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地理這一章,靳佳雲和朱賢宇從南非走到了南極。
這次出行時間前後大概需要20天,這對他們來說,無疑不是一場既興奮刺激又緊張的旅行,當然,這也是他們戀愛後的第一次旅行。
長途旅行,尤其是去南極這樣一個全程充滿未知的地方,這非常考驗一對情侶的默契和對彼此的包容力。好在,朱賢宇和靳佳雲都是相當成熟的兩個人,他們戀愛的這段時間裏,幾乎沒有發生過任何矛盾和爭執。
但凡涉及到需要兩人共同完成的事,他們都會參與進來,分工合作,比如這次南極之行的計劃,靳佳雲先做了一個大概的計劃,然後由旅行經驗豐富的朱賢宇補充,同時,他也是一個特別會給女朋友情緒價值的男人,隻會誇她,從不否定她。
好的感情,日子過得如平靜的流水,舒服且自在。
收拾好行李,靳佳雲和朱賢宇踏上了他們漫長的南極之旅。
在旅行這件事上,他們在某些習慣上很相似,那就是,他們都不像彼此想的那樣,是一個精致主義者。朱賢宇以為靳佳雲會帶許多化妝品、衣服之類的,但她隻帶了簡單的護膚品,箱子裏除了剛需的衣物,裝得最多的是書籍和攝像產品。而靳佳雲也以為朱賢宇會帶很多名牌,但沒想到,他低調到根本不像一個大老板,隻是一個戶外探險者。
他們穿上運動服就上了飛機,從紐約飛往阿根廷,然後在阿根廷登上了前往南極的郵輪,他們將在這艘郵輪呆上整整半個月。
這次的費用全由靳佳雲承擔,用她的話說,是為了感謝朱賢宇過去對自己的默默付出,即便他們當時沒有在一起,她也會為他送上一份大禮。
“這可能和你平時出行的條件還是有些差距,不過,是我能力範圍裏的一片心意,希望你能夠喜歡。”靳佳雲說。
“我以往旅行,都是和探險隊一起,哪能住這麽豪華的郵輪。”朱賢宇摟住了靳佳雲,“有一個願意這麽寵我的女朋友,真好。”
“你嘴真甜。”
“我說的都是實話。”
在郵輪上安頓下來後,靳佳雲和朱賢宇正式開始了他們的南極探險之旅。前幾日,郵輪會靠邊停下,他們悠閑地漫步在南半球的小鎮,直到南半球太陽升起的第四天,郵輪穿越德雷克海峽,越來越接近目的地,他們的旅行開啟了“末日電影”模式,郵輪邊的每一副景色,奇幻又氣勢磅礴。
郵輪上的極地專家會向大家介紹南極知識。
“一個人可以嗎?”
“嗯。”
“不要離開大部隊。”
“嗯,好。”
他們將要乘坐皮劃艇開始一場在海上的大冒險,朱賢宇戶外探險經驗十分豐富,並且參與的人不少,也有教練陪同,所以,靳佳雲不至於緊張到腿軟的地步。
在南極劃皮劃艇冒險,也是她的人生清單之一。
“GO!”
外國教練高舉起手,像是冰河世紀裏第一個向前衝的勇士。
幾聲呐喊聲後,大部隊跟上,朱賢宇朝靳佳雲比起了大拇指,給她鼓勁加油,然後跟在她後麵,保護她前行。他們裹著一層又一層厚厚的衣物,最外麵的防水衣上沾滿了水氣,四周天寒地凍,但他們的內心卻被美景充斥得火熱一片。
在世界盡頭的冰天雪地裏,自己掌控著皮劃艇朝海麵行駛的感覺,靳佳雲無法用任何詞匯來描繪,她緊緊抓著漿,眼淚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平靜的海麵前,是一座座若隱若現的冰山,它們被一團團白色迷霧籠罩,一顆顆雪粒飄落到她的頭頂、肩膀,直至慢慢地融化。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朱賢宇會這麽喜歡探險,因為,那是一種,克服人類心靈深處恐懼之後的亢奮感,像是火,可以點燃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
朱賢宇從後麵趕了上來,和靳佳雲並行,大聲喊她,“開心嗎?”
靳佳雲回頭時,臉頰上還有淚,她瘋狂點頭,“嗯,開心,超級開心。”
“那我們繼續,前麵有很漂亮的浮冰。”
“嗯。”
“別怕,我陪著你呢。”
“嗯。”
對於靳佳雲來說,南極是她很想來,卻一直沒有能力和勇氣來的地方,她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真的可以在南冰洋上自由劃行。這片區域相對安全,她慢慢地劃著皮劃艇,用肉眼最低和最近的角度來欣賞四周的浮冰。
“好美啊。”她不由得感慨,這些浮冰裏麵還透著藍光。
朱賢宇的耳邊充斥著各種驚歎聲,他也被眼前的壯麗的美景震撼到,“這就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魅力。”
靳佳雲脫掉了手套,用手去輕輕摸了摸旁邊那塊浮冰,明明冰得她手指疼,但她卻興奮不已。後麵的朱賢宇劃過來,伸手包住了她冰冷的手掌,和她一起觸摸著同一塊南極的浮冰。
和另一半一起旅行的意義,大概就是,可以一起見證人生裏某些極特殊時刻。
比如,她這輩子或許都不會再來南極。
那朱賢宇就成了她人生裏唯一一個,和她一起在南冰洋上劃過皮劃艇,一起和她摸過南極浮冰的人。
最後幾天,靳佳雲和朱賢宇如願在南極看到了企鵝,胖墩墩又軟萌的小家夥們在冰雪世界裏排排走,就是平時再嚴肅的人,看到這些畫麵,也不由得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童稚起來。
“我覺得它們好厲害啊。”這是靳佳雲看到企鵝所發出的感慨。
“為什麽?”朱賢宇問。
“別看它們小小的,沒有北極熊那麽強壯威武,但是它們也用自己的能量,守護著這片寒冷之地。”
寒風凜冽,朱賢宇將靳佳雲摟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肩說,“這就是為什麽,比起城市,我更喜歡大自然,你會看到那些生活在不同經緯度的動植物,它們在屬於自己的天地裏散發魅力和能量,就像企鵝,它不隻有可愛,在南極這片廣闊的冰寒之地裏,它們是獨一無二的強者。”
靳佳雲抬頭看向朱賢宇,她越來越覺得這個男人擁有獨具一格的魅力,和他和財富地位無關,而是他的內在,經得起深挖。
這趟南極的探險之旅,靳佳雲唯一的心願就是,祈望這半個月裏天氣晴朗無災,無風無浪,能讓郵輪上所有人都平平安安返回家中。
好在直到返程,一切都順利圓滿。
郵輪上雖然什麽娛樂設施都有,但呆了個十來天,靳佳雲感覺馬上要到崩潰的邊緣了,她和朱賢宇開玩笑,說再呆個一周,她真能把他這張臉看膩,即便不吵架,回去也得暫時分開一段時間,找回點新鮮感。
朱賢宇也開玩笑的說道,如果他們能在荒島,相依為命的過一輩子也不錯。
晚上,他們在餐廳裏吃自助餐。郵輪上的人形形色色,其中不乏有一些行業大佬,比如這段時間和靳佳雲、朱賢宇聊得火熱的阿根廷夫婦,就是當地著名的地產大亨,他們也是在返程時,才聊到彼此身份的事,並且交換了聯係方式。
靳佳雲很高興能在一次旅行中,結識各個國家的精英。
朱賢宇去洗手間時,一名金發碧眼的中年男子過去和靳佳雲搭訕,行為有些魯莽,畢竟明明知道美人有男友。靳佳雲不會在外和人起衝突,她圓滑的和男人交談了兩三句。
很明顯,男人想要勾搭她,在紙上寫下了房號塞到了她手中。
這一幕剛好被朱賢宇撞見,不過他假裝不知情,等到兩人回房後,他也沒有開腔說這件事,直到靳佳雲洗完澡出來,在鏡子前擦乳液,他裹著浴巾蹲在地上,拿走了她手上的瓶子,倒了一些在掌心,溫柔的抹在她的腿上。
靳佳雲低頭看他,用腳尖點了點他的胸口,“這麽能忍?”
“嗯,還能撐到幫你塗完身體乳。”他確實在克製著欲望。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那是?”
“3012。”
靳佳雲見朱賢宇沒出聲,又用腳尖撩了撩他,“剛剛擦頭發的時候,看到你在偷看我扔在垃圾桶裏的廢紙。”她彎下腰,捧起他棱角分明的臉龐,“朱賢宇,你可是在亞洲都排得上號的大老板呀,竟然吃醋吃到翻垃圾桶。”
“你故意的?”朱賢宇盯住了她。
“嗯。”靳佳雲半眯起眼,半幹的長發傾瀉在一側,性感得要命,“但我沒想到你這麽能忍,害我在浴室等了你大半天,你竟然連門都沒推開過,我好失望啊。”
她就像個妖精,總是三兩下就能勾引到朱賢宇心癢,突然,他緊緊地抱住她,盯著她那雙水波**漾的眼睛,“靳佳雲,你很會玩我。”
靳佳雲將唇湊到了朱賢宇的唇邊,“我要是沒點本事,怎麽能拿下那麽多女人都搞不定的朱公子呢。”說完,她立刻在他鼻尖輕輕一吻,“抱歉,說了點不要臉的話,不過話說回來,我願意花心思故意去逗你去玩你,代表你對我很重要。”
朱賢宇嘴角揚起,他就是這麽容易被她哄好。
雙手箍著他的脖子,靳佳雲仰起臉說,“這次南極旅行,每一天,我都非常開心,我以為我們或多或少都會產生點矛盾,但沒想到,我們竟然能在半個月朝夕相對的日子裏,連一句不開心的話都沒有對彼此說過,剛剛搭訕的插曲,全當是回程裏的一點點樂趣啦。”
“嗯。”他笑著點頭。
靳佳雲的手指在朱賢宇覆著熱氣的脖間遊走,“我還有話想說。”
“嗯,你說,我聽著。”他很有耐心。
她的眼神忽然變得很認真,“這次旅行,給我帶來了很大的感觸,不光是南極的景色給我帶來了震撼,還有在突發意外情況時,你的沉著冷靜、大度溫柔,給我帶來了極大的安全感,是你讓覺得,戀愛不是和誰談都一樣,和好的人談,是有想要和他牽手一輩子的衝動。”
朱賢宇驚歎,“哇,你這樣說,我會誤以為你想嫁給我。”
靳佳雲搖搖頭,“不婚在我心裏,不是一個想法,是一個固定的人生狀態,即便我認為和你確實很般配,但也隻是停留在戀愛層麵。”
“嗯。”
朱賢宇並不失落,而是決定追求靳佳雲的那天開始,他就選擇尊重了她的人生方式,他沒有一刻想過去改變她的觀念,甚至是強迫,而是從頭到尾,他都認為,自己是被選擇的一方,所以,他要用她的方式和她過完這一生。
更何況,他也認為,隻有一直戀愛才能保持愛情的純粹。
話題有點沉重,靳佳雲用一個臉頰吻扭轉了氣氛,她的吻從朱賢宇的臉頰到鼻尖再到嘴唇,最後落到了他的耳邊,朝他耳朵裏嫵媚的喊了兩個字,他胸口像被一團火灼燒。
他掰住了她的下巴,目光炙熱,“再喊一次,我沒聽清。”
接著,她又對著他耳朵裏嬌媚的喊了一聲。
“啊……”突然,靳佳雲被朱賢宇抱起,扛著她往落地窗邊走,外麵是黑夜裏的大海,沒有人看得見他們,窗簾微微拉緊,透了一條不寬不細的縫。
郵輪下翻滾的巨浪,映在他們的眼眸裏,成了他們的催情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