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大輝一聲大嘯。

“裝的什麽蛋。”何其多一邊看著簡報,一邊安心地喝著何健寄來的三度士茶。

“你的電報,升官發財了。”大輝調皮地努努嘴。

“哦。”何其多隨手接過,看了一眼,愣住了。

電報是轉來的,上麵清楚寫著:轉政治部內參,何其多因在自衛還擊戰中有指揮調度(失察)嫌疑,酌情三日內來政治部接受調查。

何其多笑了,這一點她早就有思想準備了。當初其他部隊裏有遭到越軍女兵刺殺的情況。迫於無奈命令戰士們可以誅殺一切可以抵杭的力量。這有錯嗎?在整個自衛還擊戰期間,至少有近百名戰士是犧牲在毫無準備的態勢下。這些女人其實也不是兵,但她們會用武器,會有女性特有的嫵媚來誘人上鉤。在猝不及防的時候實施報複。

何其多苦笑了一下,就叫大輝收拾物品,準備回去接受處分。

大輝不知道裏麵的細節沒還以為是上級召見,就樂嗬嗬地整理了一陣,還打電話叫來司機。

何其多沒說什麽,就直接到了司令部。

因戰事已經結束,司令部裏人也不多,大部分人員都下去慰問了。隻有高參王克林在留守。

一見到何其多,王克林就殷勤沏茶倒水。

何其多也沒客氣,”咕咚咚”喝了半缸,這六月的天氣,就開始熱了。

“說吧。打算什麽處理我?”何其多開門見山地問。

“處理?”坐在一旁的大輝不禁大驚失色。本來是討賞的,怎麽要還要處理。

“政治部的意見是看你的態度,有三個方案供你選擇,第一,承認錯誤,在師部黨委會上檢討,記過一次。當然,這是象征性的,不裝入檔案,不影響升遷。第二,轉業去軍校當教師,預備役。行政級別提半級。第三,來司令部任作戰處長或者高級參謀,像我一樣。怎麽樣?”王克林微笑著說。

何其多慢慢喝著水,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我看還是來司令部吧。”王克林熱情地說,“這樣我們久久沒有必要東一個西一個了。”

何其多慢慢抬起頭,慢吞吞地說:“這三種我都不選擇?”

“什麽?”王克林大吃一驚。“你要怎麽樣?”

“沒什麽,我要轉業。”何其多淡淡地說,“我要轉業回鹿城,小弟在那裏,姐姐也在那裏。那裏就是我未來的家。”

“你瘋了吧?”王克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沒有,我是真心的。我是軍人,但我更是女人。戰爭結束了,我們就要找到自己的位置,我的位置在鹿城,姐姐說他有一小片土地可以轉給我,可以種些五穀雜糧。小弟和李煜還說孩子要滿生了,請我幫忙照顧,還送給我給我幾間草房,在陽澄湖畔。雖然不大的麵積,可是挺溫馨,在那裏我才有家的感覺,我累了,不想拚搏了。”何其多一字一句地說。“見過了太多的殺戮和死亡,我對一切都不用心了,我就是要一份土地,種幾畝薄田,閑著的時候,可以帶著子豪去亭林園放風箏,去陽澄湖裏捉魚摸蝦,然後,燒幾壺開水,品品茶,來了,就去廣場跳跳舞,學學太極拳。這一生。就這麽過了……”

“那我呢?”王克林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隨便啊,你自己決定。”何其多說,“我是把什麽都看淡的人,我可以一個人生活,有人加入我也不會拒絕。尤其是你,我想我沒有辦法拒絕。但我不會在離開鹿城了,自從我的家被毀了之後,鹿城就是我唯一的家。我不想再失去這個對我來說最唯一的家了如果你願意,我會在鹿城等你,哪怕一輩子。”

她說得很平靜,好像在敘述一個美麗而且充滿幻想的故事……

20112年12月29日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