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從許辰安那裏得了《漁莊秋霽圖》後,蘇黎出現在許辰安麵前的機率就更少了,他心裏不由得鬱悶,自己這究竟是為了什麽?
覃毓今天難得一見的呆在屋子裏,沒有跟著蘇老先生去後院燒陶瓷,挑了個臨窗的位置睡得正香。
許辰安低頭看見睡得正香的覃某人,就更加鬱悶了。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畫室的門開了,蘇黎探出毛茸茸的頭,看了看客廳,對上許辰安那懵懵的眼神後,朝著他招了招手,眼裏閃過喜悅的光芒。
許辰安還沒有回過神來,猛然間見蘇黎朝著自己招手,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抬手無奈地撫上額頭,悶聲道:“真的是著了魔了……都出現幻覺了……”
蘇黎進去半天見後麵還沒有人進來,不由得納悶,走到門邊輕聲道:“許辰安,你過來下。”
許辰安聽到蘇黎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自嘲地笑了笑,趕緊大步朝她走去。
進了畫室後許辰安才知道這人叫自己進來是為了什麽。
“哎哎哎,右手高一點……不對不對!是左手!左手高一點!”
許同學:“是現在這樣嗎?”
蘇黎同學支著頭,認真地看了半晌:“不對!是右手!”
許同學:“右手?”
右手抬高。
蘇黎同學又盯著看了一會,搖了搖頭:“不對!是左手矮一點!”
左手……矮一點?
許辰安無語。這不都是一個意思嗎?
蘇黎在一旁指點江山,半天也沒弄好,倒是累的許辰安滿頭的大汗。
他頹廢地放下手中的窗簾,從椅子上跳下來,無奈地看了眼一臉認真的蘇黎,不忍心說實話,委婉道:“蘇黎,你看咱們忙活了這麽久,是不是先歇一會兒啊?”
蘇黎眨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無辜又天真地衝著他笑,淺淺的梨渦裏滿是笑意:“你累了嗎?”
許辰安看了眼這丫頭紅撲撲的小臉和那雙澄澈的眼睛,心底歎了口氣。
“我不累,就是怕你累。你如果累的話,我們就……”
“不不不!我不累!我們趕緊繼續吧!把窗簾換好,我以後畫畫的時候光線也能好一些!”
蘇黎趕緊打斷他的話,生怕這個免費的勞力跑了。
許辰安拖著疲倦的身心回到了椅子上。
兩個人搗鼓了半天,累得滿頭大汗了,這才將窗簾掛好。
“哎……再也不想掛窗簾了……”
許辰安無力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微亂的頭發,心有餘悸地說道。
想他一個大男人,居然被蘇黎這個臭丫頭片子指揮,當免費的勞力來用,真的是、想想都覺得恥辱!
蘇黎笑了笑,走到窗邊。
蘇黎的畫室在三樓,推開窗入眼的便是一片新綠。昨夜剛剛下過雨,這個時候遠處田園的草木,近處花園的花草都還帶著晶瑩的水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散射成一道道美麗的彩虹。
她迎窗而立,雙手托腮,靜靜地望向遠方。
夏風輕輕吹動著她耳邊散落的碎發,扯動著她腳邊的亞麻長裙。
蘇黎心情大好,不由得就想要輕聲歌唱。
哼出的曲調不知是什麽曲子,卻難得的好聽,和她的人一樣,清澈空靈。
許辰安被歌聲吸引,轉頭望去,便是這樣一幅養顏的畫麵――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許辰安目光溫柔,夏風扯動的不止蘇黎散落在耳旁的碎發,還撩動了許辰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