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
抓住那隻手重新按回到桌麵上,顧晟吐出一口煙霧,聲音帶著笑意。
“但你能用什麽籌碼來換?一頓飯?”
嗓音戲謔,掃視一圈餐桌僅剩的碗碟,顧晟直接將香煙掐滅,起身離開公寓。
商宓趕緊跑到陽台,秦楓不知什麽時候開車停在樓下,抬頭對上她還打了個招呼。
她揚起笑,親眼看著顧晟上車,又看車子啟動開遠。
臉上的表情瞬間挎下,咬牙:“切,不願意就不願意,該死的資本主義,兩口子都慣會欺負人!”
商宓罵完,心中有點小算盤落空的失落。
要是因為這件事情,能讓顧晟點頭幫忙,那她還得謝謝肖舒心。
結果這狗男人就隻有塗藥膏的那點憐憫心!別說答應自己幫忙了,屋子都不說幫忙收拾一下!
商宓一邊將破碎的瓷盤和玻璃瓶掃到垃圾桶裏,一邊把顧晟放在嘴邊罵著。
等收拾完之後,才算是踏實坐下來把飯吃了。
手機響起,見是監視管藝偉老婆的人,商宓趕忙接通。
“商小姐,抓到管藝偉了。”
聽到這話,商宓精神一震,立刻起身拿了外套出門。
“你們現在在哪兒,我立刻過去。”
“我們在城東碼頭,您到了之後,我去接您。”
商宓已經出了門,聽見立刻應答下來。
半個多小時後,商宓開車到碼頭的指定地點,推開小倉房的門,就看到管藝偉跪在地上。
逆著光線,管藝偉眯起眼睛,直至看清來人是商宓,立刻張大嘴巴,滿臉寫著驚恐。
“小,小宓,你怎麽會在這兒,你,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管叔,事情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打算死命保著秘密?不如趁著命還沒丟,把事情跟我坦白了。”
管藝偉這幅樣子,讓商宓皺緊眉頭,眼中除了厭惡和憤怒,還有些許唏噓。
當年他是父親最信任的心腹和兄弟,也是經常陪著自己玩鬧的,很親近的叔叔。
可最終……
隻能說是人性如此。
在看到商宓的一瞬間,管藝偉的確緊張到了極點,可此時他卻笑了出來,發出詭異的聲音。
“大侄女,你是什麽樣的人,叔叔我心裏最清楚了,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可以都告訴你,但是你得給我個保證,畢竟我得知道自己日後過什麽樣的日子。”
對管藝偉殘留的那點期盼,在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消耗殆盡。
商宓笑出聲,走到管藝偉麵前,一腳狠狠踹上他心窩。
管藝偉被踹翻在地,心口疼到炸裂,一口氣沒喘勻,下巴被一柄匕首挑起。
冰涼的刀尖抵住喉管,眼前是商宓極度冷漠的臉,映著昏暗燈火,猶如地獄爬出的修羅。
“死還是活,你自己選。”
刀刃輕輕劃動,血珠立刻冒出來,管藝偉急促呼吸胸口劇烈起伏,仍舊死死閉著嘴。
“管叔真是有骨氣。”商宓語氣森然,抵著刀柄的指腹往裏按了按。
管藝偉是真怕了,她是真的敢殺人!
“小宓,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不能這麽對我啊!”
見管藝偉還打算跟自己拉扯,商宓站起身看了一眼旁邊候著的人。
後者會意,立刻走出倉房,半分鍾後折返回來,往地上扔個麻袋。
繩結散開,管藝偉看見自己老婆躺在裏麵,雙眼緊閉。
“老婆!阿玉!”
沒想到事情變成這樣,管藝偉驚恐地叫嚷,跪著挪動身體。
“商宓!你!你把我老婆怎麽了!”
“放心,她隻是昏過去了。”
商宓淡淡開口,任由麻袋又被捆上拖了出去,她伸手拽住管藝偉頭發把人拖回來,刀刃貼著他臉頰拍了拍。
“不過如果你再不老實交代的話,我會先讓你看著你老婆上路。”
商宓的聲音冰冷無比,管藝偉氣息上湧,猛地咳嗽幾聲,額頭上冒出豆大汗珠。
他看得出來,商宓並不是在虛張聲勢。
這丫頭變了,再也不是曾經那個乖巧天真的,會圍著他叫叔叔的小丫頭了。
短瞬的權衡糾結,管藝偉長歎一口氣。
“我說,當年的確是我跟駱誌榮一起,我們貪了一筆錢,又設計讓你父親頂罪,這些事情我都有留存白紙黑字的證據。”
管藝偉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刻意避開商宓的視線。
“小宓,我可以把這些證據都給你,但是念在以前的情分上,你留我一條命,把我們一家安全的送出國,行麽?”
關於這些事情,商宓雖然心中早有估量,可聽見管藝偉親口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個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