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空回頭看了眼姚月,目光死一般的沉靜,別提多嚇人了,想必,她已經知道孟小南恢複如初的消息了。
對於屠門四海的邀約,我更是沒有拒絕,沒打招呼的情況下,就直接跟著他走出大院。
大門口,老李也追了出來,嗬嗬一笑,說道:“喂,你們父子倆去掃墓,會有很多不便,一個不留神,四海就會消失。”
屠門四海點點頭,對著老李深鞠一躬,說道:“李師傅提醒的是,還請李師傅移駕!”
我詫異的攔住老李,問道:“掃墓,去哪掃,給誰掃墓!”
老李回頭看了一眼屠門四海,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知道呢!原來你是借機出來躲姚月啊!唉,該麵對的早晚要麵對。”
我低著頭,不好意思的說道:“還是先讓我想想吧!畢竟我做出過承諾。”
老李搭著我的肩膀,說道:“去你祖先的墓上,一切都會真相大白,記住,一會掃墓的時候,你們兩個少交流,言多語失,讓我來給你們傳話。”
屠門四海恭敬的點點頭,說道:“李師傅考慮的真周到。”
忽然,我好像想起來什麽,一步橫在屠門四海身前,回手指了指老李,說道:“四海,你對李師傅客氣的很啊!在你那個年代,還沒親熱夠麽?”
屠門四海委婉的低下頭。
老李在身後捅了我一下,說道:“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忘了,那部手機的事?我在三年後,就已經死了。”
哦,哦,哦,我忽然想起來了,對著老李抱歉的笑了笑,說道:“真不好意思,李師傅,又提及您的傷心事了。”
老李歎了口氣,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我開著車,一路上,我和屠門四海的交談很少,大多都是老李喋喋不休的問個沒完,我好不容易插句話,也被他厲聲駁斥。
車開到目的地,還是一片墓地,隻不過,沒有正規化管理,雜草叢生,有不少墳建在這片荒地上,屠門四海下車後,順著一條小路往裏走,兩分鍾後,他在一處荒墓前停下腳步。
墓碑風化的很嚴重,碑上鑲著一張照片,能依稀看見一個人樣,具體細節看不清楚,上麵刻的字,也很難辨認。
我指著墓碑,問道:“喂,這是屠門祖上的墓?”
屠門四海搖頭,說道:“這座墓的主人,是你父親?”
我聽完一愣,隨後看了看老李,笑著說道:“是我父親啊!好了,沒什麽事的話,咱們回去吧!”
老李擺手示意先別走,蹲在墓碑前,用手撣了撣上麵的浮土,摸著上麵的字,“屠門鏈!”
屠門四海點點頭,轉身向樹林走去。
我拍著老李的肩膀,說道:“李師傅,咱們回去吧!我還有一大堆麻煩等著解決呢!別跟他一塊發瘋,找塊破碑就說是我爹的墳,開什麽玩笑?李師傅,這件事您別誰都清楚,我爹當初怎麽死的,您別誰都清楚。”
等了一會,屠門四海拿出來一把生鏽的鐵鍬,走到墳後就要開挖。
老李上前一步,攔住他,問道:“四海!你們家族的身世,能不能先說一下,東野的父親到底是怎麽回事?說明白了,在挖墳不遲。”
屠門四海笑了笑,說道:“李師傅,這期間的過程太複雜了,我把墳挖開,你們就一目了然了。”
我把老李拽回來,說道:“挖墳掘墓,這個挨千刀的貨,李師傅,您別搭理他,讓他挖,反正我不信這裏麵埋的是我爹。”
屠門四海也不介意,掄開膀子挖了半個小時左右,將裏麵黑漆漆的棺材掀開,我們湊近一看,棺材裏並沒有埋著屍骨或是骨灰盒,而是一個布包。
屠門四海拿出布包,一邊翻開一邊解釋道:“本來這座墳,會在二十年後挖開,但我既然已經回來了,沒必要等那麽長時間,破軍星,李師傅,你們看看吧!”
老李接過族譜翻開一看,屠門一脈,79代全部為單傳香火,每一人都記載的清清楚楚。
我急忙將族譜翻到最後一頁,靠!果然有我的名字,陳東野!我好奇的問了一句,“為啥啊?為啥族譜上都是屠門一姓,到我這裏就變味了呢!”
屠門四海笑了笑,說道:“不難解釋,你是在十多年以後才了解自己的身世,那時候,你已經有了子嗣,所以,就沒改唄!當初寫你名字的人,正是你母親。”
說到這裏,老李好像想起什麽來,問道:“東野的母親,不是啞巴,對吧?”
屠門四海點頭說道:“對!她必須要保守屠門家族的秘密,自從懷孕開始,便不再說話了。你娘,其實被你繼父買回家的,這也是這麽多年以來,你娘一直忍氣吞聲,勤勤懇懇的原因,就是要保護你長大成人。”
聽到我娘的消息,心裏不免多了一絲酸楚。
老李將族譜放在我手裏,走到屠門四海身邊,說道:“屠門家中一定有很大的秘密,四海,把手掌給我看看。”
屠門四海微微一笑,說道:“李師傅,您多慮了!屠門一家,不是世世代代都是破軍星,唉!給你看看也無妨。”
屠門四海攤開手掌,老李觀察了片刻,眉頭緊鎖,幾分鍾後,逐漸舒展開來,臉上漸漸露出笑容,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麽回事,不簡單,不簡單呐!”
我繞到老李身前,問道:“什麽不簡單?屠門家族到底有什麽秘密?”
身後,屠門四海輕輕點著我的肩膀,說道:“破軍星大人,天機不可泄露,你還是忍忍吧!這個秘密你遲早會知道。”
我回頭怒推了他一把,說道:“去你大爺的,叫我來,又不告訴幹什麽?讓我看這憑空誕生出來的族譜,誰知道是不是事先埋進去的。”
老李扶正我的肩膀,說道:“東野,去找你母親,所有的秘密,都在她身上。”
說完,老李敬佩的挑起大拇指。
我詫異,不明白老李這是為什麽?老李歎了口氣,說道:“一位偉大的女性,肩上背負的實在太多了,現在應該讓她卸下重擔了。”
屠門四海重新填好墳,老李拽著我向墳地外走去,我不解的問道:“喂,喂,你們等一下,這不是屠門鏈的墳墓嗎?他不是我爹嗎?人呢!”
屠門四海邊走邊說道:“這次我回來,有兩個目的,第一是殺死姚月,第二就是找到屠門鏈的藏身地,因為二十年後,打開這座墳的時候,隻有族譜沒有屍體,我就懷疑,屠門鏈尚在人間。”
回到車裏,老李駕車,說道:“四海,你有屠門鏈的生辰八字嗎?隻要拿到生辰八字,不需要通過東野的母親,我就能把他揪出來。”
屠門四海坐在車後,失望的搖頭。
我轉過頭,指著他說道:“小王八羔子,咱們事先說好了,昨天你可答應我,放棄追殺姚月。”
屠門四海慘淡的一笑,說道:“我答應了,唉!我的父……破軍星大人,既然你想走彎路,我也不攔著你,總之,姚月不死,你的麻煩,要比眼前的還大!”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用不著你操心。”
十分鍾後,我閑的無聊,又好奇的轉回頭,問道:“四海,四海,先別睡了,咱聊聊,20年後,我的人生軌跡怎麽樣了?”
屠門四海微微睜開眼睛,對著我歎了口氣,說道:“你真想知道?”
“嗯!”我重重的點頭。
屠門四海揉了揉酸脹的眼睛,說道:“支離破碎,家破人亡,我本有一個美好幸福的家庭,都因為姚月這個女人,什麽都沒了?而你,也死於非命。”
“靠!你會不會聊天?小王八蛋。”
屠門四海在兜裏摸了摸,什麽也沒掏出來,失望的說道:“你確實死了,我記得死亡證明就在我這件衣服兜裏揣著,為什麽不見了,奇怪!算了,你不信我也沒辦法證明,隻能說,二十二年後,你死得其所,姚月跟著你一起殉情了。”
我斜眼看著老李,希望他能給出點建設性的意見。
老李輕輕歪頭,同樣斜楞著眼看我,冷哼一聲,說道:“東野,如果四海沒有遭到什麽重大變故,也不可能從二是二年後穿越回來,你想想,那麽沉重的打擊,他必須要盡可能的改變曆史。”
說完,屠門四海前傾著身子,點了點我的肩膀,小聲說道:“破軍星大人,我娘曾經評價過,破軍星是古往今來的大英雄,勢如破竹,因為有破軍星傍身,是屠門家族最傑出的人才,但優柔寡斷的毛病,直到把你害死,都沒有幡然醒悟。”
老李長長歎了口氣,說道:“東野,我說的沒錯吧!從始至終,你如果踏踏實實愛一個,根本不會出現二十二年後大變故。”
我被他倆一唱一和說的徹底沒了脾氣。
忽然,我想到孟小南,急問道:“李師傅,您不是說小南恢複正常了嗎?她人呢?剛才大院的時候,我為什麽沒看見她。”
老李撇了我一眼,說道:“是老爺安排的,孟小南恢複神智,如果讓她和姚月見麵,你想想後果會怎麽樣?”
“哦!”我應了一聲,說道:“咱們現在去哪?”
老李加快了車速,說道:“去找你母親,先解決屠門鏈的事,我有一種不好不壞的預感,屠門家族的秘密,很可能跟《命理圖》有關係!”
我記得當初是薛貝貝從孟小南父女手中救回我娘,然後為了安全起見,就被老李藏了起來,一直杳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