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握住姚月冰涼的手,問道:“小月姐,剛才怎麽了?阮寒北死了沒有。”
姚月帶著淚花閉上眼,低下了頭。
身旁的秦絕深深喘了口氣,不鹹不淡的說道:“女人的心總是善變!破軍星多好,非要當個情種。”
此時,我已經大概猜到了內容和結局,輕輕拂去姚月臉上的淚花,說道:“沒事,小月姐!我這條命硬,死不了的。”
秦絕雙手背後,慢慢走到我們身前,伸手將姚月推開,冷冷地說道:“該說的,都讓你說了,阮寒北是不會回頭的,現在,你總算明白了吧!”
姚月哭泣著,點點頭,小聲說道:“謝謝秦大師成全。”
說完,秦絕站在我麵前,冷峻的目光,一下間讓我不寒而栗,秦絕麵無表情的說道:“東野,剛才那道天雷,是怎麽回事?”
我傻笑了一下,說道:“沒什麽,沒什麽!”
秦絕繼續說道:“我好像記得,隻有會通靈術的人,才能召出天雷。”
我一陣鬆氣,不好意思的說道:“唉!秦大師真是見多識廣,我本想隱瞞來著,但剛才碰見了薛貝貝,她想要我命,為求自保,隻用使出這招天地同壽的招術了。”
秦絕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坐在石凳上,掏出一支香煙,點燃,吐了口煙圈,冷冷地說道:“老李!”
老李領會意思,走過來,踢了我屁股一腳,恨恨的說道:“東野,你少來!你要懂得召喚天雷,也不用被阮寒北滿世界追殺,通靈術害人害己,絕無益處,那個老乞丐就是楚鼎,當年的殺人魔王,你千萬別包庇他。”
秦絕抽了一口煙,話音冰冷的補充道:“換句話說,以你現在的實力,如果遇到薛貝貝,即便能活著,也會缺斤短兩,剛才是楚鼎救了你。”
我攤了攤手,表示無奈,正準備和稀泥的時候,秦絕扔掉煙蒂,站起身走到我麵前,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一絲內容,他冷冷地說道:“你和楚鼎份屬通靈一脈,看來,他有意培養你成為接班人。”
我笑著回應道:“秦大師說笑了,就我這半吊子的本事,怎麽學通靈術。”
秦絕深吸一口氣,目光冰冷的簡直要凍死人,說道:“最好別學,不要挑戰我的底線,通靈術的傳人,都得死!”
說完,秦絕走到一個槐樹下,停寂了幾秒鍾,背對著我,說道:“他是不是想收你做徒弟?”
我驚訝的看著秦絕,問道:“您怎麽知道?”
秦絕冷冷地說道:“他怕這門害人的手藝失傳,因為……他命不久矣!”
忽然,秦絕目光一瞪,抬起手猛地擊打在樹幹上,‘嘩啦,嘩啦’的樹葉響動,樹枝上傳來‘嗖,嗖,嗖’的聲音,緊接著,一個大肉球從天而降,‘噗’一聲,摔在地上。
我定睛一看,老乞丐蜷縮在地上,齜牙咧嘴正揉著後腦勺。
老李眨了眨眼,湊到秦絕身前,小聲問道:“老爺,這個人就是那個乞丐?他就是……楚鼎?”
秦絕微微抬起下巴,點燃一支香煙,吐了口煙圈,冷冷地說道:“讓他自己說。”
我生怕秦絕有什麽不冷靜,一拳再打死老乞丐,我趕緊上前把他攙起來,順勢擋在他身前,說道:“秦大師,您找錯人了吧!一個叫花子,滿大街都是,無家可歸,睡在樹上,也合情合理吧!”
我轉頭一看,隻見,老乞丐滿頭大汗,低著頭,眼珠提溜亂轉,身體帶著小浮動的顫抖,一副大難臨頭的勁頭。
秦絕抽了口煙,冷冷地說道:“東野,人心隔肚皮,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人沒那麽單純。”
老乞丐一副心虛的表情,我連編瞎話都沒底氣,但還是硬生生的說道:“秦大師,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但您不能隨便逮著一個會通靈術的人,就說他是楚鼎,你見過他身份證了?還是莫局長查過他的戶口?”
說完,老李一陣無奈的歎氣,上來把我拽到一邊,小聲嘀咕道:“別吵吵,如果老爺想殺人,你根本攔不住。”
秦絕拿掉嘴唇前的香煙,冷冷地說道:“承不承認?”
老乞丐看了我一眼,退後兩步,深深呼出兩口氣,說道:“既然被秦大師看穿了,我還有什麽說的,老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楚鼎!想讓我在你麵前搖尾乞憐的求饒,通靈大爺做不到。”
秦絕慢慢轉頭看向我,冷冷地說道:“這份魄力,你倒是可以學學,但隻能學這一次。”
說完,秦絕猛地轉回頭,目光中盡顯冰冷,這一刻,楚鼎早已做好準備,勢必要最後博一次,腳下畫了一個圈,二指豎於麵前,閉著眼睛,念道:“陰陽逆順秒難窮,逐鹿經年苦為修,三月變化作三遁,八封分為八遁門,星符每逐時幹轉,三五反複天道利,五陽在前五陰後,天地輪回顯盛衰,天王四長太陰人,三元超遁沽吟時,八卦周流遍九宮……”
楚鼎的速度奇快無比,出招隻在眨眼之間,手指點出去的時候,身前卻空無一物,楚鼎瞪大眼睛,隻見,秦絕已經背對著他,站在5米開外的距離。
秦絕的動作更不可思議,剛才都在我們視線中,沒人看見秦絕是怎麽移動到那裏的。
秦絕動作緩慢的吐了口煙圈,冷冷地說道:“躲了半輩子,死在我手裏,下去以後,你有資格炫耀了。”
楚鼎手指帶著顫抖,喘著粗氣,說道:“多謝秦大師抬舉。”
說完,楚鼎腳尖向前點了一下,快速躥了過去。
秦絕背對敵人的姿勢,我再熟悉不過了,記得姚月說過,秦絕修煉是九陰決,產於陰間,其中最厲害的招式就是背對敵人,把弱點暴露給對方。
我剛要出聲提醒,還沒張嘴,就聽見“砰!”地一聲,楚鼎向炮彈一般被彈了回來,沒人看清剛才發生了什麽。
石板路被砸出一個大坑,楚鼎口吐鮮血,再也站起不來。
秦絕轉過身,麵無表情,雙目陰冷至極。
我再也忍不住了,掙脫老李束縛,衝上前擋在楚鼎身前,大聲喊道:“秦大師,你不能殺他。”
秦絕吐著煙圈,漫不經心的說道:“讓開!”
我長歎一口氣,說道:“剛才他救過我的命。”
秦絕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那又怎麽樣?”
“不能怎麽樣?”我開始挽袖子,說道:“看樣子,今夜要我們師徒二人,一起為通靈術捍衛尊嚴了。”
說完,秦絕不自覺的皺起眉頭,等了幾秒鍾,冷冷地對我說:“陳東野,別以為我是好脾氣,你在玩火。”
“哇!”楚鼎倒在我身後,又吐了一口血。
這時,姚月也跑了過來,擋在我身前,說道:“秦大師,反正你也要殺人,不在乎多我一個,動手吧!我答應過東野,不會比他多活一分鍾。”
莫展輝也跑進花園裏湊熱鬧,“哎呦喂,這是怎麽鬧的?老秦,老秦……”
秦絕慢步走過來,甩了個眼神,示意我讓開。
老李趕緊拽我,在我耳邊小聲嘀咕道:“你贏了,老爺很少妥協的。”
聽聞這話,我向旁邊讓開一步。
秦絕對著楚鼎,點點頭,冷冷地說道:“今天你救了破軍星,我饒你一命,下次再見麵,通靈術就會成為絕響。”
秦絕轉身向後走出兩步,轉頭看著老李,不滿的說道:“明天中午前,讓他把賬還清。”
說完,秦絕走出花園。
老李連連點頭,湊到莫展輝身邊,從懷裏拿出我下午寫的35萬的欠條,攤展開來,義正辭嚴的對我和姚月說道:“莫局長你來作證,姚月,陳東野,公是公,私是私,老爺從來沒吃過虧,今天你把他嗆了,這錢不還,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可要倒黴,倒大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