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顧家老宅。

在書房忙著處理工作的顧晟,聽見一樓傳來一陣童真的笑聲,便站起身扭了扭脖子,走出房間。

客廳站著兩三個陌生的人,沙發和地上更是堆砌著淩亂的布料。

顧晟無奈地笑了笑,走到顧穗歲的近前,寵溺地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臉兒。

“又作什麽妖呢?”

“哥哥!我哪裏有作妖嘛,我這是請設計師給我定製一個舞蹈禮服呢!”

顧穗歲一邊驕傲的開口,一邊拉住了顧晟的手,走到幾個設計師的麵前開始介紹。

這幾個設計師當然知道顧家人的身份,看到顧晟後,一個個恭敬的點頭哈腰。

當著自己妹妹的麵,顧晟一向是溫文爾雅的樣子,和幾個設計師打完招呼,坐在沙發上,故作好奇逗顧穗歲。

“怎麽?現在外麵的商鋪,都沒有你這小公主看得上的衣服了?都需要量身定做了?”

“哎呦!才不是呢!”

顧晟的調侃讓顧穗歲臉頰一紅,拿起茶幾上一塊兒淡粉色的布料把玩著。

“是舞蹈室要進行演出,公演就在三天後!我要穿上最美的演出服,給自己留下一個紀念!也要給我的商老師爭一口氣!”

提到舞蹈演出,顧晟莫名想到那天的舞蹈室,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柔和,伸出手指刮了下顧穗歲鼻尖:“後天演出嗎?有沒有觀眾啊?”

這話一出,顧穗歲的眼睛頓時睜得老大,而顧晟也知道答案了。

“三天後,哥哥去看你的演出,怎麽樣?”

顧晟輕笑著開口,緊跟著收獲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演出當天。

因為這次的舞蹈演出,並不包含任何的競技環節,所以整體的氣氛都是十分輕鬆的,且觀賞性很高。

顧晟坐在觀眾席上,看著好幾個少年宮館的孩子們輪流上場跳舞,手指抵住下巴,狹長的眸子半眯著,十分愜意。

唯獨顧穗歲出場時,他像是一個合格的觀眾,還不忘拿出手機錄製視頻。

隻是,等顧穗歲這一個小團體下去了之後,也沒看到商宓的身影。

就在他準備離場,打算去後台的時候,主持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那麽現在就由我們市中心少年公館的商宓商老師作為壓軸,為大家獻上今日演出的最後一舞。”

顧晟剛要站起的身子,又鬼使神差的重新坐在椅子上。

此時,舞台的燈光逐漸轉為了淡黃色,商宓身穿純白色的舞蹈服,從側幕跑了出來,隨著舞曲,她的裙擺隨著轉身輕輕擺動,如同盛開的花朵,散發著馥鬱芬芳,在微風中搖曳,每一個動作都流暢絲滑,又充滿了力量感……

商宓在台上的表現淋漓盡致。

顧晟看著是心不在焉,淡然處之,可細究之下,他的目光一直隨她而動。

上一次,他在教室看到商宓為自己跳舞,已經覺得足夠驚豔。

而如今放在大舞台上,在追光之下,她更像是一顆重現天日的蒙塵明珠,大放異彩。

直至周圍的觀眾們都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滿堂喝彩。

顧晟才收回視線起身,朝著後台走去。

經過幕布時,他瞧見一個男人走到台前,將懷中的一束花塞到了商宓的懷中。

顧晟目光自商宓臉上,轉移到了那男人的身上,手插入兜,腳下步子沒半分停頓。

作為觀眾想要去後台,必須從大廳後麵繞過去,而作為參演人員,則是直接從舞台後麵回去休息就可以了。

以至於等顧晟推開後台的大門,剛好就跟楚楓碰上。

看著這人手中還抱著剛剛那束花,顧晟眼中微末的戾氣瞬間消散,嘴角微微上揚。

實則方才在台上,麵對著還沒有散席的觀眾,商宓也不好駁了楚楓的麵子,便接下了那束花。

隻是等退到幕後,她又把這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楚楓。

顧晟掃了眼楚楓,墨眸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涼薄至極。

楚楓是想在後台的通道等著商宓,看到突然出現的顧晟,男人之間的那種莫名磁場,讓他忽然覺得有幾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