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我一會兒就過去。”趙偉業滿口答應了下來。

兩人離開後,老板娘靠在櫃台上看著門口,神情頗為感慨,嘀咕道:“誰能想到,這故事還有續集呢。”

趙偉業回家把東西放下,扭過頭就開車到了豆幹叔家門口,推開門,大黃狗狂吠了起來,他站在門口看著裏麵。

正在做飯的豆幹嬸兒抬起頭看到門口的趙偉業,急忙喊道:“豆芽!你幹啥呢?”

“我在呢,怎麽了?”豆芽坐在旁邊屋子裏正在看手機。

“來人了,你去看著點狗!”

“誰啊?大中午的?”豆芽穿上拖鞋走了出去,看到趙偉業站在門口也是一愣,不知道他來幹啥,說道:“進來吧,狗拴著呢,不咬人。”

趙偉業走了進來,看著狗略顯緊張道:“聽說叔叔身體不舒服?我來幫看看。”

“我爸身體不舒服?”豆芽稍微一思量,就知道是老媽叫來的,點點頭道:“進來吧。”

進了屋子好一頓客氣,趙偉業坐在了炕沿上,問了豆幹叔一些情況,開口道:“沒大問題,可能就是天氣不穩定,感冒造成的,這季節就這情況,多穿點衣服就行了。”

“那就好,這飯都好了,中午就在這吃吧。”豆幹叔坐起身客氣道。

“不用了,我爸媽做好了!”趙偉業說著話從炕沿上把腿拿了下去。

“沒事兒,你就在這吃點唄,不差這一雙筷子。”豆幹嬸兒拉扯著他胳膊道:“快,脫了鞋上炕。”

“真不用了,我媽還等我呢。”趙偉業推脫道。

“你給她打個電話,就說在這吃了,再說了,你跟豆芽都多少年沒見了,敘敘舊,跟你豆幹叔喝兩杯。”豆幹嬸兒勸說道。

趙偉業看了一眼豆芽,豆芽低著頭不說話。

“那我就不客氣了啊。”

“用不著客氣,就當自己家,上炕!”

豆芽坐在了炕上,吃飯的空閑聊著天,無非就是問詢一下現在掙多少錢,離婚後孩子怎麽辦,一個人在城裏的生活。

“這一個大男人終究不是個事兒,連個熱飯都沒人給做,趁著年輕,再找一個吧。”豆幹嬸兒打趣道:“豆芽也一個人,你倆倒是合適。”

“哈哈哈哈,豆芽要是不嫌棄,我倒是無所謂。”趙偉業帶著幾分調侃道。

“媽!吃飯呢,你瞎說啥。”豆芽略顯不滿道。

“你一天到晚在家裏呆著,這天氣冷了,也沒啥衣服,你下午進城買點唄。”豆幹嬸兒吩咐道。

“下午沒車進城。”

“我下午沒事兒幹,帶你去。”趙偉業答應道。

“正好去,明天又要降溫了,給我買個襖!”豆幹叔吩咐道。

............

劉振東本來打算上午就回村,結果縣裏通知臨時開個會,關於半坡村天然氣管道的事情,現在施工已經到了村口,縣裏麵打算,既然要做,劉振東也準備投資,那就一次性搞定。

對自來水、電、路麵硬化一次性做到位,後期投資客棧、商鋪、遊樂設施什麽的也方便,主要是看劉振東是否有信心做下去。

會議室內,劉振東做了一番表態,自己手裏現在有兩千多萬,按照工程預算,采摘果園、山腰客棧、花海、稻田等自然景色基本上都能實現,至於遊玩、表演什麽的,應該也沒問題。

而且劉振東想把半坡村打造好後,接著把周圍的村子開發出來,到時候形成一個可以遊玩十天半個月的山水自然風光景區。

縣裏麵聽完他的想法,對於改造半坡村更有信心了,決定在明年開春前搞定。

開完會,已經快一點了,劉振東隻能先安排專家團和育苗公司的人吃午飯,縣裏的天逸大飯店算是最好的飯店了,對麵就是中心商廈,人們買東西吃喝玩樂基本上都在這。

兩點多,劉振東走了出來,跟身後的一眾人道:“實在不好意思,本來上午過去的,讓我給耽誤了,今天晚上咱就在鄉裏吃吧,盡量多在村子裏待一會兒,這方麵的問題,還得勞煩你們,我真的是啥都不懂。”

“沒事兒,我們來就是幹這個的。”一個六十多歲的專家笑著道:“要不然好吃好喝招待我們幹什麽?”

“不不不,也沒有好吃好喝,這件事兒不僅僅是我公司的事兒,更是半坡村一千戶貧困戶的事兒,就算是旅遊沒做成,將來主要以果子為主,也能奔小康,您說是吧?”劉振東朝著眾人道:“大家先上車吧。”

安排著眾人上車,劉振東朝著自己車子走去,剛準備上車,忽然看到豆芽站在馬路對麵,手裏拿著一件夾克,旁邊站著趙偉業。

“你幫我試試嘛,在裏麵我就覺得有點小了,你跟我爸體型差不多,你試試。”豆芽把衣服往趙偉業身上套。

劉振東站在那看著倆人滿麵笑意,心裏格外的擰巴,張了張嘴想要喊一聲,問問他倆怎麽進城了。

最終還是沒發出聲音。

打開車門,坐上車,一腳油門朝著村子而去,一路上劉振東的腦海裏全是那個畫麵,他曾經看見過雅晴跟別人勾勾搭搭,那時候心裏隻有憤怒,可是現在卻有著說不出的酸。

他知道在雅晴的心裏,自己什麽都不是,也從未徹底走進過他的心裏,然而這一刻卻說不出的難受。

降下車窗,劉振東深吸了一口氣,一滴眼淚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算了,誰會接受一個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呢。”

“他倆也挺好,又不是青春期的孩子,這麽大個人了!”

劉振東自言自語的嘀咕著,像是在自我安慰。

車子到了村裏,直接去了西坡,拉來這麽多人,村裏頓時關注了起來,不少人都跟著去了西坡,蹲在不遠處看著。

“劉總,這塊地不錯,下雨不會太積水,像是爛樹根這樣的情況就不會發生了。”育苗公司的人說道。

“那就好,咱這一畝地能栽種多少?到時候這一塊想開辟出幾條小路來,果樹不怕吧?”劉振東問道。

“不怕,主要是怕病、蟲,你這片地挺規整的,像是大杏樹,二十顆左右,如果是小杏樹的話,八十棵沒問題!”

劉振東在一旁聽著,心裏略微顯得有些不集中,不過還是在計算著成本,移栽過來後,隻要土壤沒問題,成活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土壤我們取一些樣本,回去檢測一下,主要還是以病菌檢測為主,粗略的去看這裏的土,不算是太肥沃,不過種樹應該沒問題的。”

“對了,你想把這頗弄的平整了,全部栽種樹木,就一定要種草,以防暴雨的時候泥石流。”

一下午的時間,對西坡這上萬畝地做了簡單的測試,劉振東也學到了不少東西,尤其是栽種前噴灑農藥,先將土壤裏的一些病菌殺死,而且冬天要防凍,剛剛栽種過來後剪枝、掛果、追肥,這些都是問題。

忙活到了傍晚時分,也隻是簡單的了解一下,明天估計還得一天。

“鄉裏麵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咱先去吃飯,一會兒回來到村委會那坐一會兒,多聊聊,多說說。”劉振東邀請道。

“柳總還是很想多學點嘛,沒問題。”

一眾人從西坡下來,開車往鄉裏走,車子剛出村口,趙偉業的車子迎麵行駛了過來,坐在副駕駛的豆芽看到這麽多車,立馬想起來今天省裏麵的專家和育苗公司要來。

“完了,我給忘了,停一下車!”豆芽叫道。

車子停下,趙偉業降下車窗,看都沒看劉振東一眼,旁邊的豆芽急忙道:“振東,我進城買了點衣服,忘了今天接待了,現在是去哪兒啊?我也過去。”

劉振東看著她道:“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一個月掙幾個錢啊,忙成這樣,我先送你回去吧。”趙偉業自顧自的說了一句,一腳油門朝著村裏飛馳而去。

“我話還沒說完呢!”豆芽有些不滿道。

劉振東開車直奔鄉裏,農村的大鍋飯,燉走地雞,對於城裏人而言絕對是香餑餑,席間聊了不少,不知道誰提議,喝了點酒,劉振東越喝越多,不知不覺已經醉了。

本來約好的,晚上去村委會聊一下,也隻能放到明天。

晚上九點,寒風蕭瑟,已經感受到了冬的腳步,城裏辦事處負責人將車子停在了村委會門口,開口道:“劉總,今晚上要不進城住吧?”

“不用!”劉振東掙紮著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急忙下車攙扶著劉振東往裏麵走,裏麵的燈亮著,房門推開,豆芽走了出來,焦急道:“這是喝了多少啊?”

“我今天先把車開回去了啊,你照顧一下他,明天還得早起呢,那幫人還要來村裏,大後天縣裏麵的勘測就來了。”辦事處負責人吩咐道。

“好的,你先回去吧。”

豆芽把劉振東扶到了炕上,剛坐好,劉振東一抬手直接把豆芽推開了,整個人癱在炕上說道:“你走!走!”

“我把你弄好了再走啊!”

“你給他買衣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