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淑怡嘴角向下癟了癟,她怎麽忘了,商會會長的壽辰怎麽會少了她的父母。

“媽媽!”童淑怡走向母親。

童母心疼地拉過女兒的手,卻不期然看見了手腕上的青紫,登時變了臉色:“這是怎麽弄的?”

童淑怡此刻麵對父母,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明明是他們逼著她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可她當年的任性逃婚應該也是讓他們好生擔心了吧。

她雖沒有了記憶,但按常理來講,父母那麽愛她,她做出那樣的事無異於在他們心上捅刀子了。

她現在後悔了,不想他們再擔心,因而在和媽媽說話時,難免帶上了鼻音:“這是我不小心撞的。”

這聲音傳進父母耳朵裏,心下一沉,以為她是滿心的委屈。

“他對你不好?”母親問道。

童淑怡愣了愣,隨即目光悠遠,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媽媽,如果我離婚呢?”

父母被她的話嚇到了,正要勸她,卻看見了已行至旁邊的紀森澤。

他麵色不善,顯然是聽到了她說的話。童父童母正要打圓場,便聽他道:“嶽父嶽母,天色不早了,我先帶甜甜回去了。”

童淑怡渾身一僵,這個男人是怎麽做到用這麽無情的語氣叫出她的乳名的?

紀森澤拽著她的手,眉眼冷硬,將她一路拖出,塞進車裏。

回去的路上,車內氣壓低得可怕,張副官一句話也不敢說。

紀森澤今晚還要去總署,不能回府,但車子路過總署的時候他卻沒有喊停,而是命司機先將童淑怡送回府。

到了門口,張副官跑下去給童淑怡拉開車門,卻遲遲不見她下車。

紀森澤冷冰冰地看向她:“怎麽?你又有什麽不堪的計策了嗎?”

“我們什麽時候離婚?”童淑怡沒有理會他的譏嘲,平靜地說道,“我看現在的人離婚都是登報的,如果你忙得沒有時間寫和離書,我直接去登報也是可以的。”

紀森澤聞言,眉頭驟然蹙起:“童淑怡,我說了讓你不要鬧了。”

童淑怡有點不耐:“我沒有鬧,離婚是你提的,不是嗎?”

紀森澤眸色染上了然,向前挪了一點冷冷凝視著她的眼睛:“你是在生我的氣?”

童淑怡快煩死他這個自大的樣子了,不悅道:“麻煩你搞搞清楚,當初是你巴不得我趕緊離婚,現在我同意了,你又是什麽意思,堂堂少帥難道要出爾反爾嗎?我不阻礙你追求新式婚姻,你也別阻礙我想要的自由。”

“自由?”紀森澤臉色陰沉,片刻發出冷笑,“和我在一起讓你覺得沒有自由嗎?”

“是,我隻是童淑怡,不是什麽少帥夫人,我不愛你,也不想再像今天這樣欺騙所有人。”童淑怡未發覺自己說完這些話,紀森澤的眸底蘊藏了怎樣的風暴。

他驀地抓起她的雙肩,沉沉問道:“你不愛我?”

回應他的是童淑怡毫不掩飾的肯定神色,這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人捅了個窟窿,但他的驕傲卻不許他露出一絲一毫的軟弱。

這個女人肯定是在威脅他!既然如此,那就如了她的願,他等著她來求他!

“好,明天,我給你和離書,你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