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彥辰想了想,答應了簡櫻的請求。
“等一下。”他說完,掛了視頻。
大概五分鍾過後,秦彥辰的視頻又打了過來,簡櫻立刻接了起來。
這一次,光線很陰暗,房間的角落裏,蜷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頭無力地垂著。
“媽的,抬起頭來。”
一道粗魯的聲音響起,那孩子的身體控製不住的哆嗦。
接著,頭發被粗魯地揪起。
“放開他!”簡櫻不住地低吼一聲。
同時,她更清晰地看清楚了孩子的五官,尤其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盛滿了恐懼。
“孩子,能聽到我說話嗎?”
情急之下,簡櫻開口問道,聲音哽咽。
“媽媽,你真的是媽媽?”孩子聽到了簡櫻的聲音,對著鏡頭虛弱地喊了一聲,顫顫巍巍的人,還夾雜著濃濃的委屈。
簡櫻渾身都在哆嗦,她的嘴巴張了張,卻不敢回應。
不知道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可憐的孩子,臉上身上都是傷,簡櫻的心裏有說不出的痛。
“看吧,你媽都嫌棄你。”一道聲音,戲虐的開口。
接著,便是孩子委屈又虛弱的哭聲。
那哭聲顯得那麽可憐無助,一聲接著一聲地撞擊著簡櫻的心髒。
可回應他的,卻是一頓拳腳相加,咒罵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
“你一出生,你媽就不要你了!”
男人那可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話無疑往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撒離一把鹽。
“閉嘴!”
簡櫻忍無可忍,對著鏡頭憤怒地低吼。
簡櫻那情緒失控的樣子,秦彥辰的嘴角微微一挑,可內心深處,卻傳來陣陣的痛意。
他在幹什麽?
他在可憐這個女人嗎?
可是一想到簡圓的病情,她還等著臍帶血救治,就迫使自己硬下了心腸。
“簡櫻,趕快上來吧,別讓我久等了”秦彥辰語氣冰冷的開口。
簡櫻擦了擦眼上的淚痕,忍著心底的酸楚和滿心的憤恨,咬牙切齒地回應道:“好,但是你要說到做到。”
她所說出的每一個字,幾乎都是從牙縫裏麵擠出來的,可見,她有多恨。
秦彥辰冷冷的一笑,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當然,”秦彥辰說完便報上了自己的具體的房間號,並囑咐簡櫻,不要試圖請救兵。
簡櫻知道,他所謂的救兵指的是霍冥堯。
簡櫻一一答應。
這一次,她不想再把霍冥堯牽扯其中,這是她與簡家和秦彥辰的恩怨,如果可以,就在今天算清楚好了。
要麽,她帶著孩子一起離開這裏,要麽,她和孩子一起死在這裏,但秦彥辰這些畜生也別想活著,她要讓這些人為自己和孩子陪葬。
簡櫻正要抬腳進會所,電話突然響起,來到顯示是賀君言的手機號碼。
簡櫻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賀君言會主動給她打電話。
感覺像賀君言和霍冥堯這樣的人,骨子裏麵傲嬌得很,不是隨便主動給別人打電話的主。
簡櫻接起了電話。
“簡小姐,簡櫻。”賀君言那玩世不恭的聲音響起。
“賀先生,您好。”簡櫻禮貌地向對方打招呼。
賀君言本能地愣了一下,簡櫻的聲音,在電話裏顯得那麽溫柔動聽。
他的生活中,雖然少不了各色的女人,但那些女人多數都跟他撒嬌賣萌,像簡櫻這麽禮貌又謙和的態度,他真是不多見。
所以,他的感覺是對的,簡櫻與他平日裏遇到的女人不一樣,她對自己沒有非分之想。
“簡櫻,你在哪裏?我正好有時間,我去找你玩兒啊。”賀君言主動提議道。
簡櫻望著麵前的會所,有些愧疚,畢竟,這個男人也幫了自己很多次,而自己,隻是空有感謝的話,卻沒有行動過一次。
“賀先生,我們萍水相逢,您卻幫了我好幾次,謝謝您!”
她客氣的態度,讓賀君言又怔了一下。
“舉手之勞,客氣什麽?”
賀君言笑嘻嘻地回答道。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從簡櫻的語氣中似乎聽出了一絲的挫敗。
這個女人,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事?如果真是遇到了,他樂意替她解決的。
就在這時,手機的短信聲響起,是秦彥辰發來的信息。
【你在和誰打電話,簡櫻,別試圖挑戰我的耐心】
簡櫻的心髒狠狠地一揪。
見對方又沉默了,賀君言的心裏生出了一股擔心,但他和這個女人,也不過是見過兩次麵而已。
“你在哪裏,把定位發給我,我去找你呀。”
這一次,賀君言的語氣變得很正色,讓人有些不太習慣。
但簡櫻已經下定了決心,自己解決,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今天不方便,改天吧。”
簡櫻說完,不再給賀君言回應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賀君言聽著電話裏麵傳來占線的聲音,那種心亂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於是,他立刻叫來了助理。
“你去查一下簡櫻的下落,立刻,馬上!”賀君言語氣沉冷的說道。
助理一臉的狐疑,“簡櫻?”
助理不記得,在賀君言的眾多女友中,有個叫簡櫻的人。
“之前劫車的那個人,你見過。”
助理立刻心領神會地點頭,但不敢多問,直接轉身去辦事了。
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嗎?
他還從來沒有見自家的上司如此關心過一個人,即便是他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曾這麽被在意過。
難不成,上司動了真情了?
另一邊,霍冥堯鎖定簡櫻的位置是一家會所,而這家會所,正是秦氏旗下的。
他的臉,徹底的陰鬱下來。
“加快速度!”霍冥堯冷冷地朝司機交代了一聲。
司機的身體不由的一震,光是聽聲音,就知道,老板已經到了憤怒的邊緣。
“是,霍總。”
司機不敢怠慢,加快了油門,車子如同離弦的劍一般,以更快的速度,朝著會所的地點飆去……
全程,霍冥堯的心都是揪著的。
他已經幾次的暗示過秦彥辰了,可是很明顯,對方並沒有將他的暗示放在心上,一次又一次地挑戰他的底線。
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