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新華日報》社
非常喜慶的大紅橫幅:慶祝《新華日報》創刊三周年。
周恩來、董必武、鄧穎超、錢之光、許滌新等走進。
全場來賓起立,熱烈鼓掌歡迎。
但是,從來賓中的長相和行為可以看出:其中有國民黨派來的特務。
周恩來、董必武、鄧穎超、錢之光、許滌新等一邊鼓掌一邊走到主賓席的座位上。
周恩來:“各位來賓!先生們!女士們!我代表八路軍駐重慶辦事處全體同誌、《新華日報》全體同仁,感謝大家今晚出席這個特別有意義的紀念大會!”
與會者爆發出熱烈的攀聲。
這時,一位機要員匆匆走到周恩來身旁,把一份電文交給周恩來。
周恩來看罷電文,喜慶的麵部碎然變得憤怒異常,他悲痛欲絕地大聲說:“各位來賓!我不得不離開我的講稿,向大家講一個剛剛收到的消息!如世人所知,我新四軍奉委員長的指令北移,但卻在半路上遭到數倍於新四軍軍部的頑軍的包圍和襲擊!”
與會者全體嘩然。
突然,大廳中的電燈熄滅了。
與會的來賓越發混亂起來。
周恩來站在発子上,大聲地:“請各位來賓安靜!請各位來賓一定要安靜下來!”
黑暗的大廳漸漸地平息下來。
周恩來大聲地:“請大家一定要記住我這幾句話:黑暗是暫時的,光明一定會到來!”
全體與會者情不自禁地熱烈鼓掌。
周恩來:“有革命鬥爭經驗的人,都懂得怎樣在光明和黑暗中奮鬥。不但遇著光明不驕傲,主要是遇見黑暗不灰心喪氣。隻要大家堅定信念,不顧艱難,向前奮鬥,並且在黑暗中特顯示英勇卓絕的戰鬥精神,勝利是要到來的,黑暗是必然被衝破的一!”
黑暗的大廳中爆發出長時間的掌聲。
黃山別墅
何應欽:“根據委座‘一網打盡、生擒葉項’的命令,顧祝同、上官雲相等部嚴密部署,堅決攻擊,經七晝夜的激戰,新四軍北移核心骨幹近萬人大部被殲;軍長葉挺生擒,副軍長項英等匪首失蹤。”蔣介石:“很好!以軍委會的名義重獎參戰部隊,著即通緝項英等失蹤要犯!”
何應欽:“是!”
蔣介石:“諸位還有什麽情況嗎?”
張衝拿著一遝材料:“自從周恩來獲悉皖南軍變之後,他當即向我提出強烈抗議!這是他給我的抗議信。”
蔣介石:“誰的手中還有周恩來的抗議信?”
白崇禧取出一封信:“委座,這是周恩來寫給我與何參謀總長的抗議信!”
蔣介石從桌上拿起一封信:“我這裏還有一封!”他說罷信手丟在桌子上,“我了解周恩來,他無論怎麽說,我們都要采取不理的態度。敬之,把軍委會即將發布的通令扼要地說一下吧!”
何應欽:“是!”他打開一份命令,“新四軍違抗命令,不遵調遣,擾亂戰局,破壞抗日陣線,陰謀不軌,特宣布新四軍為叛軍,撤銷其番號,該軍軍長葉挺著即革職,交軍法審判,依法懲治;副軍長項英著即通令各軍嚴緝歸案訊辦!”
蔣介石:“很好。戴笠!”
戴笠:“在!”
蔣介石:“從今天起,要加強新聞管製,尤其是對《新華日報》的檢査,出了問題,要拿你是問!”
戴笠下意識地立正:“是!”
重慶八路軍辦事處
周恩來憤怒地打電話:“你是何參謀總長嗎?”
遠方出現何應欽接電話的畫麵:“是!”
周恩來:“你們的行為,使親者痛,仇者快。你們做了日寇想做而做不到的事。你何應欽是中華民族的千古罪人!”他氣得用力掛上了電話。
何應欽嚇得愕然失色,拿著電話不知所以,漸漸隱去畫麵。周恩來佇立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長空憤而難語。
葉劍英、董必武、鄧穎超、錢之光等悄然走進。
葉劍英:“恩來,中央來電,十分相心你和南方局同誌們的安全。要求你、我、必武、穎超及辦事處、報館重要幹部於最短時間離渝。”周恩來接過電文閱罷沉重地:“我們如何貫徹中央來電的指示精神呢?都請坦言。”
與會者長時間沉默不語。
周恩來:“董老,你先說吧!”
董必武:“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恩來你是難以離開的!”
周恩來斷然地:“我讚成董老的意見,立即給中央回電:我要堅持到最後。”
“我們也不離開重慶!M與會者相繼小聲卻堅定地說。
周恩來含著悲憤的淚水:“先不說這件事情了!我相信你們都和我一樣,心都快氣炸了!請大家想一想,我們必須還擊,我們必須讓山城的人民、讓全國的人民知道皖南事變的真相!”
錢之光:“那隻有利用《新華日報》這塊陣地,可國民黨當局派有專人檢查每一天《新華日報》的大樣!”
周恩來:“那我們就沒有辦法騙過他們嗎?你們要發動報館同誌們的聰明才智,明天一定要見報!”
董必武:“我是老報人,隻要搞兩塊版就能騙過檢查人員。”
周恩來:“就按董老說的辦!”
錢之光:“請他們留多大版麵?”
周恩來想了想:“兩版!另外,為了替含冤九泉難以瞑目的新四軍的難友伸冤,從我開始,直到為《新華日報》賣報的所有報童,明天清晨,都上街賣報!”
“是!”董必武、葉劍英、鄧穎超、錢之光等相繼退出。
周恩來再次駐足窗前,遙望夜空,兩隻就要噴吐怒火的大眼漸漸溢出兩行悲憤的淚水。
周恩來突然走到桌前,提筆展紙,揮毫寫下被毛澤東讚曰“為之神王”的兩幅題詞:
為江南死難者誌哀中華民國卅年一月十七日夜周思來千古奇冤,江南一葉;同室操戈,相煎何急!?周恩來
在快速的《新四軍軍歌》的音樂聲中疊印一組鏡頭:
印刷廠的工人連夜趕印刊有周恩來題詞的《新華日報》;
報館的工作人員、印刷廠的工人把《新華日報》包在鋪蓋卷裏、裝在籮筐裏,趁著星夜送往山城各地報攤,分送給報童;
清晨,報館的工人、印刷廠的工人、報童等分攤賣報;
周恩來、董必武等看著各界人民閱讀刊有周恩來題詞的《新華日報》,露出了欣慰的笑靨;
蔣介石拿著刊有周恩來題詞的《新華日報》大罵戴笠……
延安毛澤東的窯洞
快速的《新四軍軍歌》的音樂繼續進行著。
毛澤東嚴肅地:“同誌們!要挽救時局,實現好轉,必須由國民黨當局取消一?切反動之命令!為了應付時局朝著壞的方麵轉化,一、決定成立中央軍委主席團,由毛澤東、朱德、彭德懷、周恩來、王稼祥五人組成;二、我八路軍駐國民黨統治區的各辦事處實行撤退;根據中央‘在政治上取猛烈攻勢,而在軍事上暫時還隻能取守勢’的精神,我以中共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發言人的身份,對新華社記者發表關於皖南事變的談話!”
與會者張聞天、任弼時、王明、朱德、陳雲、康生、王稼祥、博古、凱豐等正襟危坐,肅然聆聽。
毛澤東:“現在,我宣布中共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關於重建新四軍的命令:任命陳毅為新四軍代理軍長,張雲逸為副軍長,劉少奇為政治委員,賴傳珠為參謀長,鄧子恢為政治部主任!”
鹽城新四軍軍部廣場
《新四軍軍歌》的音樂化做撼動天地的大合唱,同時,疊化出一組畫麵:
陳毅、劉少奇、張雲逸、賴傳珠、鄧子恢等站在主席台上,行軍禮,望著台下。
新四軍指戰員列隊高唱著《新四軍軍歌》經過檢閱台,邁著整齊的正步,一往無前地向著前方走去。
延安廣場
《新四軍軍歌》的合唱漸弱,漸漸化入延安。
毛澤東雄立大地,慨然演講:“他們已經殺了第一刀,這個傷痕是很深重的。他們如果還為前途著想,他們就應該自己出來醫治這個傷痕……我們共產黨和全國人民,必不過為已甚。否則,‘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牆之內’,反動派必然是搬起石頭打他們自己的腳,那時我們就愛莫能助了!”
《新四軍軍歌》轟然而起,震天撼地。
深沉的畫外音,疊印出相應的畫麵:
“皖南事變在中外引起了極大的震動!毛澤東的談話以及解決皖南事變的十二條辦法,不僅‘全黨一致擁護,情緒異常興奮’,而且還深受黨外人士的好評。同時,以周恩來為首的南方局堅決執行黨中央的指示,有計劃地組織反擊也是有力的。他們在重慶廣泛地同各界人士接觸,使得皖南事變的真相大白於天下。待到日軍突然發動豫南戰役,將國民黨十五萬軍隊包圍在平漢路以東的時候,蔣介石遂又陷人了內外交困、空前孤立的狼狽境地了!為了徹底打退氣焰囂張的第二次反共**,中共中央政治局在葉劍英同誌返回延安之後召開了重要會議……”
延安毛澤東的窯洞
毛澤東:“今天的會議,主要聽有關同誌介紹皖南事變後的形勢,為中央決策提供依據。下邊,請劍英同誌報告重慶方麵的情況。”
葉劍英:“由於我黨向國民黨頑固派實行政治上的全麵大反攻,使全國的政治形勢朝著有利於我黨的重大變化。國民黨左派如宋慶齡、何香凝、柳亞子、彭澤民、陳友仁等先後致信蔣介石,反對當局在皖南對新四軍的迫害;馮玉祥、於右任、孫科等也對蔣介石、何應欽表示不滿;就說閻錫山、胡宗南這些挑起第一次反共**的實力派,也取中間立場。至於在山城的各民主黨派、海外華僑一一尤其是像僑界領袖陳嘉庚等,更是直言譴責蔣家王朝的倒行逆施。一句話,自抗日戰爭爆發以來,人心向背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涇渭分明!”
在葉劍英的講話中搖出:朱德、張聞天、王明、博古、陳雲、任弼時、王稼祥、凱豐、李富春等。
毛澤東:“下邊,請弼時同誌講一講蘇聯方麵的情況。”
任弼時:“據來自‘遠方’的消息:國民黨駐蘇聯大使邵力子於一月十七日晚舉行宴會,蘇聯外交部長莫洛托夫因獲悉皖南事變而建議改期。同時,批評說:蘇聯人決不做可使敵人快心的事。請問大使閣下:日本人對此事高興否?請轉告貴國政府勿做敵人快心之事。接著,蘇聯駐重慶大使潘友新和武官崔可夫也先後向何應欽、白崇禧提出質疑,明確表示:做這種使敵人快心的事,蘇聯將停止軍援。”
毛澤東:“稼祥同誌,講講日方的反映吧!”
王稼祥:“按照蔣介石的邏輯:他發動皖南事變起碼日本人會高興,但是出他所料的是:日軍卻乘蔣不備,於一月二十六日以五個師團兵力分三路向豫南大舉進犯,將十五萬國民黨軍隊包圍於平漢鐵路以東。對此,日本新上任的陸相東條英機於一月三十日發表講話:‘華北是日本的根據地,蔣介石要驅逐華中共產軍去華北,破壞日本利益。’”
朱德風趣地說道:“蔣某人發動皖南事變,原意是給日本人送上一個熱臉蛋,沒想到東條英機不領蔣某人的情,卻給了他一個涼屁股!”
與會者開心地笑了。
毛澤東:“洛甫同誌,你是我們當中的英語通,就講一講英、美方麵的反映吧!”
張聞天:“英國基於自身利益,他堅決反對蔣介石打內戰,並派駐華大使卡爾轉告蔣介石:中國內戰隻能加強日軍進攻,必須停止內戰!說到美國的態度,由於恩來同誌請斯諾、斯特朗等美國進步人士,在美國發表了有關皖南事變的文章,因此美國人民強烈反對蔣介石打內戰。為此,剛剛連任的美國總統羅斯福決定派私人代表居裏訪華,當麵向有關方麵轉達美國的意見。”
毛澤東:“從以上情況可否說明:一月十七日以前,蔣介石是進攻的,我們是防禦的;十七日以後一切都反過來了,他已處於防禦地位,我之最大勝利就在於此。所以,目前是迫蔣對我讓步時期,非我對蔣讓步時期。同誌們,熬過目前這一關,我們就好辦了!”
延安曠野
黃土高原化做銀色的世界,朔風吹得天地呼嘯作響。
從遠方走來兩位身穿軍大衣的人,他們迎著撲麵的風雪大步地走來。特寫:
毛澤東挽著朱德一邊踏雪一邊很有興致地交談著。
毛澤東:“按著老祖宗的說法:一叫瑞雪兆豐年,二叫豐年好大雪。看來,連續大旱兩年的陝北有希望迎來一個豐收年了!”
朱德:“老夥計,希望不等於現實啊!我在太行山就聽一個老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北方隻要大旱,一定是三年!叫我說啊,咱們還得靠自己想辦法。”
毛澤東:“是啊!蔣某人停止向我們發餉,又想故伎重演,把我們餓死在陝北。老天爺如果再連續第三個年頭大旱,那我們的吃飯穿衣可就真的成問題了!”
朱德:“當年在井岡山的時候,我朱德靠著一條竹扁擔,帶領紅軍指戰員下山挑糧,解決大家的吃飯問題。如今嘛……”他一張嘴,一陣風雪吹進口中,嗆得他咳嗽了兩聲,“老夥計,我……得先清理一下嘴裏的雜物再說了……”
毛澤東:“老總!回到我的窯洞裏再說吧。”他挽著朱德十分艱難地向前走去。
毛澤東的窯洞
朱德一邊烤火一邊說:“陝北這個地方說窮也很窮,說富也很富。你說有哪些東西可以幫著我們解決資金不足的問題呢?”
毛澤東笑了:“鹽!”
朱徳:“我調査過了,在邊區有五個天然的鹽池,存儲量相當大,夠開采幾百年的。如果能把這裏的鹽銷到附近缺鹽的地方,不就能換回大量資金來嗎?”
毛澤東:“這就需要一個很大的開采鹽、運輸鹽的隊伍,當然還需要培養相當數量會到敵占區賣鹽的人。你說這些人從哪裏來呢?”朱德:“軍隊!”
毛澤東:“好!那就請你這個總司令先改一下行了。”
朱德笑著說:“行啊!前提:朱毛不分家,一個是販鹽的政委,一個是販鹽的司令!”
毛澤東搖搖頭:“當個販鹽的官實在是太小了!老總,這管吃飯穿衣的官交給誰呢?”
朱德:“交給我吧!說到穿衣,我也調査過了,全邊區有羊在二百萬隻以上,單單綿羊產的羊毛,一年就有二百五十萬斤以上,紡成毛線,織成呢子,不但可以自用,還可以向邊區以外的省份出口。這項工程,光靠八路軍就完不成了!”
毛澤東:“那就邊區軍民齊上陣、齊動手嘛!當然,要想這件事辦好,我們二人不僅不能分家,還得帶頭打衝鋒!”
朱德:“說到軍隊、機關吃飯,我就想到曹操‘開芍坡屯田’的作法。我們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八路軍,難道還不如一千多年前的曹孟德統率的人馬嗎?”
毛澤東:“我也多次想到曆史上的名將靠屯墾戍邊的事。聽說你親自考察過南泥灣、豹子川,有希望嗎?”
朱德:“有!麵積大得很,我想把王震那個旅調上去。”
毛澤東:“我同意!告訴王胡子,開發南泥灣是一場特殊的戰鬥,必須打勝!”
這時,葉劍英走進:“主席,老總,恩來從重慶發來急電,美國總統私人代表居裏到了重慶,他想約見居裏。”
毛澤東:“很好!電告恩來,這是我們和美國正式辦外交的開始,這一仗也必須打勝!”
朱德:“還應當告訴恩來注意安全!”,
毛澤東:“老總說得對!時下是特殊時期,不僅要注意安全,還要對我們戰鬥在敵人心髒中的同誌進行氣節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