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店裏忽然進來了三個蒙麵人,氣勢衝衝,還拿著刀。

把錢扔過來,可以保你一命,否則別怪我們兄弟不客氣。一個彪形大漢惡狠狠地說著。

第一次見著這種情景,我不知所措的往後縮著,手裏的錢卻是不肯扔過去,畢竟這是我的收入啊。

他們卻是不依,馬上就有一個人過來搶著我的錢,其餘兩個人還翻箱倒櫃地找,我拚命的打,拚命的打。錢還是被他們搶到手了,店裏的花散亂成堆,毫無生氣,我驚慌的像個孩子一樣大哭。

衣白不知何時出現了,我看著他與那些人扭成一團,再後來,他們跑了,衣白受傷了。有血流了出來,我一直哭,一直哭。直到衣白用臉色發青的嘴唇跟我說,傻瓜不哭,快打110。

衣白啊,傻的才是你啊,你要知道你一個人又怎麽鬥得過他們三個啊!

所幸,受得傷不重,止住了血,醫生說隻要住院幾天就好了。再看看衣白,都睡著了,臉色安祥,像個天使。

渾渾濁濁中我也睡著了,醒來已是第二天,給青鵬、思怡打了電話,他們在電話那邊焦急著呼氣。

正欲起身喝水,衣白卻抓緊了我的手,嘴裏在說些什麽,聽清了卻是,紀舒,紀舒,不要離開我,不要走,我愛的人是你,是你。

嗬,這衣白都把我當成別人了,那個喚紀舒的女孩應該就是衣白的傷口吧,無怪乎對思怡那麽冷漠了。

才是第二天,案子就破了,是一些地方惡霸見財起歹心。不久後青鵬來了,思怡也來了,

望了望衣白,思怡。我選擇了跟著青鵬離開,留思怡照顧他。

這愛情啊,真是件讓人糾結的事。

自從這件事後,對於衣白,我多了些關心,這麽樂於助人的一個人呢。

其實對於衣白,從第一眼開始我就有著強烈的熟悉感,有好幾次都會夢到他,郊遊,吃飯,逛街,很多很多場景我們都有著戀人間才有的暖味,我從來沒見過自己笑得這麽甜。

可是明明不對啊,我和衣白才認識沒多久的啊。懷著這份莫名的情緒,我變著花樣熬著湯,做著好吃的讓思怡送過去。每次衣白都吃得不剩,思怡也跟著開心了許多。

日子恢複了以前的平靜,我和青鵬的婚期越來越近了,我也越來越不安了。

很多事情都是很突然的,就像思怡哭著跑來跟我說,紀若姐,我跟衣白吵了,徹底的吵了,他要著我離開,不允許我再去找他,還告訴著我,他心裏住了別人。是一個叫做紀舒的女孩。

我看著思怡哭腫的臉,忙說了些話安慰著她,這麽久了,衣白的心還是沒被思怡所動,這愛情啊,真是件讓人糾結的事。

隔了日,我叫住了衣白,問著這事的起因,要他多少也給思怡個交代。

紀若,我問你,如果你愛的人,因為她不知道一些內情,而要嫁給別人了,你會選擇離開還是爭取?衣白挑了挑眉,問了我另一個問題,真是奇怪的人。

如果她幸福了,別的什麽都不重要,是不是?我以著長輩的心態勸說著衣白,想要他不要再執迷不悟。

嗯,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打擾她了。衣白的語氣明顯透著無比的哀怨,讓我有著一種罪惡感。甚至有一瞬間,我以為他說的她是指我,紀若。

後來我才知:我是多麽的笨蛋又是多麽的遲鈍,我為何不告訴衣白,關鍵是那女孩的是不是幸福,而不是如果幸福。

可是,卑微如我,拿什麽去愛這樣一個美好的衣白呢。

那日之後,衣白的書店就換了主人,是個胖老頭,思怡也沒有再來了,兩個人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匆匆出現,急急離去。

我一人,無聊的在店裏瞎忙,這花兒似乎也沒有先前的嫵媚了,時間一秒一秒的過,我卻感覺有如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日日早早開了店,又晚晚關了店,期待著哪天這樣一個王子的衣白會再出現在我麵前。

很奇怪是不是,我竟對衣白這樣的想念,甚至多於青鵬。

可是,卑微如我,拿什麽去愛這樣一個美好的衣白呢。

青鵬可能覺察出我的不對勁,有時就會一個人久久的不說話或者在歎息什麽。我裝著什麽都不知道。幾次下來,再也經不起這樣的日子,隻好去找了我最親的媽媽求助。我告訴她我對一個認識不到一年的男子牽掛不已,那麽嫁給青鵬是對是錯?

媽媽說,紀若,嫁給青鵬吧,嫁了他,你的以後會是安定,沒有風波的。你要知道你失憶前是多麽的動**不安啊。說這話時,我的媽媽是那樣的認真,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認真。

是的,我失憶過,我的媽媽說五年前因出意外,我失去了記憶,還好隻是失去了記憶,身體其它都無大礙。

媽媽的話還是讓我不知何去何從,青鵬對我這麽好,我對衣白這麽念。

走在路上,青鵬與衣白的模樣不停變換在我麵前,怎麽揮都揮不去。我發瘋一樣搖著頭。QQ空間傷感日誌,卻沒注意到身旁車子急促的刹車聲,藍天,白雲,青鵬,衣白,我終於什麽都看不見,也想不到了。

衣白,我們還需要多少時間,才可以再相遇,才可以再說一聲:我愛你

我又開始做夢了,夢裏我笑得彎不起腰,衣白每次總是這樣好玩,講的笑話好笑卻不失內涵。大概也被我的笑感染了,直笑我真是個小孩子,這樣容易開心。是呢,與衣白在一起就是開心,我對他抱以調皮的一笑,跑了起來,要他來追我,跑著跑著我飛了起來,最後入眼的是衣白焦急的眼神。

相識,相戀,衣白,紀若,紀舒。

我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衣白就是我的男朋友啊,那不是夢,而是我們一直就是那樣的相親相愛,五年前,也是這麽不小心,我被一輛車撞飛了。

真是件喜事,你女兒因為這起車禍,腦部的血塊化掉了,也就是說不存在失憶的情況了。迷迷糊糊,我聽到醫生如是說。

接著是我媽媽的話,她說,真不知當初瞞著衣白,說雪兒已經死到底是對是錯。

我掙開眼,見著了我的爸媽與青鵬。

青鵬,對不起,我不能和你結婚,那些事我全想起來了。

知道你都想起來的,說對不起的是我,其實衣白知道你沒死後來找過我的,隻是我不依,我不會親手把你讓給他。何況你已經失憶了,嗬,命中注定吧,你又記起來了,終究是我輸了,那麽衣白的這本子也交給你吧,你去找他吧,我退出。

我錯愕地看著青鵬,接過他手裏的本子,一翻開,密密麻麻都是紀舒的名字,有著紀舒喜歡吃什麽,喜歡什麽顏色,喜歡什麽衣服,還有紀舒的喜怒哀樂,都詳詳細細的寫著,這些我一直一直沒有想到的。

已經好久好久沒這樣流淚了,那滴在床單的淚,一滴一滴都碎在我的心裏,

衣白,紀舒就是紀若,對不對?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的,對不對?

衣白,我們還需要多少時間,才可以再相遇,才可以再說一聲:我愛你

衣白,多麽美好的名字啊,水木印心的衣白,幹淨無暇的衣白,整整五年了,在我失憶的這五年裏,可以發生多少事,讓呀呀學語的小孩變成英俊少年,又可以發生多麽事,讓英俊少年變成滄桑老頭,那麽,衣白,你呢,這麽長這麽長的時光裏,你是怎麽寫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度過的?

他還有著好聽的名字,叫衣白,如果你們看到了這樣一個人,請告訴我!

出院後,我關了花店,開始穿梭在各個城市不停的尋找,我在尋找一個人,,他有著微卷的黃頭發,細細碎碎的發梢隨意散落著,笑起來嘴角兩邊是抿著的,散開的笑容有如春風一般清爽燦爛。一雙龍風眼,看人的時候永遠都有著溫暖的味道,你們看過《黑糖瑪奇朵》嗎?那裏麵的王子像極了他,一眉一目都是。

他還有著好聽的名字,叫衣白,如果你們看到了這樣一個人,請告訴我!

愛痛邊緣

躲在被子裏,一個人,靜靜地聽著自己呼吸的聲音。望向窗台,陽台上,是一叢蓊鬱的夜來香。花開是有聲音的,曾經他如是對我說。

夜真的深了。夜來香的香味在整個屋裏回**,一如他的味道在心中久久的縈繞。他的味道,偶爾的記憶,突如其來的震痛。為什麽還會如此清晰的記得?

手指在他的肌膚遊離,身旁的男人,有如嬰兒般的嬌羞。在他的懷裏,卻又感覺是那樣的安詳、平靜。淡淡的煙圈,由嘴唇吸入鼻口,然後輕輕地漂出,自然而優雅,也許那也隻是他才有的韻味了,說不盡的柔情將我緊緊纏繞。淡淡的煙草味,淡淡的汗水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洗發水的香味,他說那是男人的味道,臭男人的味道。深深地感覺著他的味道,似乎將他要印入痕跡。

我不想說,也不願意說,很多很多……

我一如既往地躺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的熾熱。隻是,心,會偶爾的顫動。沉睡著的他,是否在夢裏,會記得有個人,他曾經深深地傷害過。

突然之間,很想哭泣,過去的太多太多都浮上了心頭,想要忘記的無法忘記,想要記得地如同蒸發般從心底徹底消失殆盡。或者,那隻是上天的公平吧。他終於走了,我卻不知道我是該高興還是該懺悔。很多時候也許是我們自作孽自受罪。

他走了,徹底地走出了我的生活。看著他被警車帶走的刹那,心中掠過一絲欣喜,而後卻是深深的失落。沒有了他的味道,我會習慣嗎?

不想起床不想吃飯,整天整天地躺在**,害怕知道他的消息。可是很多關於他的事情還是隱隱約約傳到了我的耳裏。他因為濫用職權涉嫌貪汙被判無期了。無期,也就意味著他一輩子隻能在監獄中度過了,曾經那麽風光那麽耀眼的人,從天堂跌入地獄,他應該會感覺疼痛吧。

眼淚在刹那中流了下來。曾經,我是那樣的愛他,甚至為他不顧一切懷上了孩子。而他是那般的無情,僅僅留下一句:你愛懷誰的孩子就懷唄!就甩手離開,我跟在他的車後,瘋狂地追著,不甚與一輛車很親密很親密地接吻,送到醫院搶救時我什麽也不知道,醒來時隻感覺臉上隱隱作痛,好友很小心的喚我:睿兒,睿兒……。孩子,孩子了,撫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欲哭無淚,很早我就知道了,由於遺傳原因,我隻能懷一胎,如果這一胎不能生下來,我就永遠不能做媽媽。看者一紙診斷書,我惟有想到了死。是的,死!離開了他,我還有什麽牽掛,況且我已經不能做媽媽。也許是老天可憐我,幾次我想結束自己悲慘的生命卻又奇跡般的被救了。為什麽要救我,我已經無法見人了?

每天暗無天日的過著,複仇的烈火在心中愈燒愈旺,是他讓我生不如死,他給我的痛我的傷,我要加倍奉還給他。

我知道自己計劃會成功的,一切都是我預計的那麽自然。可是我卻絲毫感覺不到複仇後的快樂。

**,衛生間甚至廚房都是他的痕跡,我是否該將他忘記,可我又如何可以將他忘記。他應該早已經不記得有個我了,那個我,是脆弱的是不禁風雨的,而現在的我,除了是公司的美女經理以外,在上流社交圈也已是風雨人物。

或許,這一切我的成功都應該感謝他吧,如果沒有他的絕情,就不會有我的毀容,也不會有我的整容和奮進,然後以一個成功金領女性的身份出現在他的身旁,讓他迷戀直至走上不歸路。

是的,我的一切拜他所賜,他的一切也都是因我而起。沒有他,我不會有今天,沒有我,他也不會有今天。可是我們之間這場紛爭又真的該歸咎於誰了。他本來是國家地產的行政執行委員長,所有的地產開發、買賣都都是在他手下進行操作。他是那樣一個正直的人,一直都遵守國家的規定,嚴格控製著地產的發展,直至整容後的我的出現。英雄難過美人關,我冷哼著,古往今來都是如此吧。每天的每天,我施展渾身的媚術。有時候我甚至分不清了他到底是我的誰,可是理性告訴我,這個男人是害我的人,我必須讓他償還我的所有,我使出了渾身解數讓他上鉤,終於他成了貪汙巨犯。警車到來的那一刻,他很鎮靜地看了我一眼,有很多很多的依戀,他什麽也沒說很從容很從容地上了車。

我想我該去看看他的。

坐在會客室,我感覺到他的憔悴,可是我不能憐惜他,如果他那時多憐惜一下我,就不會有今天的結局了。

“裴兒,不,睿兒,你又何苦?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

天旋地轉了,既然知道是我,他卻如此輕易地上鉤,我有種受騙的感覺。“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對我。既然知道是我,你為什麽還……”我無法抑製自己的淚水,瘋狂地哭了起來。哭夠了,會客時間也已經到了,他隻留下了一封信,毅然又回到了監獄。

睿兒: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對不起是真的沒用,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對不起,你是一個好女孩,是我害了你,如果現在這樣你能夠感到安心,我不後悔一輩子呆在監獄。

還記得你溫柔的氣息,你很喜歡躺在我的懷裏睡覺,你說躺在我的懷裏讓你感覺很安心。我是那樣的喜歡你,也一直寵著你,可是我發現你漸漸變了,從前的你是那麽的要強,而之後的你竟僅僅滿足於做一個男人背後的女人,從前我就是欣賞你的要強的性格,你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樣,你的性格閃耀著不一樣的光芒讓我很迷戀,可你也變了,我不想失去那樣的你,所以我選擇離開一段時間,原以為你說懷了我的孩子隻是你的氣話,因為我知道你隻能懷一次孩子,一直你都那麽理智,可沒想到……更沒想到後麵會發生意外。在你意外之後我去過醫院的,可是你的親戚朋友都不讓我去見你,他們都說是我害了你,確實也是我害了你,如果我好好地分析一下,你就不會發生意外的。後麵當你以裴兒的身份出現時,其實我一眼就看出了你,你眼裏的憂鬱是那樣惹人愛憐,是誰也替代不了的,還有你的很多習慣都沒有改變。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所以對你,我比對睿兒更加的寵愛。你的計劃我都知道,隻是對你的內疚超越了對法網無情的重視,這樣的結果確實也在我的預料之外。但是,隻要你可以解恨,即使死在這裏也是值得的。

睿兒,對不起!!

永遠愛你的利

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一切意料之中卻又意料之外。

利,我奔出監獄。

第二天,各大報紙都出現了本地金領女強人自殺的消息……

影子殺人

給大家講一個真實的故事!

是一個關於影子殺人的故事!

那是在十幾年前的一個淩晨,一陣“咣,咣……”地急促地敲門聲打破了秋夜的寧靜。也把沉睡的我和家人驚醒。我驚坐在**,睡眼迷朦,隱隱約約的看見牆上石英鍾表針剛剛接近三點鍾。

此時爸已披上件外衣,大聲問聲:“誰啊?”那人支吾地回了聲“我……是……是……我啊,老X大哥……”爸打開了門,屋裏猛地閃進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

那人一進屋就匆忙的把門關上,大聲嚎氣的叫嚷,“快報警呀!有人追殺我……”“怎麽回事,誰要殺你?”爸詢問道。

“快,快,快報警,再晚就追上來啦……”

在他急切地催促下,看到他慌張的神形,好像真的有什麽大難臨頭似的,爸也顧不得想什麽太多,就拿起不久前剛花了兩千多塊錢安裝的“程控電話”,給主管刑偵工作的王XX打了電話,“王隊長,我是老X,你趕緊到我家來一趟,有急事呀,三句兩句也說不清楚,是的,是嶺後的那個姓X的瓦匠,對,咱們去過他家的,他說有人要殺他,現在在我家呢,讓你盡快趕到我家來,他要報案……好。”

爸撂下電話,告訴那個驚魂未定的人等一下,一會兒就來人。

那時,咱這“110”報警機製還沒有建設完善,王隊長要從自己家裏騎自行車趕過來最少也要將近半個鍾頭。利用這間隙,爸向他仔細詢問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那瓦匠頭天晚上在小賣店喝了點小酒,出了小賣鋪,在往家走的過程中,突然感到後麵有個身影在跟隨著自己,他一下子慌了神,撒腿就跑,可是據他說不管他跑到哪裏,那個神秘的身影就跟隨到哪裏,他跑的有多快,那影子就有多快。在漆黑的深夜裏,他感覺到那人就是仇家派來的殺手,一定要除之而後快。於是他慌不擇路,竟然連夜從嶺後翻山越嶺跑到市裏來,一路上,為了逃脫影子的追殺,他不敢走大道,淨選那些偏僻的幾近沒有路的山野做為通道。

天啊,當時從嶺後到市裏就算是做車也要個把小時,他竟然一個人在夜裏硬是用腳走過來啦!

聽著他斷斷續續的講述,我頓時睡意全無,瞪大了眼睛仔細打量著來人。

隻見他上身著一件破損的紅著線衣,下身是已經褪了色發白的綠軍裝,一隻褲腳掛滿了泥,一隻已經扯成幾縷破破爛爛的搭在腳上,腳上穿的是一雙黃膠鞋,濕漉漉的,動一動,不時還從鞋幫裏滲出泥水。想想看那時的綠軍裝有多結實,竟然被撕扯成這樣——真令人咋舌!再看他瘦削的臉上一臉蒼白和恐懼,說話時外突的喉節在緊張的上下竄動,脖子上的青筋十分明顯,仿佛有洶湧的血液就要嘣濺出來。他的表情十分嚇人,近乎癲狂。

聽著來人滔滔不絕的不停的敘說著他的遭遇,不知不覺時間已過了很久。外麵傳來了自行車的“叮呤呤”的鈴聲,隨即傳來了敲門聲,王隊長來了。

一進屋,爸就簡要的向王隊長敘述了案情,並向他暗示其中似乎隱藏著的蹊蹺之處,並詢問來時外麵的情況。王隊長也十分驚訝,說外麵一個人也沒有,也並無異常。於是,爸和王隊長調整了一下策略,一邊繼續聽他的講述,一邊伺機詢問。

“你看到追殺你的人了嗎?”

“看到了,拿著刀。”

“是誰你看清楚了嗎?”

“沒看清,隻看到一個影子,怪嚇人地。”

“你知道,他是誰嗎?”

“是……是……”來人欲言又止。

“到底是誰,是你得罪過的仇人吧?”

“啊!”他驚訝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別急,你說說,是誰非要殺你,你到底得罪誰了?不要怕,都到這地步了,有我們這麽多人保護你呢!你說出來吧!”那人這才支支吾吾地說出了隱情。

原來,他在嶺後幹瓦匠活時,結識了雇主的媳婦,大概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期間他們瞅人不備發生了奸情,其後,他就一直提心吊膽,害怕凶悍的男主人發現,打擊報複。就這樣,一直過了將近一個禮拜,活終於幹完了,按照農村的慣例,完工後雇主要請工匠吃頓飯,算是答謝!酒桌上,雇主挨個給工匠們敬酒,輪到他時,似乎欲言又止,勉強說了幾句讓人似懂非懂的話,似乎又話裏有話。那瓦匠自是心虛,又恐奸情敗露,就借口上茅房,跑了出來。到家時才發現自己的工具包竟落在雇主那裏。拿又不敢去拿,又擔心哪天雇主來送,提起醜事。竟然一夜未睡。第二天,提心吊膽忐忑不安的他勉強熬過了白天,到了晚上,實在睡不著,就跑到外麵的小賣鋪喝了點“集安白”酒,出門時,就發生了先前他所講述的事情。

“他們是怎麽追殺你的,你倒說說。”王隊長追問道。

“他找了個老道,就是會作法的那種人。在家裏布了祭壇,撒下了小紙人,是‘天兵天將’,也有小鬼兒,專門來捉我的……”

“你怎麽知道的,你看見了嗎?”

“看見啦!不,沒……沒有……”

爸和王隊長相互會意的笑了。聽他語無倫次的說法,事情的真相已經昭然若揭。

突然,冷不丁地,爸一聲大喝“你是在作夢吧!”兩道箭一樣的目光直射那人。

那瓦匠驚得一哆嗦,“啊!”了一聲,猛然間如夢方醒。

我也驚得一身冷汗。

“我是在作夢嗎?”他喃喃的問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對自己說話。

“你在作夢!明白嗎?一切都是你想像的,根本就沒有殺手在追殺你,是你在空想……”

王隊長也向他解釋。

“是由於你作了虧心事所以心虛,害怕人家發現報複你。你又有愛喝酒的毛病,酒後就胡思亂想,才感覺出現了你所說的危險情況……”

“啊,啊!”那人臉一陣紅,一陣白,麵目極盡猙獰,形態狼狽不堪。

“是作夢啊!怎麽會,怎麽會呢?”

卻已經和來時判若兩人,清醒了許多,但又似乎愈加“糊塗”了。

“我喝多了啊,真是的!”他好像很愧疚,“一早把你們驚醒,真是的呀……”

“以後要少喝酒啊!不要再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啦,明白嗎?害人害己呀!”爸勸道。

那瓦匠似乎若有所悟,低頭不語。

此時的外麵,晃然間,天已經大亮。

之後,爸和同事一起陪他吃了早飯,送他坐上了返家的大客。

再之後,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做人一定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記住啊!千萬不要做什麽虧心事,否則,說不定什麽時候那神秘的鬼影子就會盯上你!

親吻陽光

山杏探監,見二蛋怏怏不睬,她抹著眼淚說:“不就6年嗎?一眨眼,就過去了!”

二蛋是絞車司機,因絞車過卷跑車,死傷了10人,被判有期徒刑6年。

“咦!你是不是有啥憋屈事呀?”山杏問。

二蛋是茶壺煮餃子,心裏有,卻倒不出。吭哧了半晌,也沒說出個子午卯酉。

眼看探監時間快到了,山杏對二蛋說:“家裏不用你操心,過些日子,我帶著寶兒再來看你!”

末了,二蛋從兜裏掏出幾頁紙,遞給了山杏,嗑嗑巴巴地說:“寧可坑家**產,也要打贏這官司!”

山杏愣住了,意思說,好你個憨子,竟說些憨話,我咋沒聽懂呢?

“你看看那幾張紙,就知道我寫的是啥了?!”山杏掃了兩眼,麻溜揣進了兜裏,惟恐怕獄警看見。

回到家裏,山杏看了二蛋寫的訴狀,再對照判決書內容,看出破綻,她火冒三丈,氣咻咻地說:“要不是絞車卸下保險裝置,說不定絞車過卷事故能避免呢?”

如今,生米做成了熟飯,胳膊擰不過大腿,就憑她這個農家婦女,還能打贏這個官司?

山杏在礦上附近,租了間房子住了下來。

要想打贏官司,空口無憑,那不是白搭工嗎?

正巧,接二蛋班的絞車司機,叫嘎子,跟山杏是同鄉。

她對嘎子說:“兄弟,你說句實話,二蛋應負多大責任?”

嘎子眼睛落在山杏身上,連打了幾個“唉”聲,不肯說出實情。一旦礦上知道,說不定打了飯碗。轉念一想,他微微地抬起頭,若說出事故真相,或許對二蛋有用處。很惋惜地說:“二蛋哥,有責任,但不都是他的錯。礦上也應承擔責任,隨隨便便把絞車保險裝置給拆下去了,那還有不出事的!”說到這,他又打了“唉”聲,對山杏說:“嫂子,你先回去吧,礦長手眼通天,即使你有理,也不會有人替你說公道話,何況,咱們兩眼抹黑,誰也不認識。再說告贏了,能咋的?”

山杏沒捏的了。

但她想到二蛋寫的訴狀,所有猶豫像秋風掃落葉一樣。

一連半個月,山杏白天跑礦上,晚上整理材料。

這是個雲遮月的晚上,還沒等山杏睡覺,忽聽“砰”的一聲,窗戶玻璃碎了,不知是誰缺八輩德的。是不是礦上有人使壞,逼她回家呀。

次日早晨,房東對山杏說:“你身單力薄,別再找了,依我看,還是回家吧!”

山杏是一棵樹吊死的手,她強得很,非要給二蛋出這口氣。

礦上的人,都這麽說,二蛋違章作業,闖了多大的禍,死傷10人,經濟損失也蠻大的,少說百八十萬,這罪還小嗎?判他十年八年都不算輕。

唉!都是絞車惹的禍。出事前,井下產煤多,頭頭嫌絞車提升慢,把所有保險裝置給撤了。二蛋知道這事,跟頭頭理論一番,那頭頭厲害得很,指著二蛋鼻子說:“你若不幹,滾球!”

二蛋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次日,二蛋上夜班。按往常,跑尺的紅箭頭,指著停車位置。

下半夜三四點鍾,正是人犯困的時候,是他迷糊,還是那絞車跟他過意不去,那跑尺卻不動彈,但滾筒還在轉。隻聽他大喊一聲:“不好!”

“崩”的一聲,那鏈礦車飛流直下,一起不該發生的礦難發生了……

二蛋頓時癱了。

當法官審問二蛋時:“你玩忽職守,違章作業,釀成的重大傷亡事故,還有啥說的?”

二蛋嘴拗,吭哧半晌,才吐出這麽幾個字:“不能全都怨我呀!”

“那怨誰?”

目光如劍,二蛋嚇得哆哆亂顫,他垂下了頭,一臉汗水。

山杏拍打著胸口,嘴裏罵道:“二蛋,你好渾呀!長嘴做甚,跟他們理論呀!”

在那當口,放在誰身上,或許都是這樣。把責任都推在二蛋身上,顯然是不盡合理。

山杏替二蛋申冤,礦頭頭一推六二五,擱誰也不幹。

山杏一紙訴狀,把礦上給告了。說事故的責任,礦領導也有份。

法院斷案要證據,心細的山杏將證據遞了上去。

當地法院門衛,看她衣服不整,以為是個瘋子,多次被攆甚至被打。

後來,山杏又來到監獄探監。二蛋知道她遭遇後,勸她說:“算了吧,咱們認了吧!”

“不行,人爭一口氣,縣裏不給辦,我到市裏、省裏,甚至去北京,我就不信,陽光也會偏心眼?!”

山杏找到了市安監局,人家說:“你爺們犯法了,找我們沒用?”

山杏說:“事故報告是你們打的,結論是你們出的,我自然找你們。”

市安監局新來的高局長,接待了山杏,並看了她寫的“訴狀”。

這起事故過去一年多了,重新審查事故報告,發現疑點多多,破綻多多。

咋辦?矯枉過正。高局長握著山杏的手,感情深重地說:“你做對,給我們提個醒,別叫事故報告蒙住我們的眼睛,到啥時都要堅持實事求是!”

法院改判了,二蛋自然減刑了!

不知二蛋從哪裏找到這樣一張報紙,說拉拉屯有個叫山杏的婦女,替夫告狀……

二蛋推開窗子,燦燦的春陽,黏住他的眼睛,他抹著淚水說:“快了,還有兩年,我就能跟山杏團圓了!”

二蛋心裏想,這輩子不屈,說了個好娘們!

愛很簡單

我生活在一個普通的家庭,和社會的上很多很多家庭一樣,不受關注的那種,但是我想不管是備受關注的家庭,還是和我這樣的平凡的家庭都是一種的,1+1=2,愛就是那麽簡單,幸福就是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是相親認識的,因為外婆是離婚後嫁給外公的,所以家裏比較民主,在物質條件可以接受的條件下允許有愛情,不完全是父母之命。

爸爸媽媽見過麵的時候也相互有點好感,爸爸每個星期會騎自行車去看媽媽,然後載著媽媽到處逛,也算充滿了愛情的味道吧。

爸爸媽媽結婚的時候已經媽媽已經25歲了,在哪個時代也算晚婚了吧,我們家真的很早就用行動支持國家的政策了。

記得爸爸說我出生的時候他興奮的抱了我一夜,興奮的睡不著。

這是一幅充滿幸福又溫馨的畫麵。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如果說陽光總在風雨後,那麽陽光過後又是風雨,這場雨也下到我們家了,而且下的很大,讓人難以接受。

那時是80年代吧,我的爸爸是經商的,在那時經商視乎還沒有被人所接受,我爸爸被判入獄,觸犯了法律,九年的時間。

關於小時候的記憶真的很少,我隻知道在我還很小,還沒有學會獨立走路吧,我的弟弟也是嗷嗷待哺。當時家裏就剩下媽媽一個人,沒有柴米油鹽,什麽都沒有。

每年我和媽媽相處的時間很少,我是外婆帶大的,我弟弟是雇別人家帶的,七歲的時候我們才一起生活。

隻是知道每次媽媽回來的時候會帶那種楊梅幹回來給我吃,也會給我一塊錢,那時候一塊錢真的很多。

記得有一次弟弟回來住幾天,我們兩個經常吵架,他很胖,可是一推就倒了,後來才知道媽媽給那個人的錢,她沒有完全給弟弟補營養,才那麽虛胖。

弟弟沒有吃過母奶。

我穿著一件小背心,追著蜻蜓跑,就是為了給我弟弟打蜻蜓去螞蟻洞口引螞蟻。

記得弟弟走的時候,我拚命的往他身上撲,好幾個人拉我們。雖然以前沒有見過麵,可是血還是濃於水,大概永遠都割舍不開的吧。

就像媽媽沒有拋下我們一樣。

那個哭聲,那個離別的場麵是我到現在最清晰的畫麵。

很小的時候我外婆就背著我上山啊,青田是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那時候經濟很落後,每家都要放牛。

有個人經過的時候外婆說我就罵那個人,說我記得就是那個人把我爸爸抓進去的,她隻是想說我很聰明吧。其實我當時還不會認人,如果我認得我肯定會記得,也肯定會罵。不是證明自己聰明,因為痛。

還有就是外婆家對麵的那個小學,裏麵有還幾個班級,隻有一個老師,我真的很想上學,那一年我已經八歲了。

可是我不知道我為什麽還沒有上學,也許誰都遺忘了這點吧。

我好像小的時候就很凶,媽媽說我五歲的時候,那是鄰居說我媽媽,沒有老公,怎麽樣的,我想媽媽說這些的時候應該恨心酸吧。我那時就跑上去和她兒子打架,比我

高半個天,被我臉都抓花了,說我力氣很大,證明拉都拉不住,那也許就是人的潛力無限吧。

後來條件好起來的時候家裏有很多桂圓,我就偷出去給別人吃,可是他們最後還告狀說我會偷東西,以後會不會也坐牢啊。

我媽媽抱著我哭,那時我第一次看見我媽媽哭。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發誓以後一定讓我媽媽過的很幸福。

記得九歲的時候一個人拿了很多水果出現,我那時就是站在那裏,不知道是經曆的事情多了,還是那個時候的我已經是個大人了。

當我媽媽告訴我這個人是我爸爸的時候,我愣在那裏。看著我弟弟接過吃的。

他拿著香蕉來到我麵前,那香蕉真的很誘人,我從來沒有吃過那麽新鮮的水果,皮很黃,發亮的那種,我們每年夏天都吃西瓜。

我把他的手甩開,就往外跑,那麽多年記憶裏那是我第一次哭。

後來不管我怎麽樣,大家肯定是住在一起的,從小我媽就不會說我生命,也不會要求我什麽,因為我很懂事吧,我發誓一定會給她幸福的,不管做什麽事情我都做的比別人好。從小學我就會賺錢。

但是我感覺我媽媽比以前還會皺眉頭。

我媽媽有天告訴我,她和我一樣很倔強,不低頭,不認輸,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家裏根本揭不開鍋,有小孩又沒有辦法工作,但是自己就是不去外婆家,後來是舅舅,外婆他們都來了,把她拉過去的。

這些都是後來媽媽告訴我的,可是寫到這裏的時候我的心裏真的很不是滋味,我真的沒有辦法想象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活法,如果是我,我會怎麽樣?

她說會堅持那麽多年是因為愛,隻是一種本能的愛,她自己也有熬不下去的時候,可是看見我們就想起爸爸,對我們的愛,一家幸福的信念讓她堅持下去的,所以她希望我、、、

如果是我我會怎麽樣,我想這根本給不出答案,因為就算你再能感受她的感受,你都無法代替,我不想說自己會和媽媽一樣,因為這個答案真的很心虛吧,我隻是希望每個人都能擁有簡單的幸福。

看見媽媽做飯爸爸為她察汗,看見他們的眼裏隻有彼此,形影不離,我有所覺悟。

我知道什麽是媽媽想要的幸福,那是我不需要那麽拚命,很輕易就可以給的。

我第一次叫爸爸的時候,我看見他們相互注視的眼裏都泛著淚花,我有點害羞,那是我第一次喊爸爸。我心裏也有點激動,感覺自己有個家的感覺。

幸福就是你+他,愛情真的沒有那麽遙不可及,在樸素迷離的時候,還不是有那麽多平平淡淡,有那麽多感人肺腑。

有時候幸福真的很簡單,簡單的隻是1+1=2,也許就是那麽簡單,太過於簡單了,在高科技的21世紀每個人都運用太複雜的科技公式然後錯過了那麽多。

就像我天天生活在一起,既然沒有發現愛有那麽大的力量,他們愛的那麽深,愛的那麽真。

我路過他們房間的時候看見爸爸摟著媽媽,還很著歌,真是老小老小,越老越小,可是真的很幸福,幸福的連我都羨慕。

愛就是那麽簡單,命運靠自己把握,愛情也是一樣,抓住,勇敢的往前走,就是你們的天空。

1+1=2,就那麽簡單,不要在乎什麽,有愛就可以度過一切難關。

紅袖添香

曾幾何時,你那富有詩情畫意的聲音深深的打動著我。曾幾何時,我深深的相信至死不渝的愛情。曾幾何時,情願走遍千山萬水也要與你在一起。曾幾何時,我所有的淚水都是為你而流。

而今,卻又是為什麽?我的眼中常含淚水,心中卻滿是幽怨?

你轉過身,嫣然一笑,一襲紅衣也毫不動搖你的嬌態;你長長的水袖,隨著花香一絲絲浸入我破碎的心。你美麗的眼眸,倒映出我深深的渴望。

可我知道,你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我麵對鏡子慚愧不已,衣衫襤褸,一無所有。唯有對你深深的眷戀。

你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讓我迷醉;當我抬頭仰望天空,漫天的星辰是你的柔情似水,讓我止不住的想你;當我遊**在深秋的午後,溫柔的陽光是你的纖纖素手,使我為你落下那些思念的淚水;當我在河邊滌**紅塵的汙垢,涓涓細流遠遠的飄來了你的笑聲,我搖搖頭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

情難自禁,試問你,你是否愛我?

想到這裏,我眼中充滿了淚水,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是走卒小販。你高高在上,我卑微到塵埃之中。你美麗到令人心碎,我渾身上下除了長衫一件,再無他物。

你憑什麽愛我?

而我又有什麽資格愛你?

可是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對著天空默默的說。

我深深的愛你,愛你至死不渝。

我隻愛你一個,永生永世不變。

你聽見了嗎?

你居住的皇宮高高的聳入雲端。我閉上眼睛,仿佛看見你嫣然的笑容,婀娜的身姿,輕輕的映在你經過每一扇琉璃窗子。你依然一襲紅衣,依然和那天在獵場,那樣鮮豔奪目。你雍容中帶著慧婕,淡雅中透出從容。

我閉上眼睛,沉醉了。我執迷不悔。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就讓我執迷不悔。偷偷的愛你。無望的愛下去。直到那一天,皇宮的大火燃燒了半個天空。我難以置信的聽見:亡國了,亡國了。金兵進城了。

我一躍而起,淌過河水,到達你居住的地方。

皇宮轉眼之間成為陋室空堂。

我問慌張的宮女:公主呢?

死了。

這是我得到的回答。

我已經失去你。

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有結果。

恍如隔世,如夢一場,你的倩影永永遠遠的留在那五彩繽紛的琉璃窗上。

(二)

星光燦爛的日子,我已再世為人。

我愛紅色,愛著(zhuo)紅紅的長袖。

對著鏡子,我深深的迷醉於紅色的衣袖,遠處池塘滿是荷花,淡淡的荷香隨著六月裏百無聊賴的風吹過我十六歲的臉龐。我試圖嫣然一笑,可這笑容分明是毫無道理的。我的內心卻似疏影映在紗窗上,寂寞而充滿了期盼。

直到我遇上你。

你說你是主人的侄子,我卻輕信了你。

當你手把手教我寫著我的名字——紅菱,那灑脫如風的字,讓我想到了地老天荒。

你深深的凝視我,我低下頭,羞紅了臉。

上世,你是公主,而我是丐兒。

今世,你是公子,而我是丫頭。

終於,與你相遇。我竊喜不已。我期盼著長相思守,哪怕是做你最卑微的妾,也情願跟隨在你的左右。我滿懷希望的暢想著我們未來的生活。

你說你最愛紅色,我微笑不語。

你說你最愛我這般。

我轉過臉去,不作回答。

你卻輕輕的為我插上一件翡翠釵,你說,隻有你才配它。

我但笑不語。

我想起了那場大火,琉璃色的窗上滿滿的是你美麗的臉龐,而今,這翡翠的釵啊,卻隱隱透出火光。

我害怕極了,徹骨寒冷。

你握著我的手問我,為何你今天這樣冰涼。

我說,不要離開我,好嗎?

天邊的雲曼妙的遊走,火紅的色彩,燃燒到讓人心碎,當我知道你是未來皇位的繼承人,我拿什麽留住你?

蕭郎呀,蕭郎,侯門一入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三)

我喜歡泡麵喜歡逛街喜歡購物喜歡養狗,喜歡寂寞。

我不想等待。

我隻有等待更多的等待。

隻有在等待中不想付出太多感情。

今夜是元宵節,華燈初上,東方明珠塔下,人來人往。

精致的彩燈之下,詩意的謎語。人們樂此不疲的為得獎而神采飛揚。

古人說: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我淚流滿麵,我靜靜的等,寂寞的等你。

假如你帶我逃離紅塵俗世,就讓我永不回頭,哪怕粉身碎骨。

你溫柔一笑,說:姑娘猜個迷吧。

我愣在了原地,紅色的燈紗之下,你淡然的站在路邊,簡單的穿著,溫文爾雅的神情。

還是那般讓我心碎不已。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紅袖。

可是你聽不見我的聲音,不是因為燈光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是因為我的懦弱,不是因為我們相隔千年已經忘記那份刻骨銘心的愛請,而是因為,你身邊的愛人,孩子。

我黯然的離去。

不留一語。

淚流了滿袖。

淚水中,我仿佛看見你優雅的舞姿,紅紅的衣袖。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就讓黃浦江的流水將我帶走,永不回頭。

千古情愁為誰留,紅袖佳人添香袖。今生無緣待來世,何時才能共此生?

在華師

“大學就是門大”

“華中師範大學——哇,好大(高)好大(高)的門耶——”一到華師門口,兒子大聲驚呼起來。

看到兒子大驚小怪的樣子,大夥正準備發笑,沒料他接著又冒出一句:“我終於明白大學為什麽叫大學了。”

我知道他又在賣關子,便問:“那你說說,大學的大是什麽意思?”

兒子搖頭晃腦故作深沉:“第一,校園大,第二,門大。”

聽到這裏,我們一行二十幾個再也忍不住,哄然大笑起來。我暗自點頭:這小子,雖說童言幼稚,倒也不負老爸的一片苦心。

這次暑期參加省“農村老師培訓”,我是有備而來。作為一句農村老師,聽說今年暑期學校安排我到華中師範大學學習,我激動不已,終於有機會和我仰慕已久的學校有一次“親密接觸”,我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除了帶帶足學習用具,我還想帶兒子上路——因為他也像我一樣,向往武漢,向往華師。

並不是沒有顧慮,我也非常擔心:這樣方便麽,兒子會不會影響我的學習;兒子住得慣麽,會不會出什麽意外;還有,這樣行得通麽,領導會不會阻攔?幸好所有的擔心都成了多餘,我們父子倆和全市其他學員一起順順當當地來到了華師。

於是,2009年的華師校園,又多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一對父子,一前一後,一高一矮,一樣的腳步匆匆,一樣的目光炯炯,一樣的引人注目!

“爸爸,你要認真學習”

每天吃完早飯,就開始上午的學習了,我們語文二班在7202室上課。走到電視台大樓門口,我們父子倆就“分道揚鑣”了。我把兒子安頓在大樓旁邊的小樹林裏。這裏綠樹成蔭,蟬鳴鳥叫,石桌石凳分布其中,是個學習的好地方。等我拿出《暑假作業》和筆,兒子早已在凳子上坐好。兒子開始寫作業了,我臨走前叮囑他幾句:“認真做好作業,作業做完再玩,不要到處亂跑……”兒子一邊低頭做作業,一邊口裏答應著。轉身還沒走幾步,身後傳來兒子脆脆的聲音:“爸爸,你上課也要認真聽講哦。”我一回頭,看到了兒子那充滿期待的眼神。

上午課結束,兒子早已站在大樓門口等我。小手挽住我,一路蹦蹦跳跳,嘰嘰喳喳:“爸爸,你們今天上什麽課?老師叫你回答問題麽?老師凶不凶?”

旁邊有人插話問兒子:“田晨,來這裏好不好,想家麽?”兒子笑而不答。

“此時無聲勝有聲”。是啊,兒子快活的神情不是最好的回答麽?華師是個讀書、學習的好地方。

“我也要讀大學”

下午的時光比較叫我擔心:一天的作業上午已經做完,下午漫長的時光,兒子孤身一人會怎樣度過,他會感到孤單和無聊麽?

放學後在大樓門口看到兒子,我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來。

該吃晚飯了,正準備帶他走,他突然折轉身,飛快地跑進樹林裏。我不解,一路跟去,原來他在跟兩大學生哥哥道別:“哥哥再見。”“田晨再見。”嗬嗬,看來這小子又交新朋友了。

一路上,兒子又侃開了:剛才那兩位哥哥在樹林上網,有一位姐姐教他說英語,下午好多爺爺奶奶在我們宿舍樓旁邊的門球場比賽……看他那眉飛色舞的樣子,我心想:看來,兒子在這裏過得還是蠻充實。

正說著,妻打來電話,電話裏兒子的話匣子根本就收不攏,嗚哩哇啦,竹筒倒豆子。

放下電話,兒子跟我說:“爸爸,媽媽叫我認真學習,將來讀大學。”

我趁機問道:“你願意麽?”

“願意!”兒子一口答應,一臉的堅決。

“我知道路怎麽走”

晚上帶兒子去圖書館看書。

圖書館很大,很靜。兒子是好動、多話的孩子,可他今晚居然一動不動、目不轉睛地看了一晚的書。還書時,管理員阿姨友好地跟他揮手再見,兒子壓低嗓門一臉得意地告訴她:“我今天晚上認識了好多好多有趣的動物。”

晚風中送來隱隱約約的笛聲,我和兒子循聲尋去,在噴泉下邊的一座亭子裏,有幾位學生在吹笛弄簫。聽了一會兒笛,聊了一會天兒,兒子又發現“新大陸”了:“笛簫亭——難怪這些哥哥姐姐在這裏吹笛子!”

回宿舍的路上,兒子對我宣布:“爸爸,我們明天不去逛大橋了,還來這裏——先上圖書館看書,再到笛簫亭聽笛子。”我忙不迭答應:“好,好!”想到兒子竟然能割舍一直念念不忘的武漢長江大橋,我知道,兒子在華師這裏已經找到了足夠的樂趣。

天色已晚,兒子一路搖頭晃腦東張西望,已經落下很遠。我停下腳步,伸出手去:“兒子,跟上,抓住我的手!”兒子快步跑上來,卻並沒有牽我的手,而是一路蹦蹦跳跳,像一隻快活的小鳥向前飛去。遠遠地傳來他的聲音:“爸爸,我先走了,我知道路怎麽走!”

晚風吹拂,兒子的聲音在桂子山上飄**。

“講給班上同學聽”

深夜,兒子睡熟了,我在燈光下整理筆記。

一陣睡意襲來,我起身打嗬欠,伸了個懶腰。回頭看到兒子睡夢中露出甜甜的笑,想起兒子的話:“我回去要向爺爺奶奶媽媽講大學(的生活),還要向班上的同學講。”

我拿來毛巾洗把臉,又在燈光下坐好,繼續揮筆,揮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