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畫外音,疊印出相應的畫麵:
“正當八路軍在華北發動百團大戰,與侵華日軍展開浴血苦戰的時候,蔣介石卻加緊了在華中部署對新四軍的進攻。九月三日起,蔣介石電令江蘇省主席韓德勤所部分兩路大軍,向已由蘇南渡江北上的新四軍陳毅、粟裕所部發動進攻,爆發了黃橋之戰。我新四軍在陳毅、粟裕的指揮下,經過四天激戰,殲滅韓部主力一萬一千多人,從而使新四軍在蘇北站住了腳。
“與此同時,德、意、日在柏林簽訂三國軍事同盟條約;英、美也簽訂了軍事協定。隨著歐洲戰場不斷升級,兩大集閉的軍事較量更加激烈,都想拉蔣介石加人他們的軍事同盟。蔣介石權衡利弊,遂決心鋌而走險,發動第二次反共**……”
重慶黃山別墅
蔣介石坐在桌前,嚴肅地審閱一份電文,並傳出畫外音:
“蔣介石閣下:聞悉過去半年多來,閣下委派的代表與板垣中將的代表於香港就日華兩國間的問題交換意見的結果,近期閣下將與板垣中將會見。餘深信此次會談,定可奠定調整兩國邦交之基礎。近衛
文麿。”
蔣介石看罷淡然一笑,隨手把這頁文稿棄之一旁。
接著,蔣介石又嚴肅地審閱另一份電文,並傳出畫外音:
“關於蔣、汪合作的保證:關於蔣、汪合作問題,為了支持日華,尤其是為了達成中國內部的圓滿和平,我方應有提供善意的意見的機會。但(基於不幹涉內政的原則)不作為一項停戰條件。特此保證板垣征四郎。”
蔣介石再次把這份文電棄之一邊,遂起身有些得意地在室內緩緩踱步。
有頃,戴笠走進:“校長!我來了。”
蔣介石:“香港方麵有什麽新聞嗎?”
戴笠:“沒有!”
蔣介石:“日方沒有一點反映嗎?”
戴笠:“有!他們以極其迫切的心情,希望校長早日促成三方會談,以結束這不愉快的戰爭。”
蔣介石:“代我回電:現在已經沒有舉行這種會談的必要了!”
戴笠愕然:“為什麽?”
蔣介石:“因為國際形勢已經發生了變化。”
戴笠:“那……我如何答複日方的代表呢?”
蔣介石:“我相信你有編撰這類答詞的能力,下去吧!”
戴笠:“是!”他唯諾地轉身欲要告退。
蔣介石:“等一下!”
戴笠:“是。”轉過身來,“請校長訓示!”
蔣介石:“從現在起,要嚴密監視周恩來、葉劍英,不得讓他們在這時離開重慶!”
戴笠:“是!”
蔣介石:“你立即與徐恩曾、康澤會麵,限期拿出逮捕四川全省共產黨員的辦法!”
重慶八路軍辦事處
周恩來坐在桌前,表情肅穆地書寫電文,並傳出畫外音:
“三國協定後,英積極拉蔣,蔣喜。現在日本拉蔣,蔣更喜。斯大林電蔣,蔣亦喜……蔣現在處於三個陣營爭奪之中,他認為以一身暫時兼做戴高樂、貝當、基馬爾最能左右逢源……”
葉劍英走進:“恩來,有緊急情況!”
周恩來駐筆:“請講吧!”
葉劍英遞上一份材料:“這是內線同誌提供的絕對可靠的情報:蔣介石決定對共產黨,對八路軍和新四軍動手了!”
周恩來閱罷情報:“通知我們的同誌,要提高警惕!至於你和我嘛……他現在至多是監視而已!”
黃山別墅
蔣介石坐在桌前處理完有關文件,遂站起身來,他好不得意地背剪著雙手在室內緩緩地踱步。有頃,他竟然很是破例地小聲哼唱起了江浙小調。
宋美齡滿麵春風,由室內走出:“達令!”
蔣介石停下腳步,示意宋美齡不要說話,非常得意地:“夫人,先不要說出我最想聽到的喜訊好嗎?”
宋美齡:“為什麽呢?”
蔣介石:“你不覺得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嗎?”
宋美齡會意地:“是!”她走過來,主動地挽起蔣介石的臂膀,向著屋門外走去。
黃山別墅
蔣介石沿著錯落起伏的山路邊走邊說:“夫人,快把美國方麵的喜訊告訴我吧?”
宋美齡有意挑逗地:“達令,你怎麽知道我帶來了美國方麵的喜訊?”
蔣介石:“我是當今居蜀圖興的孔明,會算計!說吧,子文一定發來了有關美援的消息,對吧?”
宋美齡:“對!羅斯福總統允諾給我們五千萬美元的援助。”
蔣介石突然變色:“這個老奸巨猾的羅斯福,也懂得有鋼用在刀刃上啊!”
宋美齡驚詫地:“你怎麽這樣說?……”
蔣介石:“我這樣說還是客氣的!想想看,歐戰爆發以後,他羅斯福為什麽不給我們軍援?法蘭西亡國、大英帝國吃緊的時候,他為什麽還主張搞遠東慕尼黑政策?今天,德、意、日三國簽約結盟,他為什麽又立即慷慨解囊?”
宋美齡震驚地看著蔣介石。
蔣介石:“他這是在使小錢嫌大利!懂了吧?夫人!”
宋美齡微微地搖了搖頭。
蔣介石:“羅斯福看到了中共搞的百團大戰,拖住了日本南下作戰的計劃,為美國人填補英國、法國在印支等地留下的空間爭得了時間。他為了搶灘占領太平洋諸島,希望我蔣某人把幾十萬日軍死死地拖在中國大陸上。”
宋美齡微微地點了點頭:“你打算怎麽辦呢?”
蔣介石:“我蔣某絕不鑽他羅斯福老兒設的圈套!”
宋美齡:“這筆五千萬元的美援呢?”
蔣介石:“如數收下。”
宋美齡:“那你的意思?……”
蔣介石:“十分簡單!德、意、曰簽約,導致了美、英、法結盟。換句話說:美國坐山觀虎鬥,大發戰爭財的日子結束了!同時,亞洲戰場上由我蔣某人抗擊日本侵略的時代也就此結束了!”
宋美齡:“從現在起,我們的戰略重心必須轉移,集中一切力量,消滅已經強大的八路軍和新四軍!”
蔣介石:“完全正確!”他驀地俯首親吻了宋美齡的額頭。
這時,蔣經國大步走來,被這突兀起來的親吻震得不知所以。蔣介石轉身看見了尷尬的蔣經國,大方地:“經兒,是給父親帶來了斯大林的消息吧?”
蔣經國:“對!斯大林發來電報,祝賀父親抗擊日軍侵華所取得的勝利。”
蔣介石:“經兒,用咱們中國的一句俗話說:斯大林的賀電好比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一一沒安好心!”
蔣經國愕然自語:“沒安好心?……”
蔣介石:“立即通知何應欽、白崇禧,請於今晚趕到軍委會議決軍機大事!”
重慶軍委會作戰室
蔣介石:“華北的閻錫山、張蔭梧被八路軍打得七零八落;江蘇的韓德勤又被新四軍打得潰不成軍!你們說,誰能打垮八路軍和新四軍?”
何應欽:“委座,惟有日軍!”
蔣介石微微地點點頭:“說說看!”
何應欽:“八路軍利用青紗帳搞了個百團大戰,吃了虧的日軍一定會在冬季進行報複。另外,鑒於法國貝當政府投降,英國無暇東顧,日本是一定要南下占領原屬英、法兩國的殖民地的。再者,從戰略上講,華北是日軍南下的大本營,他們也必須根除在華北的八路軍。”
蔣介石:“接著往下講!”
何應欽:“因此,我認為應當把那份《中央提示案》公布於世,強行命令江南、華中的新四軍撤到黃河以北……”
蔣介石:“借日本人之手,消滅新四軍!”
何應欽讚成地點了點頭。
蔣介石:“健生,你是軍中出了名的小諸葛,對此有何高見?”白崇禧:“欲要借日軍之手消滅新四軍,必須先動用中央軍!”蔣介石:“說得明白些!”
白崇禧:“第一,隻有以中央軍作後盾,才能壓迫江南一一尤其是華中的新四軍北撤;第二,如果他們抗命不遵,就以國軍主力消滅之;第三,如果北撤,日軍一定會出動重兵由北麵截擊,到那時,國軍再由南麵壓迫……”
蔣介石:“結果嘛,新四軍就成了餡餅了!”
何應欽:“委座的計劃呢?”
蔣介石:“第一,由你們二人聯署發表《中央提示案》的內容;第二,從現在起,秘密部署圍殲新四軍的國軍!”
重慶街頭
報童大聲吆喝:“看報!看報!國軍參謀總長何應欽,副總長白崇禧發出致朱德、彭德懷、葉挺公開電:要求八路軍、新四軍在收到電報一個月內全部開到黃河以北一一!”
各界群眾排隊買報,邊看邊小聲議論:
“何、白二人的‘皓’電為什麽還要求八路軍、新四軍從五十萬人縮編成十萬人呢?”
“如果八路軍、新四軍不服從命令呢?”
“那怎麽行呢!這是哀的美敦書,最後通牒!”
“結果會怎麽樣呢?”
“這不是小禿子頭上的虱子一一明擺著的事嘛,打內戰!”
重慶八路軍辦事處
葉劍英拿著一份報紙:“以何應欽、白崇樁領銜發出的‘皓’電,隻是為蔣介石掀起大規模反共**製造輿論的!”
周恩來:“當然,他敢於如此而為,也表明了蔣介石的決心。因此,我準備給葉挺、項英一電:蔣介石逼我新四軍渡江的決定決不會取消!因此,要丟掉一切幻想,急應搶渡一部。同時,要葉、項向顧祝同說明:如相逼太甚,背水之軍隻有向南衝出一條生路。”
葉劍英:“好!如此明示,或許使顧祝同在執行蔣介石的密令時有所顧慮,便於我新四軍的轉移和布置。”
周恩來從桌上拿起一頁文稿:“這是我寫給黨中央、澤東同誌的電文,請立即發出!”
延安毛澤東的窯洞
毛澤東坐在桌前審看電文,傳出周恩來的畫外音:
“……蔣之宴會,何之報告,白之反共,湯恩伯、李鐵軍與馬鴻逵等紛紛來渝,江南北部隊亦在調動,對於華北進步報章之限製,對輿論反共之動員,對凡有共黨左傾嫌疑者之加緊監視和被逮捕,均證明反共**是在著著上升……何、白十九日電是表示了國方決心。”毛澤東放下手中的電文,站起身來,在室內踱步沉思。
頃許,朱德、王稼祥表情嚴肅地走進。
朱德:“老毛,蔣某人這支反共之箭已經在弦上,我們該怎麽辦呢?”
王稼祥:“何、白十九日電傳到延安之後,各界群眾一一尤其是部隊都在摩拳擦掌,要求在江南、華中一帶好好教訓一下蔣某人手下的頑軍!”
毛澤東:“這也是我請二位來的原因!請坐下談吧。”
朱德、王稼祥應聲落座。
毛澤東:“對於何、白二人的‘皓’電,我曾經設想過兩種方案:一種是政治上進攻、軍事上防禦,也就是隻在反共軍隊進到八路軍、新四軍的根據地時再反擊,八路軍、新四軍不打入他的後方;另一種是政治和軍事上同時進攻。這兩個方案各有利弊,我始終沒有下定最後的決心。”
朱德:“對此,政治局也沒有形成統一的共識。有的認為:采用前一種方案,政治上占上風,但軍事上將被國民黨構築的縱深封鎖圍困,將來出不去而受日、蔣兩軍嚴重夾擊,危險也是很大的。”
王稼祥:“如果采用後一種方案,軍事上能製機先,不被封死,但是,人民不了解,政治上不利。”
朱德:“但是我始終認為:蔣某人是個實際主義者,他不被打得頭破血流,是絕不會認輸的!因此,無論采用哪種方式,我們在軍事上必須有所準備。”
毛澤東:“惟有如此,我們的心裏才有底數。但是,我們不能不考慮全國範圍的人心所向啊!”
朱德、王稼祥讚同地點了點頭。
毛澤東:“為了中央的決策正確,我準備給恩來去電報,征詢他們的意見。”
王稼祥:“對!他們身處一線,對形勢的判斷更要準確些。”
毛澤東:“同時,電告葉挺、項英同誌,要做好最壞的準備,堅決貫徹向北發展的既定方針。”
朱德:“為了應付不測事件的發生,必須建立牢固的華中抗日根據地。為此,電令彭雪楓、黃克誠所部,盡快與陳毅、粟裕所部會師,到時再視情統一指揮權限。”
毛澤東:“為了應付更大的不測事件的發生,還應立即電令彭德懷同誌,從八路軍各師中抽調六萬精兵,權做總預備隊!”
重慶八路軍辦事處
周恩來坐在桌前審閱電文,傳出毛澤東的畫外音:
“采用何種方案,我們尚在考慮,亦請你們提出意見……中央幾次會議都覺此次反共與上次不同,如處理不慎,則影響前途甚大。故宣言與指示擬好又停。……在此情況下,我之方針是表麵和緩,實際抵抗,有軟有硬,針鋒相對。緩和所以爭取群眾,抵抗所以保衛自己,軟所以給他以麵子,硬所以給他以恐怖。”
這時,葉劍英走進:“山城各界群眾都在盼等我黨中央的答複,一致希望我八路軍、新四軍做出讓步,避免大規模內戰的爆發。”周恩來:“對於何、白的‘皓’電的原則和辦法,我們決不能同意,但必須給以回答,不能置之不理。當然,我也想過多次,這篇文章實在是不好做啊!”
葉劍英:“不然,主席早就一揮而就了!”
周恩來:“關於新四軍的行動問題,我準備向中央提出兩個方案:一個是新四軍主力北移,讓出江南,至江北堅持鬥爭;另一個是皖南新四軍一部分轉蘇南渡江,一部分就地打遊擊,江北的部隊不論怎樣都必須做好應戰的準備。”
延安張聞天的窯洞
毛澤東:“中央一致同意:以朱德、彭德懷、葉挺、項英名義答複何應欽、白崇禧的‘皓’電。行文筆調和緩,以期延緩反共戰爭爆發時間。為顧全大局,爭取民心,對皖南方麵,決定讓步,答應北移。大家有什麽意見嗎?”
在毛澤東的講話中搖出:張聞天、任弼時、王明、朱德、王稼祥、陳雲、康生等。
“沒有!”
毛澤東看了看有抵觸情緒的王明:“王明同誌,你的意見呢?”王明:“服從政治局決定。”
張聞天真誠地:“澤東同誌,我深知這是一篇勝抵千軍的大文章,不好做啊!”
康生:“我是堅信毛主席的理論素養和行文天才的,他一定能做好這篇大文章!”
毛澤東分外沉重地:“如果說憤怒出文章是對的話,我那滿腔的悲憤都會匯集於筆端的!”
毛澤東的庭院
毛澤東駐步庭脘中央一動不動,他左手卡著腰,右手拿著一支煙,遠眺漫漫的夜空。很快,他的思維化做一幅幅幻影:
蔣介石嚴肅地向何應欽、白崇禧等下達命令;
葉挺、項英在軍事會議上似在爭吵;
新四軍穿行在深山密林中,遭遇國民黨軍隊的狙擊;
新四軍夜間北渡長江;
江南、江北新四軍會師的歡樂……
毛澤東沉吟片時,他碁地擲掉手中的煙蒂,轉身大步向內室走去。毛澤東的窯洞
毛澤東坐在桌前,抽出一支香煙,用力擦著一根火柴,點燃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複又緩緩地吐出。
毛澤東提筆展紙,筆走龍蛇,遂化做毛澤東的畫外音:
“華中敵後各部,多屬地方人民反抗敵寇保衛家鄉而組織者,彼等以祖宗墳墓田園廬舍父母妻子所在,欲其置當麵敵軍**焚掠之慘於不顧,遠赴華北,其事甚難……德等正擬苦心說服,勸其顧全大局,遵令北移,仍懇中央寬以期限,以求解釋深人,不致激生他故……對於江北部隊,則暫時擬請免調……”
延安街頭
延安上空傳播著播音員的聲音,並疊印出有關的畫麵:
“目前正屬奸偽思逞謠言紛起之時,亟宜調協各方,統一對敵,庶免為敵所乘,自召分崩離析之禍。切忌煎迫太甚,相激相**,演成兩敗俱傷之局,既非中央之本心,複違德等之始願。我為鷸蚌,敵作漁人,事與願違,嗟悔無及……”
延安軍民駐足街頭,有的在看報紙,有的在紮堆議論,一個個滿麵怒氣;
張聞天的窯洞中正在召開中央政治局會議,與會者每人拿著一份《解放日報》,興意盎然地在討論。
重慶街頭
重慶上空飄**著播音員的聲音,並疊印出有關的畫麵:
“頗聞日寇正在策動中國投降,軟計與硬計兼施,引力與壓力並重。德國則采勸和政策,欲誘中國加人三國同盟。而國內一部分人士,複正在策動所謂的反共**,企圖為投降肅清道路。頗聞內外勾結,欲以所謂中日聯合剿共,結束抗戰局麵,以內戰代抗戰,以投降代獨立,以分裂代團結,以黑暗代光明,其事至險,其計至毒,道路相告,動魄驚心,時局危急,誠未有如今日之甚者!……”
重慶街頭的報童手拿各種報紙,一邊吆喝一邊賣報;
重慶的各界群眾爭相買報、看報,有的在竊聲議論;
重慶八路軍辦事處,周恩來拿著一份《新華日報》在引導同誌們。“
重慶黃山別墅
蔣介石將一份報紙用力摔在茶幾上:“以朱、彭、葉、項聯署發出的這份‘佳電’,一定是出於毛澤東之手!”
陳立夫:“總裁,據可靠消息說:‘佳電’是毛澤東親筆草擬的。”蔣介石:“各界有什麽反映嗎?”
陳立夫:“重慶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這份‘佳電’,似乎都在說這篇‘佳電’如何如何”
戴笠:“那些左傾分子一一尤其是那些左右搖擺的所謂社會賢達,一夜之間又擺到共產黨那邊去了!”
蔣介石:“要嚴加防範!立夫,駐重慶的外國使團有什麽反映?”
陳立夫:“有!不知是這些外國人主動,還是周恩來這些人所為,他們之間近來接觸極其頻繁。”
戴笠:“據我掌握的情報:連英國、美國一切使節都被周恩來拉到他們那一邊去了!”
蔣介石蹙起眉頭,遂又微微地搖了搖頭。
陳立夫:“總裁,下一步棋……”
蔣介石:“不變!我立即找何應欽、白崇禧商議對策。”
軍委會作戰廳
蔣介石閱罷一份文稿:“好!再次嚴厲重申‘皓’電之精神,以‘齊電’發出,算作對朱、彭、葉、項‘佳電’的答複。一言以蔽之,這是中央政府的命令,必須無條件服從!敢於違令不遵,就堅決消滅!”
何應欽:“是!”
蔣介石:“同時,以軍委會的名義致電朱德、彭德懷,即日一一十一月十九日起停發八路軍的軍餉,過去欠發的也一律不再發還。”何應欽:“是!那新四軍的軍餉呢?”
蔣介石:“新四軍是在消滅之列,還談什麽軍餉啊!”
何應欽:“是!”接著,他雙手呈上一份文稿,“委座,這是我與白健生根據您的指示精神,共同擬定的‘剿滅黃河以南匪軍計劃’。”蔣介石:“不看了,你就扼要地說說吧!”
何應欽:“以第三、第五戰區主力避免與H軍作戰,集中力量,分期迫使八路軍、新四軍撤至黃河以北。”
蔣介石:“講一講主要步驟吧!”
何應欽:“第一,以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顧祝同部兵力於一九四一年一月底以前肅淸江南新四軍,然後轉用兵力肅清蘇北新四軍;第二,以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所屬各部,分為鄂中、淮南、襄西、淮北四區,限一九四一年二月二十八日前肅淸黃河以南之八路軍、新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