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畫外音,疊印出有關的畫麵:
“駐守西安的中共代表團就剩下周恩來一人了!他十分清楚:‘二二’事變造成的損失是難以彌補的!它嚴重破壞了‘三位一體’的內部團結,決定性地削弱了西安方麵同南京談判和營救張學良的力量和地位。從此,東北軍內部更加人心渙散,一些高級將領在南京政治攻勢下進一步分化,紛紛表示願意東調,離開西北。也正是在這種極度混亂的局勢下,周恩來在七賢莊一號公開建立了紅軍辦事處……“二月八日,蔣介石下令中央軍一個師和平開進西安,翌日,‘西安行營主任’顧祝同也到達西安。從此,國共兩黨揭開了公開和談的史篇……”
延安毛澤東的住處
毛澤東坐在桌前似在修改文稿。
院中傳來孩子的哭聲,接著又傳來婦女哄孩子的聲音。
毛澤東:“子珍,快去看看嬌嬌,別讓她哭病了!”
賀子珍正在整理戎裝,從內室探出頭,“我就要去抗大讀書了,從今天起,你就先學著當見習媽媽!”
毛澤東無奈地放下筆,起身走到院中,從一位陝北婦女的懷中接過嬌嬌,心疼地說:“好嬌嬌,別哭,爸爸抱。”
張聞天走進院中一看笑了:“老毛,怎麽當起媽媽來了!”
毛澤東:“子珍要去抗大讀書,我嘛,也就隻好又當爸爸又當媽了!”
張聞天:“你太忙了,那就先讓子珍當媽媽嘛!”
賀子珍從內室走出,不高興地說:“好哇,你這位黨的負責人也這麽封建,請問:婦女是不是隻有當媽媽的義務,就沒有參加革命的權利?”
張聞天一怔:“有意思,好像我在哪兒聽過這句話?”
賀子珍:“一定是聽劉英大姐在長征中說的!”
張聞天:“對,對!她還因為怕生孩子不和我結婚。”
賀子珍:“我再告訴你吧,前幾天,我和劉英大姐,還有克淸妹子商量好了,我們爬山涉水,從江西走到延安來,不是為了當媽媽……”
毛澤東生氣地:“而是為了中華民族的解放,為了解放全人類可以了吧?我和洛甫要商定《中共中央給中國國民黨三中全會電》,求你再當一會兒媽媽行嗎?”
賀子珍很不情願地接過嬌嬌。
毛澤東走進屋裏,從桌上拿起文稿:“這份電文所提到的五項要求和四項保證很重要。前者的核心是第一條:停止一切內戰,集中國力,一致對外;後者是我們的保證,核心是前兩條:一、在全國範圍內停止推翻國民政府之武裝暴動方針;二、蘇維埃政府改名為中華民國特區政府,紅軍改名為國民革命軍,直接受南京中央政府與軍事委員會之領導。”
張聞天接過文稿看了看:“這是一份很有政治勇氣的電文!發表後一定會引起強烈的反響!”
毛澤東:“這是可以想得到的!托派必說我們投降,左派怕我們上當,然而在政治上卻表示了我們真正抗日救國、團結禦侮的決心的!”
西安七賢莊周恩來的住處
周恩來坐在桌前揮毫疾書。有頃,他擲筆捧讀文稿。
潘漢年拿著一張報紙走進:“周副主席,你看看國民黨三中全會通過的《根絕赤禍案〉,又公開提出取消紅軍,取消蘇維埃,停止赤化宣傳,這哪兒有一點和談的誠意?”
周恩來從桌上拿起一份報紙:“我看了!我認為他這個東西是雙關的,沒有什麽了不起!”
潘漢年:“為什麽?”
周恩來:“因為國共和談成功之後,紅軍改了名稱,也可以說是取消紅軍,但紅軍還存在;蘇區改了名稱,也可以說是取消蘇區,但蘇區還存在;所謂停止赤化宣傳,就是不許我們在國民黨統治區有政治活動。但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一方麵是和平了,一方麵又埋伏了文章。”
潘漢年把報紙往桌上一摔:“對!我懂了。”
周恩來拿起方才寫好的文稿:“這是我起草的與國民黨談判的方針,是貨真價實的五項原則。”
潘漢年接過文稿認真閱讀。
劉鼎走進:“報告!美國女記者史沫特萊來電話詢問,你安排好了她赴延安的采訪了嗎?”
周恩來:“告訴她,我黨中央包括毛澤東同誌、朱德同誌都十分歡迎她去延安采訪。行程是這樣安排的,請她先到雲陽紅軍指揮部,然後由丁玲同誌陪她北上延安。”
劉鼎:“是!”
周恩來取來一份文稿:“這是我為史沫特萊訪問延安給中央的電報,請立發!”
劉鼎接過電文,轉身走進內室。
周恩來:“漢年同誌,看後有什麽意見?”
潘漢年:“我個人認為,未來談判的焦點是第三條:紅軍改編後,人數可讓步為六七萬,編製可改四個師,每師三個旅六個團,約一萬五千人,其餘編某路軍的直屬隊。”
周恩來:“言之有理!再難,你我也要在談判桌上力爭。”
延河岸邊
毛澤東和朱德漫步在初春的延河岸邊。
朱德:“這些年來,我們被蔣某人逼得遠離政治中心,過著幾乎是與世隔絕的戰爭生活。現在,蔣某人又被迫讓我們這些紅色山大王見世麵,一下子還真難以適應呢!”
毛澤東:“是啊,整整的十年了!你會想到當年留學的德國會出個搞法西斯的希特勒嗎?”
朱德:“所以,我們必須主動地打開封閉多年的家門,請進中外的貴客,讓人家了解我們,我們也通過貴客了解世界。”
毛澤東:“老總說得對!恩來向中央建議,在紅軍中深人宣傳新政策;從速訓練一批接待人員;對延安等地要加以整頓,以方便美國記者參觀、攝影,擴大紅軍和蘇區的影響。”
警衛員小李在遠處喊道:“主席!主席!一一”
毛澤東:“糟了!可能是嬌嬌鬧了。”
朱德笑了:“老夥計,每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啊!”
毛澤東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朱德大聲地:“小李,你找主席有什麽大事嗎?”
小李:“那位叫丁玲的女作家到了!”
朱德下意識地說道:“先讓子珍接待一下子嘛!”
毛澤東:“她和克清、劉英念抗大去了!”
朱德恍然醒悟:“對,對……”
小李:“老總,你也趕快回家吧,這位女作家丁玲說,新來的那位叫史麽來的美國人要去采訪您呢!”
毛澤東的住處
毛澤東走進厘門,緊緊握住丁玲的手:“不簡單,剛剛從蔣某人的監獄中走出,就又跑到紅軍中當了幾個月的女兵!”
丁玲難為情地:“主席,看來光有熱情還不行。我……”
毛澤東:“這是很正常的!打個比方吧,如果李清照向梁紅玉學習投筆從戎,她會適應嗎?肯定難以適應!所以,她還是寫她的淒淒慘慘戚戚的詞為好。”
丁玲不好意思地笑了。
毛澤東;“我看啊,你就先留在延安的機關裏習慣一段,然後再當花木蘭。”
丁玲:“我聽主席的!”
毛澤東:“當時,我真為你的精神所感動,情之所驅,給你填了一首詞,用電報發給你了,收到了吧?”
丁玲:“收到了,不過,我還是希望討主席一幅墨寶。”
毛澤東:“什麽墨寶!”取來一張早已寫好的宇幅,“我想到了你會要的,所以就提前把它寫好了!”
丁玲接過字幅邊展開邊說:“謝謝!”
毛澤東:“用不著謝!我這幅字是用墨寫的,但不是寶!”
丁玲輕聲低吟:
《臨江仙.給丁玲同誌》
壁上紅旗飄落照,
西風漫卷孤城。
保安人物一時新。
洞中開宴會,
招待出牢人。
纖筆一枝誰與似?
三千毛瑟猜兵。
陣圖開向隴山東。
昨天文小姐,
今曰武將軍。
丁玲激動地:“主席評價過譽了!我昨天不是文小姐,今天更不是武將軍!”
毛澤東:“你忘了,這是詩詞,不是組織結論。”
丁玲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毛澤東:“對延安有什麽評價?”
丁玲:“我覺得延安就像是一個小朝廷。”
毛澤東沉思有頃:“那好嘛,你得給我們封官了!”
丁玲:“彭德懷是國防大臣,林伯渠是財政大臣,主席嘛,當然就是皇帝了!”
毛澤東玩笑地:“那你還沒給我封個東宮、西宮呢?”
丁玲:“那我可不敢!要是封了,你的夫人子珍同誌還不跟我打架啊!”
毛澤東坦然大笑:“打不起架來,她想當武將軍,就扔下我和嬌嬌這一老一小唱《打漁殺家》,她一個人上抗大去了!”
這時,隔壁傳來嬌嬌的哭聲。
丁玲猶豫片時,走到隔壁抱來嬌嬌,三哄兩哄就不哭了。
毛澤東感慨地:“你還蠻在行嘛!”
丁玲:“因為我當過媽媽!”
毛澤東:“聽說,你是陪著一個美國女新聞記者回延安的,這位叫史沫特萊的女記者是個捨情況啊?”
丁玲:“她呀,可了不起!出身貧苦,靠著個人奮鬥成了知名記者,寫了名作《大地的女兒》。”
毛澤東:“聽說她早年還信仰過馬克思主義,是個堅持真理的女權主義者,為此還坐過美國的監獄,是這樣的吧?”
丁玲:“這我不淸楚!聽說西安事變爆發以後,她帶頭上街遊行,站在鼓樓上高呼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毛澤東:“你何時認識她的?”
丁玲:“在上海。不過,真正的交往是在西安。那時,我留居西安,準備去保安,恰好碰上由保安回到西安的斯諾。我們一起聽斯諾先生講他近百日的紅軍見聞,她當時就激動地對我說:你先去,準備歡迎我吧!”
毛澤東微微地點了點頭。
丁玲:“她在路上告訴我,斯諾采訪紅軍的報道轟動了西方,也嚇壞了蔣介石!”
毛澤東:“為什麽呢?”
丁玲:“上海和南京,北平和天津等大城市的知識分子都在偷著看斯諾用英文寫的文章。史沫特萊說,我寫的文章一定要超過斯諾!”
延河岸邊
延河岸邊的小路上大步走來一位四十多歲的美國女人。
疊印字幕艾格尼絲.史沫特萊
依傍著史沫特萊的是位楚楚動人的女翻譯吳小姐。
史沫特萊:“吳小姐,你說朱德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物?”
吳小姐:“紅軍稱他是總司令,國民黨叫他是共匪頭,查査他的曆史,既是雲南講武堂的高材生,又是留學德國多年的學生,反正夠傳奇的!”
史沫特萊:“他和我們美國西部的洋匪會有一些共同之處吧?起碼也應當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偉丈夫!”
吳小姐:“等一下就知道了!不過我得聲明,今天是陪著你看朱老總的,因為你們可以用德語交談。”
朱德住處
朱德坐在一張書桌的後麵,透過那微弱的蠟燭燈光可見:桌麵上擺滿了地圖和書籍,他正在草擬有關的文件。
史沫特萊一進屋就用德語問候:“朱德司令,我很高興見到您!”朱德站起,用德語答說:“歡迎遠道來的客人!”
史沫特萊一見朱德的形象怔住了,定格,畫外音:
“他既不醜陋,也不漂亮,更不會使人獲得任何英勇、暴躁的感覺……要不是因為他身穿製服的話,很容易把他當做中國哪個村子裏的農民老大爺……”
朱德:“你這是怎麽了?我的形象和你想象中的樣子是不是對不上號?”
史沫特萊:“是的!但就在這見麵的一瞬間,你的確引起了我極大的興趣。”
朱德:“什麽興趣?可以告訴我嗎?”
史沫特萊:“我希望你把這一生的全部經曆講給我聽!”
朱德驚訝地:“為什麽呢?”
史沫特萊:“因為你是一個農民。中國人十個有八個是農民。而迄今為止,還沒有一個人向全世界談到自己的經曆。如果你把身世都告訴我,也就是中國農民第一次開口了。”
朱德:“我的生平隻是中國農民和士兵生平的一部分,因此先不忙做這項工作。”
史沫特萊:“為什麽?”
朱德:“你先各處走走,和別人見見麵,再作決定好嗎?”
史沫特萊:“好!你可以幫助我盡快見到毛澤東嗎?”
朱德:“明天他去抗大上課,到時我幫你聯係。”
抗大操場
這是一個簡易的籃球場地,一端有一個木製的球框,四周紅旗招展,場地上坐著數百名聽講的學生。
賀子珍、劉英、康克淸等女學員坐在前排,格外顯眼。
講台隻有一個課桌,上邊擺著一把茶壺和一個搪瓷缸子,還有一件裱好的字幅。
抗大校長林彪站在一邊,向道口張望。
站在林彪身邊的是一位個子很高的中年軍人,關注著席地而坐的學員的紀律。
疊印字幕抗大教育長羅瑞卿
林彪轉過身來:“羅教育長,主席的題詞裱好了嗎?”
羅瑞卿指著講課桌上的字幅:“放心,一切都搞好了!”
林彪突然大聲命令:“起立!一一”
坐在操場上的學員刷的一聲全都站了起來。
林彪:“熱烈歡迎毛主席和朱總司令!一一”
數百名學員熱烈鼓掌。
賀子珍、劉英、康克淸洋溢著其他學員所沒有的笑廢。
毛澤東偕朱德微笑著走進操場,站到講桌前,向學員們招手示意停止鼓掌、落座。
林彪:“全體坐下!一一”
數百名學員整齊劃一地坐在地上。
林彪:“下邊,熱烈歡迎毛主席講話!一一”
數百名學員再次鼓掌。
毛澤東:“同學們!在我正式講《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以前,我想先講一點看似題外的話。你們是抗大的學員,換句話說,你們將來要做一個什麽樣的軍人呢?”他指著身邊的朱德,“要像我們的老總這樣的軍人!”
聽講的學員向朱德熱烈鼓掌。
朱德向學員們行軍禮致謝。
毛澤東:“同學們!不僅你們要學習老總,我毛澤東也要學習老總,全黨、全軍都要學習老總!為此,我給你們抗大題了幾句話,算是我學習老總的開始!”
林彪和羅瑞卿小心打開裱好的字幅,特寫:
要學習朱總司令:
度量大如海,
意誌堅如鋼。
毛澤東帶頭向朱德鼓掌。
全體學員再次熱烈鼓掌。
賀子珍和劉英向康克清微笑鼓掌。
朱德再次向學員們行軍禮致謝。
毛澤東的住室
毛澤東邊草擬文件邊說:“小李,今天可要勤快點,不僅你子珍大姐要回家過禮拜,而且還有史沫特萊要來采訪。”
小李:“請主席放心!屋子打掃得幹幹淨淨,茶水燒得滾開,如果嬌嬌回家來一哭,我就抱著她找媽媽去!”
賀子珍一步走進屋門:“甭找,我已經回來了!”
毛澤東停下筆,笑著問:“抗大學生中有什麽新聞嗎?”
賀子珍:“有!絕大數同學都說你講的《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很好,也有少數四方麵軍的同學認為,你是有意引導批評他們的張主席。”
毛澤東:“有意思,是會上說的還是下麵議論的?”
賀子珍:“我是你老婆,誰敢當著我的麵說這些事?”
毛澤東:“有代表人物嗎?”
賀子珍:“有一個叫許世友的,說是從少林寺出來的,他在任何場合都維護他們的張主席!”旋即又問,“嬌嬌呢?”
毛澤東:“讓保姆抱著出去玩了!”
賀子珍生氣地:“你明知道我今天回來,可你……”
毛澤東:“先別急,聽我說,今天有一個美國女記者到家來,怕她哭鬧影響采訪,所以嘛……”
賀子珍:“好!你接受美國女記者采訪,我去看嬌嬌。”
毛澤東:“等一下嘛。”他向院中一看:
史沫特萊和翻譯吳小姐結伴走來。
毛澤東著急地:“看!他們來了。”
賀子珍沒有思想準備,有點尷尬地閃身一邊。
史沫特萊快步走進屋門,熱情地伸開雙臂,用英文說:“主席閣下,很高興你能接受我的采訪,請允許我用西方的禮節相見,好嗎?”吳小姐當即翻譯成中文。
毛澤東十分被動地伸開雙臂,連聲說著:“好,好!”很不自然地擁抱了史沫特萊。
賀子珍一看愕然。
毛澤東指著賀子珍:“這是我的夫人賀子珍同誌。”
史沫特萊高興地說:“毛夫人,我非常高興地見到你!”她不容分說,伸開雙臂,熱情地擁抱了賀子珍。
吳小姐當即翻譯成中文。
賀子珍終於從史沫特萊的懷抱中解放出來,她訕訕地說罷:“好!你們談吧,我去看女兒了。”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史沫特萊看著賀子珍的背影,有點不理解地聳了聳肩膀。
吳小姐側過身去忍俊不禁地笑了。
史沫特萊:“毛先生,斯諾采訪你的報道,在西方引起了強烈的反響,大家都在問:‘真的是這樣嗎?’我的中國朋友讀了這些報道之後,都想偷著跑到這裏來親眼看看紅軍,當麵齡聽你的抗日的宏論!”毛澤東笑了:“他們一看我這個樣子一定會很失望的。”
史沫特萊:“不,不!正如斯諾先生所形容的那樣,你的一笑,極富有女性那特有的魅力。我相信他們都會感興趣的!”
毛澤東大笑:“那是斯諾先生有一枝生花的妙筆!”
史沫特萊:“他手中握的不是生花的妙筆,是一顆威力無窮的精神炸彈!一位讀過他的文章的朋友說,我敢斷言,如果斯諾的這些文章翻譯成中文,一定會有成千上萬的愛國青年跑向延安!”
毛澤東嚴肅地:“那我就真誠地謝謝斯諾先生了!”
史沫特萊:“為了你早一天感謝我,怎麽樣,我的采訪就開始吧?”
毛澤東點點頭:“可以!”
史沫特萊:“請你談談中國共產黨是如何執行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的,好嗎?”
毛澤東:“可以!我們的民族統一戰線是抗日的,不是反對一切帝國主義,而是反對日本帝國主義。但是,我們要求英、美、法等國同情中國的抗日運動,至少保持善意的中立。我們反日民族統一戰線是民族的,這就是說包括全民族人民陣線、黨派及一切階級,隻除開漢奸在外……”
延河岸邊
賀子珍抱著嬌嬌有些失落地徜徉在延河岸邊。
一陣春風吹來,卷起一片黃土。
賀子珍急忙伸手擋住嬌嬌的臉部,她自己也合上了雙跟。
春風卷著黃土飛去了,嬌嬌本能地揉著小眼哭了起來。
賀子珍邊用手絹給嬌嬌擦睱邊自語地說:“別哭,好嬌嬌,你要是個兒子該有多好啊,將來就不會有媽媽的煩惱了。”
毛澤東的住處
史沫特萊:“感謝你毫無保留地縱論天下!你的這番宏論可以向外界公布嗎?”
毛澤東:“可以先在國外發表,至於國內嘛,再等一等。”
史沫特萊:“好!你還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毛澤東:“正題說完了,我還想向你們說點題外的話。”
吳小姐高興地:“太好了!你一定講得生動有趣。”
史沫特萊用英語問:“你們在說什麽?”
吳小姐用英文答說:“他想對我們講些題外的話!”
史沫特萊:“好!很好。”
毛澤東:“你們知道這裏為什麽叫鳳凰山嗎?”
史沫特萊和吳小姐微微地搖了搖頭。
毛澤東:“傳說很多年以前,延安這個地方年年有天災人禍,搞得民怨沸騰。有一年,忽然飛來一隻鳳凰,落在了這座山上,從此這兒風調雨順,人民過上了好日子。後來,這隻鳳凰死在了這座山上,老百姓為了紀念它,就管這座山叫鳳凰山了!”
史沫特萊高興地手舞足蹈:“太美了!這是一則很美很美的神話,應該把它編成像《天鵝湖》那樣的舞劇!”
毛澤東搖了搖頭:“中國還有一句俗話,叫沒有梧桐樹,引不來金鳳凰。目前,我們延安還沒有更多的梧桐樹,所以隻引來斯諾先生這隻鳳和你們這兩隻凰……”
史沫特萊驚詫地:“斯諾先生為什麽叫鳳?我和莉莉小姐卻叫凰呢?”
毛澤東風趣地:“鳳是男的,凰是女的。”
史沫特萊和吳小姐忍不住地大笑起來。
毛澤東:“中國還有一個美麗的傳說,說有那麽一個男人會吹簫,這鳳隻要聽見他的簫聲就會飛來。這就是吹簫堪引鳳的由來。”
史沫特萊興奮地:“毛先生會吹簫嗎?”
毛澤東搖了搖頭。
史沫特萊:“沒關係!毛先生隻要會招手,我們這些外國的鳳凰、中國的鳳凰都會向延安飛來!”
這時,賀子珍抱著嬌嬌走進屋來。
史沫特萊指著賀子珍:“毛先生,你是如何引來毛夫人這隻鳳的呢?”
毛澤東繼尬地:“這……”
史沫特萊:“這是隱私,對吧?”
屋中再次響起歡偷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