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他會送她回家這點,商宓略感意外,幹脆利落下了車,她輕笑開口。

“顧總還真是體貼。”

這種話都是掛在嘴邊上的,都不需要她思考。

顯然顧晟也不會聽到耳朵裏,伸手拍了拍褲子上的皺褶,啞聲開口。

“希望能早點看到你的誠意。”

身後車門重重關上,揚長而去,飛濺起不少灰塵。

輕輕咳嗽了兩聲,商宓轉過身走進公寓。

在房門關上的一瞬間,她堅挺的腰身瞬間軟了下來,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隻有這一刻,她才能夠卸下偽裝,可仍舊沒辦法放鬆下來。

她知道顧晟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隻有她先說服了江鴻,他才會幫自己查詢那通舉報電話……

另外一邊,顧晟回到顧家老宅,才剛剛進門,堂叔的女兒顧穗歲便撲在了他的懷中。

“哥哥,你怎麽才回來呀!你看我這個裙子好不好看!”

顧晟完全是下意識地接住了顧穗歲,小丫頭仰起頭,一雙貓瞳亮盈盈地看著他,身上穿著純白紗的舞蹈服,幹淨得像是個小精靈。

“好看。”

顧晟蹲下身子,眼中戾氣盡數消失,微笑著伸手給顧穗歲稍稍調整了一下發帶。

顧穗歲是顧青鬆的女兒,老來得子,自小千嬌萬寵長大,好在性子天真,並不驕縱。

但偏偏也就因為顧青鬆隻有這麽一個閨女,便喪失了在顧家的繼承權,從而跟顧晟開始了明爭暗鬥。

拋開這層關係不談,顧穗歲倒是十分粘著顧晟。

“哥哥,這是我為了明天的舞蹈演出特意讓爸爸買的裙子!你明天下午有沒有時間呀?”

顧穗歲把玩著顧晟的手指,小臉上寫滿了期盼。

“有空,明天哥哥會準時到場,給我們未來的舞蹈家獻花。”

哄著顧穗歲一會兒功夫,顧晟才回到自己的房間,順帶助手秦楓發了個消息。

“推掉明天下午的行程。”

等到第二天下午,顧晟按時到了少年宮館,坐在台下注視著顧穗歲的舞蹈,眸中難得浮現幾分柔情。

直至舞蹈結束,顧穗歲衝著台下擺了擺手,顧晟輕笑,起身闊步朝著後台走去。

他原本就是兌現自己的承諾,來給妹妹送花,可沒想到,後台的門一推開,就看到商宓彎著腰在化妝鏡前收拾東西。

“哥哥,你來了!”

顧穗歲的聲音讓顧晟回過神,商宓也收拾妥當,轉過身。

兩人視線碰撞的瞬間,商宓心中咯噔一聲。

顧穗歲注意到這兩個人的表情,立刻拉住了顧晟的手,奶聲奶氣的開口。

“哥哥,她是我的舞蹈老師,商老師!”

顧晟當然知道商宓還有一個舞蹈老師的身份,可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麽湊巧。

走到商宓近前,顧晟狹長的眸子輕眯,唇角挑起一個笑容,伸出手。

“商老師你好,我妹妹平時比較調皮,還需要你勞心勞神,好好教教她。”

顧晟這樣裝作不認識,倒是讓商宓鬆了口氣,伸手回握。

“顧先生客氣了,穗歲很機靈的,在舞蹈這方麵也很有天賦,今天上場表演的孩子們,她學的時間最短,但表現是最好的。”

被老師誇獎,顧穗歲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手指擺弄著裙邊。

“那個,我先去換衣服!哥哥你等我哦!”

顧晟含笑點點頭,很是溫柔和煦。

等顧穗歲一溜煙跑進了更衣室,他的笑容瞬間消失,用力扣住商宓的手腕,壓低音量從齒縫間發出逼問。

“商宓,你膽子倒是大!什麽人都敢碰,你接近穗歲是為了什麽!”

知道顧晟多疑,但沒想到他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怕被別人看到,商宓用力轉了下手腕,掙脫桎梏,耐著脾氣開口。

“顧總過慮了,是穗歲拜托我,讓我做她老師的。”

顧晟眉頭輕蹙,黑眸暗沉沉籠著商宓,她心跳如雷,摸不準他信沒信。

哪怕她說的實話,顧晟這人不按常理出牌的脾性,萬一要整她,她都沒法脫身。

好在身後傳來腳步聲,她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片刻後,顧晟送顧穗歲回家,車上想起商宓的回答,他不禁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盤,輕聲開口詢問。

“穗歲,你現在這個舞蹈老師,是少年宮給你安排的嗎?”

顧穗歲這會兒正抱著顧晟送給她的花看個不停,聽到這話,小腦袋搖了搖,帶著幾分驕傲。

“是我看到了商老師跳的一支舞,被她迷住了,所以才求她做我的老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