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後兩步,小聲說道:“糟老頭,有什麽打算,怎樣才能出去?”
楚鼎陰沉著臉,眼神一直死死盯著阮寒北,等了很久,楚鼎小聲對我說道:“東野,我不逼你拜師了,今天可能咱們都要死在這兒?”
阮寒北雙手環於胸前,冷靜的笑著,說道:“哈哈,哈哈哈,還算你個老頭比較識相,哈哈!據我所知,通靈術在破陣方麵有兩把刷子,如果保車棄帥,也許可以活著離開,一大把年紀了,畢竟,我對通靈術還是很尊敬的。”
不知道阮寒北這話是真是假,他的本事,我心裏多少有點數,如果楚鼎放手一搏,不是沒有贏的可能,這也許是阮寒北心虛的表現。
楚鼎頭上慢慢滲出汗水,對著阮寒北點點頭,說道:“有道理,這麽說!你肯放我一條生路?”
楚鼎不承認也不否認,淡淡說道:“我擊殺的目標是陳東野,但能不能破了九死一生陣,全靠你的本事。”
楚鼎長出一口氣,說道:“好,我最後有一個請求,讓我和他說幾句話。”
“可以!”
楚鼎拉著我退到天台的邊緣,樓下熊熊大火,在天台上能感覺到炙熱的溫度。
楚鼎眼神裏全是絕望。
我苦笑一番,說道:“沒關係,我體諒你的難處,畢竟麵對生死。我這條命早該死了。”
楚鼎的眼神雖然絕望,都露出更多的是堅定,他摁住我的肩膀,唏噓著說道:“哈哈,我老乞丐這輩子沒看錯人,破軍星不但夠膽識,重情重義,而是視死如歸。”
我也扶著他的手,“唉!可惜啊!相見恨晚,要不然,我早該喊你一聲師父了,快走吧!”
楚鼎眼珠帶著一絲不舍(直到下一刻,我才知道這不舍意味著什麽!)
楚鼎恨恨地吐了口氣,鄭重的對我說道:“我歲數大了,通靈一脈,在我這一代決不能成為絕響,好好活著,萬事要忍,要把師父這門手藝傳下去。”
我眨了眨眼,微微側目瞥著阮寒北,說道:“喂,你當真打得過他麽?”
楚鼎苦笑了一聲,說道:“即便我打得過,也再無能力輔助你出去了,但我有一招更厲害的。”
“什麽!”
我還在詫異之時,楚鼎薅住我的脖領子,縱身躍上天台,大聲吼道:“東野,從現在開始,你通靈術的唯一傳人,師父唯一的遺願,就別讓這門手藝失傳。”
我瞪大眼睛,楚鼎帶著我一躍而下,很快,濃煙侵蝕了我的雙眼,二人急速下墜,快要摔倒地麵的時候,楚鼎猛地推了我一把,瞬時間,我的身體出現滯空狀態,“砰!”一聲沉悶的響聲,我砸在楚鼎身上。
驀地,我艱難的睜開雙眼,楚鼎嘴角掛著一抹血跡,雙目合攏,死的很安詳。
很多消防員圍了過來,見我還活著很是詫異,迅速把我背了出去,醫院門口,秦絕和莫展輝早已等候多時,莫展輝將消防員支走,連忙詢問我的情況。
秦絕看了一會,就明白怎麽回事了,冷冷地說道:“沒想到他會這種方式結束自己,難得!”
雖然很多人口口聲聲盛傳通靈術是邪術,害人害己,但楚鼎這個師父,我卻認下了。
我深深喘了口氣,淡淡笑了笑,看著秦絕,伸手指著自己的胸口,說道:“秦大師,從新認識一下,現在開始,我是通靈傳人,楚鼎是我師父。”
莫展輝馬上看出不對勁,伸手推了我一把,說道:“東野,你胡說什麽呢!通靈術是邪術。”
秦絕沒有發表意見,冷漠的目光一直盯著我,深邃的雙眸中讀不出任何內容。
老李出來打圓場,笑嗬嗬站在我和秦絕中間,伸手搭著我肩膀,說道:“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通靈術都是負麵新聞,有的有證據,有的沒有證據,至於通靈術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邪術,我想啊!咱們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莫展輝一邊觀察著秦絕的神情,一邊伸手推了推老李的胳膊,說道:“老李頭,你怎麽搞得?起初不是你說通靈術邪術嗎?還讓我查那些資料,你想給通靈術平反?”
老李很自然的笑著,說道:“當然不是,但凡是都要以事實證明,剛才通靈術就救了一個人的性命,不是嗎?”
莫展輝琢磨了片刻,說道:“可,可是,陳東野是他徒弟啊!”
老李輕輕晃了晃手指,說道:“非也,現在天底下會通靈術的人,就是這位半吊子的破軍星,在通靈術的造詣方麵,仍舊是半吊子。”
李長江就是李長江,莫展輝馬上眉開眼笑,秦絕的表情也緩和許多。
老李趁熱打鐵,轉頭對秦絕說道:“老爺,通靈術的問題,我覺得目前不算矛盾了,畢竟東野的底子很幹淨,這件事,稍後再議。”
說完,秦絕微微點了點頭,轉身走遠。
莫展輝詫異的眨了眨眼,對著老李挑起大拇指,說道:“老李頭,你太絕了!老秦的原則性那麽強,都被你說的動心了。”
老李對眾人招了招手,說道:“算了,先回去吧!這裏暫時還不安全。”
老李拽我,我掙了一下,說道:“我想看一眼師父的屍體。”
莫展輝摟著我的肩膀,說道:“東野,你先回去吧!楚先生的屍體我會妥善處理,明天,咱們殯儀館見。”
我搖了搖頭,低聲說道:“還是讓我看一眼吧!”
這時候,老李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嚴重的說道:“你想看,明天也不遲!我勸你還是先顧及活人吧!小南嚇得不輕。”
我腦袋一懵,才想起孟小南,急忙問道:“小南?她人在哪裏?”
老李指了指遠處的賓利,說道:“在老爺車裏。”
我快速跑了過去,坐在副駕駛上,隻見,孟小南坐在後麵,與秦絕並排,臉上帶著淚痕,呼吸頻率很快,說道:“好大的火,嚇死人啦!”
秦絕緊閉著雙目,冷冷地說道:“阮寒北還在醫院附近,如果你離開我的視線,他還會動手!隻要你們再見麵,他不會顧及任何人的麵子。”
我暗暗點頭,這話說的沒錯,即便姚月擋在我身前,阮寒北也會不予餘力的痛下殺手。
我緊緊攥著拳頭,本來九死一生陣,我和師父本可以全身而退,媽的,血債血償!
秦絕微微睜開眼,看著我猙獰的表情,冷冷地說道:“報仇!要練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