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華注意到童淑怡眼底有著異樣的情緒,不由體貼地問:“是身體不舒服嗎?”

童淑怡迅速回神,一邊逗弄著小寶寶的手手,一邊笑道:“沒有,我是忽然想到,這麽乖巧的孩子,是不是很好帶呀!”

冷月華和丈夫對視一眼,笑道:“你隻是看到她可愛的一麵,還沒見識到她讓人頭大的一麵呢。我工作的時候,總是想著她有沒有淘氣,有沒有按時喝奶。”

童淑怡不由莞爾,點了點寶寶的小鼻子:“原來是個小淘氣呀~”

隨後,她禮節性地問了句:“月華在哪裏工作啊?”

“我在成學報社。”

童淑怡心念一動,脫口而出:“真好,我也一直都想出去工作的,可是在家呆了五年了,不知道要做什麽。”

裴玄禮和冷月華都知道她是一畢業就嫁給了紀森澤,做了少帥夫人,自然是不必出去拋頭露麵的,但如今她既然這樣說了,想必是少帥同意了吧。

裴玄禮笑道:“我記得你的文章也寫得很好,不如也去報社試試?”

童淑怡抬頭看向他們,見冷月華也用鼓勵的目光看著她,心頭一熱:“我真的可以嗎?”

成學報社是郾城最大的報社,印出的報紙在全國都是很有影響力的。

冷月華點頭:“我明天就去和社長他們說一聲,有消息的話,我再同你講。”

童淑怡在這邊與他們相談甚歡,卻不知道紀森澤已經在大門口等了許久。

畢竟是教書先生的府邸,任憑他是少帥也要講些道理,無緣無故怎能硬闖。

可他的心裏發酸,他的女人在別的男人家裏,多待一分鍾,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正當他按耐不住,準備上去敲門的時候,卻見門開了,童淑怡笑語盈盈地走了出來,旁邊還有那個讓他恨不得抓起來丟到前線去的文弱男人,和一個抱著孩子模樣清麗的女人。

紀森澤一愣,他怎麽忘了,資料上說這個男人已經成家有孩子了。

也不怪他不記得,當時滿心都是童淑怡去了曾經暗戀的老師家裏,哪裏還容他去想別的。

以他對童淑怡的了解,還不至於為了所謂的喜歡,去破壞別人的家庭。

他的心,微微回落了一些。

但下一瞬,童淑怡握住伸手出來抓她的小寶寶的小胳膊,輕輕搖了搖,不知笑著說了些什麽,便低頭親了親小孩子的手。

她的側顏一貫美麗,此時對著小孩子,還多了一些溫柔。

可她那個動作,卻讓紀森澤心裏一痛。

他想起來,正是去年的這個時候,他軍務太忙,三天兩頭便睡在總署不能回家。她總是一遍遍往辦事處打電話,甚至親自跑過來。他覺得很煩,就讓她別這麽黏人,好好回府裏做她的少夫人。

她當時哭著跑走了,過了幾天,他好不容易回府去了,她高興極了,準備了一桌酒菜。吃飯的時候,她一臉期待地跟他說:“我們要個孩子吧。”

他覺得她很掃興,難得他回家一趟,卻像是把他當做工具人一樣,好像生孩子就是必要的任務一般,便十分不悅地告誡她:“一天天少想這些無稽之事。”

她將頭壓得低低的,聲音囁嚅地說:“我知道了。”

那時他還毫無所覺,但現在回頭再看,似乎就是從那時開始,她就很少再對他甜美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