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雨勢漸小,院裏緊簇的棕櫚樹被風抖下一地雨水。落地窗的套房裏,幽暗的光影裏,看上去是一場愉悅的**。

靳佳雲像是油畫裏的勾勒出的美人,曲線玲瓏,烏黑的卷發傾泄在肩後,表情風情迷離,使身邊的男人,根本挪不開眼。

在**擁有像是纏綿過數次的默契。

但其實,這隻是他們的第二次。

常年健身和鍾愛戶外運動,朱賢宇的身材同樣很絕。平時穿著正裝或是襯衫的他,都不屬於禁欲係,脫去了衣物後,荷爾蒙更有爆發力。

如果不是因為貪圖男色,靳佳雲絕不會在南非,被自己的大客戶帶進了房。即便,當晚有酒精效應。

還有一點,朱賢宇比之前自己那些交往過的對象,都懂得尊重女人的感受。

***

一場完美男女盡歡,讓人缺氧。

先洗完澡的靳佳雲坐在窗戶邊,點了根煙,她有抽事後煙的習慣。餘韻似乎還**漾在身體裏,她沒想到,這個30歲的男人,比之前那幾個小奶狗更中用。

一根煙的時間,朱賢宇吹幹頭發,裹著浴袍走了出來。靳佳雲望過去,剛剛纏綿時有多親密,此時她對這個男人就有多陌生。他站在那裏,即使沉默不語,也像匹野心勃勃的狼,渾身散發著喂不熟的精明。

出生在香港豪門,家族族譜裏的每個人都赫赫有名,朱賢宇就是站在權利遊戲中最高位的人,他的確有資格傲然於世。

倒了杯冰水,朱賢宇眼望窗外,沒看沙發上的女人,輕聲問,“我麻煩嗎?”

“……”靳佳雲被他突兀的話哽住。

她倒是沒想到這大老板如此記仇。

“麻煩”這個梗的出處在南非,發生在他們第一次後的夜晚。

有部分男人的確在這件事上天賦異稟,但對於經驗豐富的靳佳雲來說,她還是能感受到對方在某些技巧上運用起來的生澀,是裝不出來的。

事後,靳佳雲問朱賢宇,“你怎麽沒說,這是你的第一次?”

朱賢宇風趣的化解尷尬,“我以為我挺厲害,你察覺不出來。”

她隻笑了笑。

跟著,他好奇的問,“你介意?”

她沒猶豫,“嗯。”

“為什麽?”

“麻煩。”

後來,靳佳雲有解釋,那純屬是一句玩笑話而已,不過也表明了,她不會再繼續,僅僅隻是一夜情而已,理由是,她不想和客戶糾纏,不想給事務所添麻煩。

她記得,朱賢宇沒有回答。

沙發邊縈繞的煙霧漸漸消散,靳佳雲掐滅了煙,眯起眼笑起來,很媚,“朱老板是做大生意的,我這種不過腦的玩笑,就別計較了嘛。”

女人長得漂亮,的確隨便撒點嬌,男人就能服軟。朱賢宇眉毛一挑,本想要說話,但被她收拾東西的動作壓回。

拿起桌上的手表,扣上手腕,靳佳雲站起身,說,“我要走了。”

她做任何事,都講究度。

比如,如果他們是情侶關係,那她自然願意相擁過夜,但如果隻是性關係,她連吻都不會給。

兩次,他們都沒接過吻。

也從未在同一間房裏過夜。

朱賢宇的確不是什麽“麻煩”的人,應了聲後,轉身去了浴室,隻是再走出來時,他看到靳佳雲還站在客廳裏,低著頭,手不停地敲著鍵盤,應該是在回消息。

“怎麽?還有比我更過分的客戶?”朱賢宇看了看桌上的電子鍾,“兩點了,還打擾你?”

不過,他並沒有得到回應。

客廳裏,靜了須臾。

靳佳雲用力長按關機鍵,指尖帶著怒,胸口被那堆短信堵到窒息。

泳池幽藍的波光浮動在她的裙身上,她回頭,問:“我今晚可以在這裏過夜嗎?”

朱賢宇背脊挺直的站在床沿邊,手機裏的信息隻輸入了一半,他怔了幾秒,點頭,“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