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東可不想在出去旅遊這段時間,這裏再弄出一些麻煩事來影響了自己行程。
將剩下該處理的文件弄完之後就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裏,一個西裝革履,微微有些大肚腩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裏麵抽著煙,厭惡環繞,劉振東有些皺眉,看了一眼助理,仿佛在問:難道沒告訴他會議室裏禁止吸煙的嗎?
助理有些緊張。
劉振東走了進去,沒有讓助理跟著,看著抽煙一臉陶醉的賀宇翔:“賀總來我這有什麽事嗎?”
語氣並沒有那麽的和善。
賀宇翔畢竟也是個老練的人,聽得出劉總這話裏話外有些疏離不滿的語氣,立馬把手上的煙掐滅,起身上前伸出手:“劉總啊,久仰久仰,一直聽說劉總扶貧政策搞得風生水起,所有村子不是弄成旅遊區就是弄成了農業典範地,佩服佩服呀。”
對於這種一來就客套的話,劉振東早就聽膩了,不過卻依舊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客氣了,有什麽事直接說。”
賀宇翔對劉振東是滿臉的欣賞:“還是劉總爽快,是這樣的,我們水定村之前不是沒有跟上劉總您的腳步麽,哎也是,怪我們眼光短淺,對這種農業方麵沒有遠見,才會導致現在我們水定村還是這麽落後。”
說道這兒,其實劉振東已經大概能知道他來的目的了。
水定村雖然靠海吃飯,也靠著海域發展的還不錯,但是近年來,因為各種天氣惡劣的原因,海域的收成遠遠沒有前幾年那麽好。
收益下降,村民們自然也都一個個不樂意,幹起活來也沒有了熱情。
一而再再而三的,這利益瞬間降到了百分之五十,看來這家夥是已經坐不住了。
當初自己發展半坡村,頗有成效的時候,就通知了附近其他的村,能攜手已經進步,可唯獨在這幾個村裏麵,水定村眼高手低,根本看不上當初的自己。
毅然決然的拒絕了自己想要帶領他們共同致富的提議,依舊選擇獨自發展沿海領域。
為此,劉振東當初隻說了一句話,人各有誌,不能強求。
還引發了不少媒體記者朋友們對於所有村子致富唯獨水定村依舊落後,這件事做了一個細致的采訪。
“這不,我為了前幾年那件事特意來道歉,是我們水定村有眼不識泰山,還希望劉總不要介意,能夠在農業上麵,當然,其他方麵也行,多帶領帶領我們水定村。”
賀宇翔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現在的姿態有多卑微。
對於金錢來說,不論再低的姿態,他都能做到,隻要能夠讓他從那虧損當中救回來!!
劉振東坐在會議室最前麵的椅子上,淡定的神色輕輕看了一眼賀宇翔,手指有意無意的在桌上敲打出聲音。
這讓賀宇翔心裏沒有一點底,害怕劉總因為前幾年他們的所作所為,而不在這個時候拉自己一把,那他可真的就要徹底破產了!!
“劉總,劉總放心好了,我們一定不會讓劉總吃虧的,不論是在農業方麵還是其他行業,我們都願意拿出百分之二十的利潤給劉總,大頭是劉總的,我們隻要能夠保證水定村正常開銷,不至於虧損到連頓飽飯都吃不起。”
“賀總不用如此低聲下氣,你們靠著海,有著大自然給予的寶貴財富,怎麽會連頓飽飯都吃不起呢,這不是在開玩笑麽。”
劉振東假裝對於水定村的事情一點也不知道,半開玩笑的調侃著。
這讓賀宇翔更加緊張了起來,從自己的公文包裏掏出不少關於水定村近兩年來的所有經營收入,以及財務報表:“你看,劉總,我沒有在開玩笑,水定村確實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劉振東接過資料簡單的翻閱了一番,心中一驚。
之前倒也沒有刻意的去打聽水定村的事情,沒想到,竟然虧損成這個樣子。
但臉上依舊是淡定的很:“確實虧損了。”
“是啊,水定村這兩年來因為天氣災害的原因,已經很少能捕獲到高質量的海產物了,甚至因為村民的無知,導致了一片海域嚴重汙染,那邊捕獲的海產物,根本都不能夠進行銷售。”
“去年還能靠著之前堆積的一些冰凍海鮮過活,今年,就真的是虧得一塌糊塗,因為海域汙染的原因,很多村民在捕獲過程中,染上了不知名的皮膚病,這種情況下,我們根本不敢讓他們繼續捕魚啊,隻能放在家裏養著,治療這些皮膚病又是一大筆花費。”
說著說著,賀宇翔的雙眼之中竟讓開始通紅了起來。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訴苦訴著都要哭了。
劉振東眉頭一挑,這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的啊。
“咳咳,賀總的心情我能理解。”收起桌上的文件資料:“但是你也知道,我們在海域方麵沒有任何的經驗,水定村的情況我們也不太了解,如果說讓你們村放棄捕魚,這也是不太現實的,畢竟這是他們祖祖輩輩傳下來多年的領域,換了新的領域,他們自然也是沒辦法短期內接受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結了婚的原因,要是換成以前,對於這種賣慘,他一向都是起不了任何憐憫的,但是聽著他說水定村的村民大部分都還因為海域汙染的原因,染上了嚴重的皮膚病。
不能夠下海捕魚,甚至還得在家裏養著,他的心裏頓時一揪,有些不忍了起來。
“劉總你這可以放心,我來之前和村民們商量過,他們會配合轉型的,隻要能夠給他們一點活兒幹,能給他們帶來收益,能夠讓他們花錢替家裏染上了皮膚病的人治療,他們都願意做。”
賀宇翔從劉總的口裏聽出了動搖之心,心裏頓時燃氣了希望。
“行,水定村的事情我會放在心裏,這幾日我會派人去你們村裏探查情況,之後再出一套完整的方案,你先回去處理好那些染了皮膚病的村民,這個需要及時治療。”
賀宇翔連連點頭:“好的好的,劉總的話我們一定照做。”
“等方案出來了再和你聯係。”劉振東實在是不想看著他這一張幾秒能變幻N多種表情的人。
打發走了之後,臨時出了一份水定村調查的方案,並且讓人在一周之內把水定村所有的情況調查清楚。
如果確實和賀宇翔說的那樣,村民都快要餓死病死,他也不會真的就束手旁觀的。
......
忙到晚上快八點左右,劉振東才疲憊的伸了伸懶腰回到了家裏,看著家裏收拾好行李,幹幹淨淨的家,忙碌了一天的壓抑心情也瞬間好了不少。
豆芽看著他回來,放下手上的遙控器:“回來了?我去給你熱一下飯菜,一會兒吃了再去洗個澡。”
“好。”
第二天,兩人早早的就起床,拿著昨天收拾的行李直奔機場。
終於開始了他們兩人的蜜月之旅了。
接近下午兩點的時間,才到了北京機場,豆芽是第一次離開半坡村,對於外麵的世界她也隻從廣播裏聽到過,看著人來人往的馬路。
車流川流不息的街道,感歎著大城市就是大城市。
按照劉振東定好的酒店,兩人住了下來,放下東西就直接出門找當地最有特色的餐館。
他們如今雖說不缺錢,但是豆芽對於花銷來說,還是非常節儉了,就連定的酒店,也不允許劉振東定最貴的,隻要能夠舒服住下就行。
太貴的沒有必要。
但在吃這一方麵,豆芽還是比較舍得花錢的。
常常一句民以食為天掛在嘴邊。
引得劉振東總是笑話她是個十足的貪吃鬼。
北京劉振東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比起豆芽,還是熟悉很多,領著豆芽吃了一頓較晚的中餐之後,就帶著去了她最想去的天安門。
一整天遊玩下來,兩人都精疲力盡。
但在這期間,劉振東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為了能陪老婆好好的玩,他愣是一個電話也沒接,甚至最後直接關了機。
晚上八點,豆芽洗漱完從洗手間裏出來,就看見劉振東站在窗戶邊上一直打著電話,忙著工作。
為了不打擾到他,早早的就進了被窩睡了。
打了好久電話的劉振東轉身,就看見她已經睡著了,走到床邊輕輕地對著豆芽的額頭親了一下,電話卻又響了起來。
苦笑的搖頭,哪有什麽真正的休息,隻不過是把所有的事情堆積在了晚上處理而已。
等他忙完,已經到晚上的十點了,輕手輕腳的鑽進被窩,卻驚醒了睡夢中的豆芽。
“唔,忙完了呀?”
眼睛沒睜開,但已經醒了的豆芽轉身抱住了劉振東。
“嗯,醒了?”
“你好辛苦,出來玩還要忙到這麽晚,明天......”
還沒等豆芽說完,劉振東便吻了上去。
......
水定村。
賀宇翔拿到了劉振東的保證的話,回了村裏那都是趾高氣昂的。
“賀總,劉總那邊搞定了嗎?”
“廢話,我出馬還有搞不定的人嗎?特麽的瞧不起我啊!”
賀宇翔的助理眼見自己說錯話,立馬搖頭:“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等著看好了,我們發財的機會來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