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又開了幾個小時,我坐在車裏有些急躁,問道:“莫局,咱們去哪找阮寒北,要不然,我還是別去了,我這尷尬的身份,是吧!”
莫展輝的精神頭,現在似乎出奇的好,白了我一眼,說道:“你可是主角,不去怎麽行?況且,我現在還不知道阮寒北是人是鬼?你不在我身邊,哼!危險。”
我咽了口唾沫,又歎了口氣,說道:“秦大師為什麽說是案子?這個阮寒北跟案子有關係麽?”
莫展輝晃了晃手指,一副後知後覺的表情,問道:“東野,那本日記後來怎麽樣了?”
我雙手一攤,表示不知道。
莫展輝泄了口氣,說道:“你倒是去問呐!以我推斷,日記也許寫了情敵出現,你打電話問問老秦,也好讓咱們有個準備啊!”
我拿出手機,給老李撥去電話,等了一會兒,“喂,李師傅,您能不能幫我問問秦大師,那本日記寫到哪了?主角的命運怎麽樣了?”
老李笑嗬嗬的喘口氣,說道:“哎呀,東野啊!成為破軍後,也沒見你膽子大到哪去,好吧!你等我信啊!”
掛斷電話後,我轉頭問道:“莫局,你還沒告訴我,秦大師交代給咱們什麽案子?這和找阮寒北有什麽關係?”
莫展輝放緩了車速,說道:“老秦是讓咱們查出五年前的舊案,哦,也是林西海一直愧疚的案子,這件案子在當年被定義成懸案,昨晚,老秦跟我交代了實底,阮寒北當年確實沒有死,他懷疑五年前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讓我秘密查探,一來,是給你解決麻煩,二來,老秦想知道當初阮寒北到底為了什麽離開姚月。”
我好像明白了,莫展輝為人圓滑,頭腦敏捷,這件事即便查不出所以然,也不會引起軒然大波,讓莫展輝去最合適。
車開到一處廢棄的工廠,莫展輝下車後,左右張望著,念叨著:“這家夥不會在這裏躲了五年吧!我印象中,政府常年沒有規劃這裏,一直這麽荒廢著,老秦是怎麽得到的消息?”
我邁步就要往裏走,被莫展輝一把拽住,我回頭,眨了眨眼,“幹嘛?”
莫展輝擰著眉頭,晃了晃腦袋說道:“沒這麽簡單吧!以阮寒北的作風,絕不會讓咱們輕易找到。東野,你跟著李師傅這麽久了,能不能看出這工廠裏有什麽玄機?類似陣法的東西。”
我搖頭說道:“不知道,李師傅也沒教過我,哎呀!莫大局長,跟在破軍星後麵還怕什麽?”
莫展輝猶豫了幾秒鍾,點了點頭,跟著我走了進去。
我們走進工廠,烏煙瘴氣的,能看見大黑耗子亂竄,踏上生鏽的鐵樓梯,來到二樓,一串腳印通向內部,這裏果然有人的蹤跡。
我放慢了腳步,慢慢向裏靠近著,被子,褥子,枕頭,鍋碗瓢盆一應俱全,莫展輝捏著鼻子,用腳撩起發黴的被窩,嫌棄的甩了甩皮鞋,說道:“我草,阮寒北有潔癖,這裏絕不是他的住處,咱們找錯地方了,快走!惡心死我了。”
一股子惡臭味,確實令人作嘔,這哪是人住的地方,估計連乞丐都嫌棄。
我剛轉回身,老李的信息就發來了,莫展輝也湊過來,探著腦袋。
“情敵出現,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東野,你要小心,日記的內容對你不利。”
娘西皮的,老李這話顯然是警告,但更明顯的是,他沒說完啊!什麽叫對我不利,假如我寫日記,肯定不會這麽模棱兩可。
我剛要打電話過去問個究竟,就聽見樓梯那邊傳來動靜,噠、噠、噠的沉重腳步聲,莫展輝很自覺的站到我身後,向樓梯那邊望去。
隻見,一個身形佝僂,穿著漏著棉花的軍大衣,軍大衣已經變成黑色,穿著一隻棉靴,一隻雨靴,手裏提著個破兜子,卷曲的頭發擋住臉。
一下子讓我想起曾經的林西海,但林西海當初也僅是流浪漢的形象,眼前這個人,完全就是個傻子。
怎麽喜歡姚月的人,都落得這副下場。
莫展輝在我身後,探著腦袋靜靜觀看,我小聲問道:“是不是阮寒北?”
莫展輝搖頭,嘀咕道:“我哪看得清楚,東西,你上!直接用武力。”
我不敢放鬆警惕,那個人低著頭,無視我和莫展輝的存在,到我麵前的時候,我猛起一腳,踹在他胸口上,他手裏提的破袋子掉在地上,裏麵滑落出不知道哪撿來的殘羹剩飯,黃黃的一灘,還有蒼蠅落在上麵。
我忍著惡心,上前撩開他的蓬頭垢麵的卷發。
“啊!”莫展輝頓時發出驚訝,一秒鍾後,拽著我的脖領子向樓道退去。
我著急的問道:“唉,唉,莫局,這人是不是阮寒北啊!”
直到退到樓梯口,莫展輝用手在鼻子扇著,“不是他還是誰?化成灰我也認識,就是阮寒北。”
隻見,阮寒北神色慌張的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地上的餿飯,往嘴裏塞,瘋狗搶食一般。
我和莫展輝不禁向後退一步,我指著那個傻子,說道:“這個……阮寒北?潔癖?”
莫展輝捏著鼻子,緊皺眉頭,看著被蒼蠅圍繞的阮寒北,鎮定的說道:“我確定!東野,你再給老李打個電話問問,是不是日記的內容出錯了。”
我反應過來,給老李撥去電話,“喂,李師傅,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們見到阮寒北了,比當初的林西海還要邋遢,還惡心,完全就是個傻子。”
停頓了幾秒鍾,老李歎了口氣,說道:“東野,我也希望是日記出差錯了,內容是老爺告訴我的。”
我掛斷電話後,對莫展輝擺擺手,示意他別跟著我,回身抽出殺豬刀,慢慢向阮寒北走過去,見我過來,阮寒北快速把地上的餿飯塞進嘴裏,跑到自己的‘床鋪’上,用肮髒的被子裹住自己,發出咿咿呀呀呀的叫聲。
我加足了小心,盡管他躲在被子裏發出劇烈的顫抖,我也不敢怠慢,慢慢靠了過去,一把掀起被窩,踏上他的胸脯,殺豬刀自上而下奮力的劈了過去。
距離他眉心隻有一寸的距離,我收住力道,看著他劇烈晃抖的眼珠,顯然是嚇的不輕,我對他喊道:“你是誰?”
阮寒北張嘴開,“啊……啊”了兩聲,就像啞巴一樣,不知道想表達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