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像郎鹹平批評那些國企廠長說的。幹著幹著就成他的了!”薛振華引用了一句流行的說法。

“隻要他能夠把企業經營好,多向國家交稅,成了他的有什麽不好?”郭寧寧反駁了這種觀點。

“可是……”薛振華搖搖頭。

“可是,現在的重機廠落入了他人手中。你,後悔了吧?”郭寧寧數落著他。

“有什麽後悔的?”薛振華不承認,“即使這個廠子沒有落入薛利厚手中,我也不能把它弄到自己手裏呀!”

“為什麽?”

“因為我是東北公司總裁。不能以權謀私。”薛振華冠冕堂皇地說道。

“算了吧!”郭寧寧不滿地瞅了他一眼,“要你這麽說,南方公司那些廠長買了自己企業的人都是以權謀私了?”

“那……總是少數吧!”

“少數?哼哼……你去打聽打聽,南方公司那些企業,還有幾個是國有?”郭寧寧接著說:“除了那棟辦公大樓還是國家的。下麵的工廠沒有一家不是歸了個人所有。”

“那……不是亂了套了?”

“亂什麽套?現在,南方公司上繳的利稅已經遠遠超過‘東北公司’了。振華,不要小瞧私有製的推動力!黑格爾老人說過一句話,私欲是推動人類曆史前進的杠杆。你忘了?當時,還是你告訴我的呢!”

“當時,隻覺得這句話很新鮮,所以就告訴了你……可是,”薛振華想起了自己在大學讀到這句話時驚訝的感覺。

“可是,你隻認同這個觀點,卻不想把它付諸於實際行動。對吧?”郭寧寧追問。

何嚐不是呢!

“振華,知道我為什麽撤資嗎?”

“為什麽?”

“因為,薛利厚放棄了‘FS06’。雖然他當了總經理。可是他並不想好好管理這個廠子。”

“不會吧?”薛振華懷疑地搖搖頭,“他投資那麽多,不好好經營,豈不是自己要蝕本嗎?”

“當然不會。”郭寧寧認真分析說:“即使他放棄‘FS06’,那塊地皮的增值、房地產的利潤也會保證他穩賺不賠。”

“可是,房地產的效益也就是幾年。他這麽幹,……也不是長遠之計呀!”薛振華瞪大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