隨後要了杯酒。

不一會兒,他又走了過來,不過手裏端的不是她要的酒,而是一杯果汁,他衝她眨了眨眼,笑道:“女生這麽晚不要喝烈酒,這杯果汁算我請你。”

冉燃對麵前的發生的事一陣錯愕,心想一定要投訴他!她剛剛瞥到他胸前掛著的名片,叫什麽池糖。

她撇了撇嘴,心道這是什麽破名字。低頭看到手邊的果汁,皺著眉勉強喝了一口。

“嗯,味道還不錯。”她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看在果汁不錯的份兒上,她就不去投訴他了。

她最終決定在這裏租了間房子,沒想到第二天就看到了從對麵房子走出來的池糖。

兩個人都一愣。

冉燃翻了個白眼,心道:真是冤家路窄!

池糖卻依舊是笑容滿麵,熱情地和她打招呼,完全無視掉了她那個快要翻上天的白眼。

大概是他鄉遇到國人內心的依賴感就更強,冉燃沒事總喜歡在酒吧快要打烊的晚上跑到池糖那裏去點一杯酒,雖然每次上來的都是果汁。

忍無可忍,她終於問出心中所想:“喂,臭小子!我都成年了好嗎?為什麽每次都給我果汁喝?”

池糖笑了笑,轉身繼續擦自己的酒杯。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很是氣餒。

夏翎生日那晚她喝醉了,抱著池糖哭的稀裏嘩啦。

池糖手足無措地打算背著她回家,沒承想這姑奶奶又撐著桌子站起來,傾身湊到他的嘴邊,霸氣一吻,吻完後還不忘舔了舔他的嘴唇,傻笑著說味道不錯,活脫脫一副女流氓的樣子。

池糖微微眯了眼,被撩撥到這種地步還不反擊的話,他就不是男人了。於是,他反手一拉,俯身吻上那片紅唇。

極盡纏綿的一個吻。

一吻過後,池糖看著麵前眼神迷離的姑娘,低聲說道:“我會對你負責的。”

沒想到她聽到這句話“蹭”地一下抬起頭,一雙桃花眼亮晶晶地看著他,紅唇輕啟,一字一句地問道:“負責?不如以身相許,你看怎樣?”

夜色很美,卻比不上此刻的她。

鬼使神差地他就點了點頭,柔聲道:“好,我會娶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