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41年,唐朝的文成公主,遠嫁吐蕃成為讚普鬆讚幹布的王後。唐蕃自此結為姻親之好,開啟了漢藏雙方通婚的曆史先河。從此,雙方友好往來更為密切,經濟文化交流更為頻繁。

這一段藏漢聯姻的故事,在中華民族團結史詩中流芳千古。千百年來,在雪域高原這片神奇的土地上,各民族兄弟姐妹正如唐蕃聯姻,用真心真情傳唱著一個個民族團結,締結美好姻緣的感人故事,共同鑄就了一個溫暖和諧的民族大家庭。

一個留在亞東做藏族女婿的老兵

在西藏亞東縣,就有幾十戶藏漢結合的夫妻,他們演繹了民族團結家庭的歡樂幸福之歌。

“深山出俊鳥”這話不假。在青山綠水的亞東溝,漂亮美麗藏家姑娘,出落得一個賽過一個。而在這些姑娘群中,家住下亞東鄉仁青崗村的普芝天生皮膚白淨、麵目嬌嫩、婀娜多姿,總是透著楚楚動人的靈性。尤其是她白晳的臉上,撲閃著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一笑一顰,都攝人魂魄,引人注目迷戀。

被普芝姑娘迷戀的男人叫羅樹元。那年他22歲,普芝姑娘21歲。

1976年冬天,19歲的羅樹元,從重慶市開州區義和鎮太康村,來到下亞東鄉駐地仁青崗村的一個分隊當兵。他看見駐地一個縫紉店裏,經常有一位美麗的藏族姑娘在店裏幫人縫補衣物。每當部隊休息的時候,他就借故有事無事地來到縫紉店,主動向普芝姑娘套近乎,向她示好。

亞東的年輕人,一般都會講漢語,普芝上過小學,漢語講得還可以,一般的內容也能表達清楚。就算她與羅樹元交流時,有點語言障礙,可他們用手勢或眼神交流,對方就能讀懂。因此,他慢慢地喜歡愛上了這位美麗可愛、善良樸實、溫柔能幹的藏族姑娘。

羅樹元中等個子,身材偏瘦小,初中畢業後在家種了幾年的責任田,也沒有種出豐收的果實,未來的日子也看不到光明的前景。

一天,羅樹元聽說部隊在鄉上招兵,他就勇敢地報名參軍,以求改變自己的命運。體檢合格,政審過關,批準他光榮入伍。他就興高采烈地穿上了嶄新的綠軍裝,踏上了軍旅之路,來到了美麗的亞東當兵。

雖然羅樹元其貌不揚,長相平平。可他身著綠軍裝,站在普芝的麵前,依然英姿威武,加之他善於言表,主動大方,頻頻地向普芝姑娘發起衝鋒,讓她躲閃不及,懷春的芳心就被他果敢的勇猛撞開。

而在當時的亞東,一個藏族姑娘,若能同漢族男人,尤其是軍人結婚,往往看成是最美好的姻緣,幸福婚姻的追求。因此,普芝也喜歡上這位兵哥哥。

部隊有鐵的紀律,不準現役戰士與當地姑娘談戀愛。然而,羅樹元卻違犯部隊的紀律,偷偷地與普芝姑娘談起了戀愛。

普芝姑娘喜歡羅樹元,喜歡這位漢族男人,更愛他是一位兵哥哥。可她心裏一直糾結,與他談戀愛會不會有好的結果?部隊又不準服現役士兵,與當地姑娘談戀愛,更不準結婚。他畢竟是內地人,到時退伍了是要回到家鄉的。

普芝思想上糾結的問題,真的擺在了她的麵前。她同羅樹元談了兩年戀愛後,1981年春天,羅樹元退伍了。

這是一對戀人分別的夜晚。在亞東河邊,羅樹元同普芝站在夜幕下,雙方深情地訴說著分別的情話。天空中明亮的星星,眨著眼睛偷窺他倆的心思,嘩啦啦的亞東河水是他們傾訴的對話:

“樹元,我舍不得你走。你這一走還能回來嗎?”普芝的眼眶裏,像亞東河的水,一瀉奔湧。

“普芝,請你放心,我回去以後,看望了父母親人,處理好事情後,我就回到亞東來娶你!”羅樹元向心愛的姑娘拋下承諾後,一轉身就回到了軍營。

第二天上午,退伍老兵離開駐地時。當地老百姓排成長隊,敲鑼打鼓歡送退伍老兵返鄉。他們向每一位退伍老兵獻上一條潔白的哈達,祝福他們一路平安,返鄉吉祥。

羅樹元肩著吉祥的哈達,站在退伍老兵的隊列裏,兩眼放出雪亮的光,搜索人群中的人影,內心呼喊:我可愛的普芝你在哪裏?

退伍兵就要上車了。普芝像一隻在山野放牧的綿羊,突然奔跑而來,伸出雙手抱住了羅樹元的雙肩:“你一定要回來,我等你!”她的眼淚,淋濕了他的胸膛。

“你等著,我一定回來娶你!”說完這句話後,羅樹元一躍就跳上了一輛軍用卡車的車廂上。他站在車廂裏,舉著雙手,向一路追跑的普芝揮舞著:“你回去吧,我很快就返回亞東……”

當了5年兵的羅樹元,退伍回家了。家中七個弟兄,家境又不好,兄弟幾個娶親相當困難。羅家又回來一個兒子,讓他的父母更是揪心,擔心已經25歲的兒子不好找對象結婚。

然而,羅樹元用不著父母擔心,他心中早有戀人。他對父母說:“我在西藏有了對象,你們看這是她的相片,長得好看又溫柔。”

羅樹元的家人,看過普芝的相片後,都說他有眼光,找了一個好姑娘。這下,他的父母心才寬了,不再為兒子的婚姻大事操心。

退伍回家半之年後,羅樹元背著承諾,真的返回亞東。

1981年8月20日,羅樹元同普芝結婚了。他們結婚後一直相親相愛,團結和諧,勤奮勞動,創造出幸福的美滿生活,成了當地出名的“民族團結夫妻”。

羅樹元的家離下亞東鄉政府大約幾百米,住在一條公路邊上。這是一個用圍牆圍起的獨立園子。房子是一棟平房,至少有200多平方米,寬敞明亮,幹淨整潔,裝修整體是藏式風格,家裏的擺設又像漢族生活方式。

我們來到羅家時,羅樹元正好外出幫人做活去了。趁機好好參觀一下這個藏漢結合家庭的大院子。羅家依山傍山,背靠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前麵是奔騰不息的亞東河,水聲**漾,景色美麗,猶如步入在一個世外桃源裏。

有10隻雞在大院裏悠然自得的散步,我被吸引地走進院內的地盤。這是一個很大的院落,有幾塊分割的土地,至少400平方米以上,布置成方塊形或圓形,分別擺在其中。土地上種著幾樣青苗蔬菜,迎風搖曳,長勢喜人。

特別是院內種植的杜鵑花、紅苕花、月季花等一些當地的花卉,青枝綠葉,有的已經含苞待放。一眼就看得出這家主人勤快,精心耕耘土地,用心澆灌苗圃,把整個院子收拾得像模像樣,惹人喜歡。

正在參觀院子時,普芝已經擺好了酥油茶、糖果點心等,邀請我們進屋坐下,自然同她聊了起來。普芝的漢語真是講得流利,也許是這30多年來跟著丈夫學的。她稱丈夫老羅,這是按我們漢族人的叫法,感到十分親切。

普芝說:“我同老羅結婚之後,他對我一直很好,對我家老人也很好。他很勤勞、又肯幹、吃得苦。剛結婚時,那時我們的日子不算好,可他硬是把全家支撐起來,讓我們一家人慢慢地走上了富裕道路,全家人過上了幸福生活。”

“老羅同當地藏族老百姓的關係,也處得相當的和諧。他是個熱心人,不管誰家需要幫忙,他都不會推辭的。如他種蔬菜技術好,別人就經常請他幫助指導種蔬菜。還有,他懂些電器維修,哪家需要接電線、安裝電燈、調試電器產品,隻要有人叫他,他就從不推辭。”

普芝講,他們夫妻養育了一女兩兒。讓他們值得驕傲的是3個孩子都是大學畢業的。老大是女兒,大學畢業後分到阿裏地區工作;老二、老三是男孩。老二現在仁布縣當公務員;老三現在亞東縣公安局當警察。普芝在講到3個孩子時,臉麵一直流淌著幸福自豪的笑容。

正在這時,羅樹元走進了家門。人還未見,先開口說話:“我接到電話聽說是以前的亞東戰友來訪,放下活路就跑回來了。”

“老羅,戰友好!遺憾的是我們在亞東時並不認識。”我向這位曾經的老兵,伸出敬意的手。

羅樹元用雙手緊握著我的手說:“歡迎歡迎,好多年沒有聽到戰友的稱呼了,好親切啊。”我深深理解一位身處異鄉幾十年老兵的心。

“我在這地方生活了30多年了,很少回過老家,如今人也快老了,很想念家鄉的。”羅樹元開口講話時,我看見他眼中閃爍著思鄉的淚花。為了不讓他傷情,我把話題一轉:“戰友,這些年生活還好嗎?”

“好啊。家庭幸福,兒女有出息。在這個村子幾十年了,已經完全習慣了,我早已同這裏融到一起了。藏族對人好,他們從來沒有人把我當作外來戶。”

“看到你家日子過得殷實,家庭幸福,戰友為你高興。可你已經滿了60歲了,應該好好修身養息。”

“我就是一個閑不住的人,幹點活心情舒暢。說實在話,我們的兒女都工作了,成家立業了,他們對我們兩個老人特別孝順。現在家裏不缺錢花,用不著我們再幹活了。可我就是一個勤快人,如今仍然愛種蔬菜,栽花育草,把我的院子收拾得漂漂亮亮的,看著心裏舒坦。當然,到了采集林下資源的時候,我也進山撿野生木耳、挖蟲草等,就當那些外來旅遊的人一樣,上山玩耍一趟。如今縣裏正在開發我們村的旅遊資源,要把這裏成養身休閑的度假村。到時建成後,你一定再來玩哈。”

“好的!老戰友,有機會我一定再來看你。”說出這句話時,我心有點不著調,其實隻是安慰他罷了。我禁不住給這位老戰友來了一個緊緊地擁抱。

告別時,羅樹元站在家門口,舉著雙手,用一雙深情的目光,把我們送出了很遠……

愛播酒在農牧區的一對小夫妻

緣分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仿佛注定要相遇一般,2007年9月,汪葉玲從安徽省安慶市考上西藏大學旅遊與外語學院,就讀旅遊管理專業。在新生運動會上輕輕地一撇,她注意到了比她高一年級同專業的鄧憲。那時的鄧憲,懷揣著課本,穿著絕對是樸實到隱沒在人群中的,但閃亮的眼神中卻投射不一樣的光芒。就在這茫茫人海中的一眼,在小汪懵懂的心中便種下了愛情的種子。

在大學校園裏積極參與社團活動和學校群團組織的汪葉玲,與沉默內斂熱愛學習的鄧憲,仿佛始終都在兩條平行線上,沒有交集的機會。她在舞台上演講的時候,他在教室看書;她在社團參加各種比賽的時候,他在圖書館看書;她在校園漫步的時候,他還是在某個地方看書。

2008年4月的一天,汪葉玲作為院團委幹部,組織宿舍查寢,在檢查到四層宿舍時,遇到了急匆匆從圖書館趕過來銷假的鄧憲。因為住在三樓的他學習歸來超過查寢時間,被汪葉玲登記在冊。

汪葉玲叫鄧憲。他回答“我來了。”就這一句簡單的話,在小汪的心底漾起了驚濤波瀾,暗戀的心緒再也抑製不住。他來了,對。她也要向他走來。

如果這段感情有了延續,那一定是汪葉玲主動贏來的。從相遇開始,小汪在校園裏製造各種和鄧憲偶遇的機會,從圖書館到教室,從食堂到宿舍,從操場到活動中心,每一次的相遇看起來是偶然,但實際都是小汪“精心策劃”的。大膽示好和主動求約令鄧憲不勝其煩。

由於鄧憲性格木訥,羞於同女同學交往,他對於愛情的理解幾乎一片空白,所以對於汪葉玲的主動也是拒絕的。

慢慢地汪葉玲了解到鄧憲來自河南周口的農村,舉家之力才供其上了大學。到了大學後,他更是對學習認真、珍惜到極致。且鄧憲的生活十分拮據,每個月依靠著學校的200元助學金生活。

這200元,在西藏大學僅僅也隻能維持其填飽肚子。而爭氣倔強的鄧憲,也從未向父母伸手要過一次生活費,父母每次詢問是否需要生活費時,他總說夠用夠用。卻不知,有一次他將所有的助學金都存進了飯卡,恰巧碰上學校食堂停電,一整天他都沒有往肚子填進一顆糧食,就這樣他餓了就喝水,實在撐不住就看書學習轉移注意力,強撐著過了一天。而這樣餓著肚子學習的日子,次數還不是少數。

心地善良的汪葉玲,從那時候開始,總是在下課時衝在最前麵,第一時間在食堂打好飯等著鄧憲,如果碰到食堂改善夥食添新菜的時候,就會點上兩份菜,笑嘻嘻地坐在食堂最顯眼處等著心愛的他。

課程少的時候,鄧憲也會出去做家教掙錢,把掙回來的“工資”給汪葉玲買點好吃的,買點小禮物作為回饋。慢慢地鄧憲認可了這個活潑可愛,又有點淘氣的小師妹,在公共場合也會攜起她的小手,不那麽在意他人眼光地開啟了校園愛情之旅。

愛情的力量鼓舞著他們前進。自打戀愛後,他們兩人更加注重學習和進步了。

鄧憲學習在班級始終名列前茅,在大三時由於學習成績優異,他獲得了國家勵誌獎學金,並通過了國家證券資格、期貨資格和銀行從業資格考試。

汪葉玲從過去的學習在班級中遊,一下子躍升到了全班前三名,甚至有一些單科還取得了全班第一的好成績。並且,小汪在2010年11月,還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都說大學的愛情,往往畢業的時候就是分手的季節。然而,鄧憲、汪葉玲的愛情,卻一直緊緊纏繞在一起。2011年兩人先後走向了邊陲亞東,汪葉玲是下司馬鎮春丕村的大學生村官,鄧憲是帕裏鎮四居委會的駐村工作隊員。這事還需從頭講起。

鄧憲、汪葉玲兩人都學的是旅遊管理專業的。在一次實習中,鄧憲帶著一個旅行團去亞東,走到多情湖時車子發生了故障,是當地的村民伸出熱情的手,幫助了他們,實在令他感動不已。而亞東之行,那裏的自然風景、曆史人文、美麗山水,更加深深地吸引了他的心。

返回到學校時,鄧憲便把去亞東之行的所見所聞,深刻體驗,向心愛的姑娘繪聲繪色、娓娓道來。特別是對那座邊陲縣城下司馬鎮的人文風情,異域風光,藍天白雲,天然綠色的原始森林尤為心動:“如果,我們以後可以在這樣一座小城生活工作,我想一定是幸福的。”

鄧憲的講述,打動了汪葉玲的心。他們兩個熱血青年人,就商量大學畢業後,相約一起到亞東工作,追求美好的事業前程,演繹人生浪漫的愛情故事。

鄧憲的亞東之旅,冥冥之中注定了要改變他們的人生軌跡。追求的理想,奮鬥的目標,若能實現,那將更是人生中最快樂最幸福的事。

汪葉玲來到下司馬鎮春丕村。這裏緊靠下司馬鎮,條件優越,環境美麗。春丕村坐落在亞東河兩岸,當時全村僅有55戶人家,人口近200人。

尊師重教的春丕村,近20多年來,走出了上百位大學生,村裏的孩子個個爭氣,都憑著他們的本事,走出了大山,或在黨政機關,或在教育機構,或在企業單位工作。所以,留在村裏的大多村民,都是50歲以上的中老年人。

從此,汪書記便投身在春丕村,把青春理想種植在春丕村,與村民一起工作工作學習,一起生產勞動。

不知是否老天爺要有意識地考驗這位來自江南的小女子書記。她當一駐進村裏,就遇到了2011年“9.18”亞東大地震。災難給當地群眾帶來了慘重損失,80%的民房倒塌,全村一片廢墟。

亞東縣委、縣政府立即組織全縣抗震救災。汪書記這位剛從大學畢業的小女子,也像受災群眾那樣,挺立脊梁,衝在救災的人群裏。她帶頭搶險救災,幫助群眾解決臨時生活困難,協調有關救災物資的分配發放。她鼓勵老百姓在大災麵前,挺胸昂頭,互幫互助,互獻愛心。

在災難麵前,汪書記激發了春丕人的抗災精神。他們個個團結互助,人人相互幫助,以昂揚的鬥誌,戰勝了災難,投身到恢複重建美好家園的建設之中……

汪葉玲在春丕村擔任大學生村官,又麵臨災後重建的巨大考驗。在上級黨委、政府的堅強領導下,她立即號召群眾恢複生產。組織農牧民投身養殖,種植等行業,成立農牧民合作社,采集亞東木耳、鬆茸等野生菌的林下資源提高家庭收入。幫助群眾聯係,到縣城周邊打工。指導家庭有富餘勞動力的人,參加中印邊境貿易經商活動……

漸漸地,當地的老百姓從災難中走了出來,過上了正常的生產生活日子;漸漸地,這裏的村民們,在政府的災後重建的統一規劃設計中,重建了家園,於2012年藏曆新年全部搬遷新居過上了幸福生活。

2012年初,鄧憲調入亞東縣財政局安居辦,被安排在堆納鄉萊貴村駐村,任駐村工作隊副隊長。萊貴村位於神女峰腳下,是亞東縣偏遠的農牧區之一。距亞東縣城90公裏,離堆納鄉鎮府也有12公裏。

這裏海拔4600多米,自然條件惡劣,環境十分艱苦。但他誌向已定,甘願在這裏服務群眾,把愛獻給農牧區,當好一名光榮的駐村工作隊員。來自農村,且吃苦耐勞的性格,讓他迅速地適應了萊貴村的駐村生活。

鄧憲剛駐村時,也許是因為不熟悉的原因吧,老百姓很少到村委會來找他辦事。

那時村裏還沒有並入國家電網,一周大概通電兩天,村裏日常的照明用電基本依靠太陽能。且村裏的生活相當不便,如群眾手機欠費了,需要騎摩托到40公裏外的帕裏鎮充話費。

鄧憲了解到這一情況後,立即在駐村點開辦了免費為群眾充話費的業務。之後,就有許多群眾來找鄧隊長衝話費。他就利用手機淘寶、微信等軟件,熱心地為當地群眾代繳話費。這樣一來,免去了村民過去10年的麻煩事。這樣一來,也能為群眾省下了不少勞力和油料費,幫助群眾做了一件實事。

隨著時間的推移,附近的老百姓也就熟悉了鄧隊長,認可了他。盡管開始時他與藏族老百姓,在語言交流上有障礙,但憑著他在西藏大學耳濡目染的藏語言環境裏熏陶,他聰明好學,加上手勢動作,也基本能同他們交流,表達出意思。後來,他就學起了藏語,較好地解決了與藏族群眾交流的問題。

在基層隻要有老百姓找到鄧隊長辦事,他都熱心服務,盡心竭力地每一位群眾,努力辦好每一件事,帶領他們脫貧致富。2013年“5.26”雪災,鄧隊長幫助調運飼草抗災,幫助群眾解決了受災牲畜飼草問題。為了解決萊貴村群眾吃水難的問題,從財政局申請資金1.2萬,幫助維修自來水管道。為幫助困難家庭脫貧致富,改善住家條件,鄧隊長從財政申請資金,幫助4戶困難群眾維修房屋,購買家具。

同年,為了增加群眾收入,改善牧業條件,發展萊貴村畜牧業,鄧憲又從“強基”部門申請22萬元“短平快”項目資金,幫助維修16公裏牧場道路。申請財政資金44萬元幫助建設3座暖棚圈,支持牧業發展。幫助申請財政資金90餘萬元,建設16座夏季牧民點住房,解決夏季牧民群眾居住困難。

駐村的日子是非常孤獨艱苦的,一年四季都需要上山背水喝。鄧隊長平時都和村民住在一起、吃在一起、勞動在一起。在他擔任村駐村工作隊員的兩年半中,與當地群眾結下了濃厚的感情。

鄧憲同汪葉玲來到亞東後,於2013年9月年牽手,走進婚姻的殿堂,過上幸福的生活。他們雖然同在亞東縣工作,可這裏畢竟是邊疆,距離雖然不是太遠,但交通不便,平時聚少離多,過著兩地分居的生活。

駐村常常不能休假,駐村點因為遠離縣城,也經常無法吃到新鮮蔬菜。一到假日時,汪葉玲就會包上餃子,打包新鮮的蔬菜,水果和生活用品,驅車幾個小時,去堆納鄉看望丈夫。而丈夫也會把在駐村時的有趣故事,工作中的心得體會,一一講給愛妻聽。他們相互交流工作,談在邊疆工作的感受,互相鼓勵前進。

2013年,春丕村村民巴桑的女兒白瑪格桑,考上了內地西藏班——江蘇省南通西藏中學讀初中。白瑪格桑才12歲,第一次遠離親人,獨自去到遙遠的內地求學。

當汪書記知道白瑪格桑的擔憂時,便主動地向白瑪格桑妹妹講:“小妹妹,到我年底休假時,一定去南通看望你。”以此安慰白瑪格桑,“你能考上內地的中學,證明你是一個好學上進的學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知識才能改變命運,你就安心去上學,爭取以後考上大學,回來建設美麗的邊疆。”

在“汪姐姐”的鼓舞下,白瑪格桑背上了求學的行囊,愉快地離開了亞東。從此,她走上了去內地的求學之路。

汪葉玲記住當初的承諾。她年底回安徽老家休假時,剛把東西放下,還沒有來得及向爸爸媽媽匯報自己的工作,就提著行李,帶上巴桑轉交給女兒的生活費,白瑪姑姑等親人帶的家鄉特產,馬不停蹄地趕了8個小時的客車,一路奔走,幾番輾轉終於找到了南通西藏中學。

汪葉玲在春丕村工作有幾年了,當她一進白瑪格桑的教室,小白瑪就認出了“汪姐姐”,向她撲了過來,用雙手緊緊摟住第一次來自家鄉的親人,感受到家鄉親人的關愛,激動得小姑娘兩眼噙著淚花。

“汪姐姐”也痛惜地緊緊抱住了白瑪格桑妹妹,她用手輕輕地擦拭著小妹妹臉上的淚水,關心詢問她的生活和學習情況。當即拿出手機,將她離開亞東時,拍攝的白瑪格桑一家人的合影和視頻,拿出來讓小拉姆看,令遠離家鄉的小姑娘激動得熱淚盈眶……

孩子太想念親人了,抱住“汪姐姐”啜泣了許久。在學校汪葉玲了解到,內地西藏班的孩子們寒假沒有假期,在假期中和過年期間,學校會組織內地的“爸爸媽媽”,照顧西藏學生的生活,陪他們一起過年,她才放心的離開學校。臨走時,她又稍稍地在小妹妹的包裏放上幾百塊錢,算是給這位遠離親人的小姑娘的“壓歲錢”。

之後,白瑪格桑把汪書記,專程遠道去南通看望她的事,告訴了爸爸媽媽。後來這事在村裏傳開了,村裏有許多老人一見到小汪時,就向她豎起了大拇指,讚歎她熱情善良。

汪葉玲告訴筆者,在村裏工作的時候,遇到村民會不由自主地聯想起,自己遠在安徽農村的爸爸媽媽,外婆,姑姑等親人,還有鄰家的爺爺,大嬸們……心就自然地把當地人,作為自己的親人來看待。自己離家雖遠,但仿佛親人依然在身邊。對他們也樂意付出耐心和愛心。

同村民相處,汪葉玲體會是一份愛心、一份真心,一份理解、一份責任。當然,自己收獲更多,處處得到村民的理解支持,給予她滿滿的愛心。

2015年,鄧憲提拔為康布鄉副鄉長,當地村民一方麵向他表示祝賀,一方麵向上級提出強烈要求,請鄧隊長繼續駐村。當鄧隊長離開萊貴村時,全村老百姓紛紛來到村委會,向他豎起大拇指,並奉獻一條潔白的哈達,感謝鄧書記為當地村民做的好事,表達他們對鄧隊長的祝福。

鄧憲離開萊貴村時,排成長隊的村民,一直把他送出幾公裏的村口。他們一個個人深情地同鄧憲擁抱,一句句“紮西得勒”至今還在他的耳回**,溫暖感動著他……

對此,汪葉玲說:“如今路遇鄧憲駐村的村民時,當他們知道她是鄧憲的愛人,都會對她豎起拇指,並用藏語講述鄧憲的種種好,令她欣慰又自豪。”

2017年3月28日上午,我到春丕村采訪。汪葉玲已經提拔為下司馬鎮武裝部部長,但仍然擔任春丕村黨支部第一書記。她給人的第一印象熱情大方,能講會道,精明能幹,兩眼閃動著智慧的光芒。看到她,我突然想起聞名天下的“徽商”兩個字。也許在她的身上,流淌著“徽商”的印跡。

當我走進春丕村“兩委”的一棟辦公樓時,被他們的“紅色宣傳畫廊”深深吸引。

在他們辦公樓的過道牆壁上,掛有當代幾位領袖像,舉目可見各種“紅色經典名句”,整齊張貼,各種規章製度,各種信息公布上牆……我這個縣級幹部曾到過很多地方,去過不少鄉村,從來沒有看到過一個村“兩委”的辦公室,布置得“紅色滿牆”,整齊美觀,給人以向上的氛圍。

在春丕村采訪時,汪葉玲總是走在前麵,滿臉充溢笑容,熱情地介紹著春丕村的情況。這裏的鄉村房屋很漂亮,一棟棟藏式農家小院,幾乎都是地震後重新規劃建設起來的,如似內地的別墅,令我眼熱。舉目農家小院,到處村容整潔幹淨,文明之風在鄉村開花。

每遇到村民時,他們就熱情地喊一聲“汪書記好”。一聽便知她同當地村民建立了親和關係。

采訪春丕村那天,正是“3.28”西藏百萬農奴翻身解放日,村裏許多村民都去參加慶祝活動了。路上,我們遇到次旺羅布老人,他大約70開外。

我問次旺羅布老人,汪書記在村裏表現咋樣?

次旺羅布老人當即向我豎起在拇指。然後,我們邊走邊看邊聊。他說,汪書記剛來村時,聽不懂藏語,在工作中帶來不便。後來,她就跟著我們學藏語,慢慢能聽懂、能講一些常用的話。她經常對我們講,要心向共產黨,熱愛共產黨,緊跟共產黨走。她領導我們,保護好亞東的自然環境,帶著我們打掃環境衛生。

特別是汪葉玲當擔任村黨支部第一書記中,把村“兩委”裝修一新,熱心為群眾辦好事。她在組織群眾修公路時,全身都是水泥,不怕髒、吃得苦,帶領群眾搞好村裏的各項工作。汪書記幹得不錯,與村民的關係處得好,她關心我們,我們都喜歡她。

隨著城鎮化建設,春丕村在縣、鎮兩級黨委政府的關心支持下,迅速恢複重建家園,同時還發展了蔬菜種植基地、藏白酒加工廠、糌粑加工廠、養豬場、亞東鮭魚魚苗繁育基地。村集體收入從2011年的2000元,增長到現在的10萬元。村民不用走出縣城,在家門口就可以創收致富,人均收入從2011年的6000元,躍升到15000元。在這個邊關的農牧區率先脫貧,而且群眾已經奔向了小康的幸福生活。

汪葉玲看到春丕村這些年來發生的一一變化,心裏十分欣慰。但是,作為村黨支部第一書記,身肩的責任很多,還要繼續帶助村裏搞好基本建設,組織農牧業生產,做好黨的政策宣傳,搞好邊境維穩工作……如今,她豪情滿懷地帶領藏族群眾,向社會主義的小康大道奮勇前進。

鄧憲、汪葉玲這對小夫妻,他們已來到亞東工作了7年,感受頗深地說,我們這一代“村官”,在祖國邊疆的這片沃土上工作生活,雖然很艱苦,付出了幾多辛苦和汗水,每一個人的家庭都麵臨著很多難題。但是,我們在邊疆亞東得到了滿滿的感動和回報,享受著最燦爛的陽光,最清新的空氣,最綠色生態的環境裏。

在這裏,每一天都能親身體味著西藏高原的古老風情。一碗青稞酒,一杯酥油茶,是濃濃的藏家味道。這裏有被英軍侵略的曆史,我們要牢記屈辱,發憤圖強,固邊守卡;這裏有著豐富燦爛的藏族文化,滋養我們的血脈,帶給我們人生的豐富營養。在這離太陽和星星很近的地方,我們書寫著**歲月,把青春的身影留在雪域邊關,把愛播撒在農牧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