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娘的表情,不知道她是聽說了什麽,還是看出姚月內心有什麽端倪?

我急忙問道:“娘,是不是李師傅給您洗腦了?讓我任何人都別相信,尤其是姚月。”

娘隻是笑著對我搖了搖頭。

娘的回答顯然很含糊,不行,這件事決不能就這麽稀裏糊塗的過去,這可關係到我的終身大事。

我摁住娘的手,問道:“娘,到底怎麽回事?小月姐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娘繼續對我搖頭,然後對我擺手,她的意思很明確,讓我別再問了,問,她也不會告訴我。

我對娘的脾氣很了解,我沉下一口氣,準備迂回遊擊,問道:“娘,屠門家的事,您是不是很了解。”

娘顯然已經準備好了,慈祥的對我點頭,伸手指了指我,示意我其實也姓屠門。

我點頭,說道:“聽四海說,屠門鏈墓中的族譜,是您放進去的,而我和四海的名字,也是您寫上去的?”

娘仍舊點頭,然後在我手心裏寫了幾個字,跟我說別去找屠門鏈,這個人虛無縹緲,無論我怎麽找,也找不到!

我心有不甘,我問的這些,等於沒問。

我點了點頭,說道:“娘,這些年,您為了我,受苦了。”

娘沒有什麽反應,我繼續說道:“娘,以前我聽說您小時候因為發燒,燒壞了扁桃體,從而失聲?但當初在村裏的時候,您突然說話了,而且說的很清楚,讓我跑,您……不是啞巴,而且一直都會說話。”

我說完,仔細觀察娘的反應,娘很不自然的輕咳了一聲。

我淡淡一笑,自言自語道:“算了,你不願意告訴我,肯定有難言之隱。”

娘摸了摸我的頭發,對我點點頭。

之後,我還想問什麽,娘總是微微的對我笑,既沒同意,也不反駁,讓我好生思量。

等了一會兒,姚月買了一些日用品回來,娘也很熱情的上前去接姚月手裏的塑料袋,然後去廚房忙活家務。

姚月見我眼神不自然,把我拉到牆角,問道:“怎麽了?娘和你談什麽了?”

我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娘是啞巴,我們在一起還能談什麽?”

姚月微微一笑,說道:“騙人,啞巴就不能交流嗎?你和娘一起生活二十多年,不想說就算了。”

我猶豫了半天,剛一張嘴,姚月把手比在嘴唇處,輕輕晃了晃,歪頭對我笑了笑,示意廚房的娘,娘的耳朵很靈,稍有風吹草動都能聽見。

夜裏,我迷迷糊糊的睡醒,發現姚月並沒有在**,我摸黑下了床,發現客廳的房門虛掩,從樓道裏漏進來一道光線,我向娘的臥室望了一眼,**也是空****的。

我邁著貓步來到門口,驚人的發現,我娘和姚月正在門**談,我湊近偷聽,隻見,娘竟然開口說話了,而且說得很流利,隻是隻言片語間有些磕絆而已,但與人正常的交流沒問題。

娘說道:“小月,我很了解我的兒子,你和她不可能在一起,現在……你還有退路,離開他吧!”

聽到這話,我心涼了一半,這麽長時間以來,我幾乎咬著牙做的決定,如此輕鬆的否決了,不可能,我心裏一陣撲騰,剛要衝出去。

隻看見,姚月點燃一支香煙,輕輕點燃,動作自然沒有慌亂的舉動,姚月慢慢說道:“娘啊!您這是要把我掃地出門啊!您不怕東野後悔一輩子嗎?”

娘輕輕歎了口氣,說道:“小月,你現在還有退路,不要等到萬劫不複之地,你能瞞過世人的眼睛,但瞞不過我。”

這一刻,我忽然冷靜下來,難道姚月還有秘密,還在窺伺著我什麽?

不可能啊!這一路走來,姚月為我付出了那麽多,心甘情願和我私奔,放棄了所有,她怎麽可能還有什麽秘密呢?

姚月輕輕抽了一口煙,輕描淡寫的說道:“娘,你到底知道些什麽?不妨說出來聽聽,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孫子?屠門四海來曆不明,到底是什麽人,連秦大師都說不清楚,您可不要誤信讒言,要不然,後悔的人,隻能是東野。”

隻見,我娘腳步慢慢靠近姚月,直至走到她麵前,說道:“《命理圖》就是最好的證據,即便沒有屠門四海這個人,也掩蓋不住你這顆狼子賊心。”

姚月眼睛慢慢睜大,似乎提到《命理圖》戳中了姚月的弱點。

但我清晰的記得,離開秦家的時候,我親手將《命理圖》交給老李,娘為什麽無緣無故又提到《命理圖》呢!

姚月深吸一口氣,沒有表態。

娘繼續說道:“小月,我不否認你對東野是真心的,但以你的手段,你們在一起,真會有好結果嗎?”

這句話,似乎更戳中姚月的要害,目光逐漸聚攏起來。

娘說道:“旁觀者清!亙古不變的道理,你拚命的帶東野跑,不是為了躲避鬼門和範無義,而是躲秦大師,因為真正的《命理圖》還在你手中,他們隻是暫時還沒發現而已。”

忽然,我的心皺縮起來,我萬萬沒想到,《命理圖》兜兜轉轉了一圈,居然還在姚月手中。

姚月眼珠轉了一圈,說道:“娘,您這玩笑可就開大了,話不能亂說,如果《命理圖》真在我手裏,今晚,您無法全身而退。”

驀地,我心中一緊,難道姚月要殺我娘嗎?

我娘是明眼人,目睹了我身上所發生的一切,她很清楚分寸。對於姚月,她更是非常了解,這句話,絕不是空穴來風,還好我在偷聽,可以及時製止。

娘淡淡一笑,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小月,你這麽聰明,絕不會對我動手!即便到了無法回頭的時候,你也不會對我動手。”

說到這,我不禁鬆了一口氣,以我對姚月的了解,她確實不會對娘怎麽樣的。

姚月抽了口煙,沒有表態,而是靜靜觀察著娘。

娘圍著姚月轉了一圈,說道:“你我都知道,東野是孝順的孩子,破軍星也是你最後一張底牌,所以,你不會把這張底牌弄丟的,即使你野心再大,也不會動我一根汗毛,我說的對嗎?兒媳婦?”

娘說完,姚月的表情忽然變得陰沉,說道:“娘,如果您的推斷是真的,我勸您還是默認為好,東野——離不開我。”

娘慢慢抬起頭,望了姚月幾秒鍾,說道:“好聰明的孩子,你用這麽長時間,才換得我兒子對你的真心,讓他對你死心塌地,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東野是破軍星轉世,嗜血狂傲的本性早晚有一天會體現在他身上,到時候,女人對他而言,已不再重要。”

說到這裏,姚月臉上自信很多,說道:“別的我不敢保證,以我對東野的了解,他寧可舍棄破軍星的身份,也不會離開我。”

娘忽然轉頭,指著姚月的鼻子,惡狠狠的說道:“姚月,你不要盲目的自信,隻要我一天沒死,我就不會讓你的野心得逞,曆史更不會因為你而改變,屠門家族的血脈絕不會受到玷汙。”、

姚月冷哼了一聲,說道:“說了半天,還不是因為要保證你們屠門家族血脈的純正。”

娘頂上前一步,說道:“在那個男人的墓裏,族譜是我譜寫的,屠門的血脈早已注定,不可能更改,誰也不會,即便是東野,他也沒這個權利。”

姚月失望的歎了口氣,說道:“哼,歸根結底,你嫌棄我是個寡婦,而孟小南是處女,就可以理所應當的為屠門家傳宗接代,血統不受玷汙。”

娘深吸一口氣,說道:“這件事不是我能左右的,千百年來,屠門的血脈79代單傳,決不允許出現半點紕漏。”

姚月扔掉煙頭,閉著眼睛,絕望的吐了口氣,說道:“娘,你別逼我殺你,為了東野,我寧願不給自己留任何後路。”

我娘沒說話,慢慢錯後著腳步,我見狀,趕緊退到裏屋,躺在**,娘進屋後,在門口看了我一會,便回到她的房間。

過了十分鍾,姚月也進屋了,躺在我身邊,我知道,這一宿,我倆誰都沒睡著,背靠背躺了一夜。

這一夜我想了很多,直到天色大亮,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聽到客廳的忙碌聲,我醒來,看見姚月和娘已經為我準備好早餐,二人有說有笑,絲毫沒有昨晚的劍拔弩張,一時間,我懷疑昨晚的那一幕,是不是我的夢?

甩了甩腦袋,那不是夢,真是存在的一幕,姚月走到臥室前,敲打著門框,“懶貓,我知道你醒了,別賴床了。”

我起身,看到桌上的豐富的早餐,不得不感歎香港的生活就是好啊!連早餐都這麽奢侈,五顏六色的粥,煎餃,蝦餃,雲吞麵,還有一些糕點。

我坐在餐桌上,看著琳琅滿目的食物,說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早點吃油條豆漿就行了唄!”

姚月嫣然一笑,說道:“東野,你別忘了,這裏是香港,油條油餅這裏都沒有,看你睡得香,我和娘下樓,看到什麽都想買,唉!天外有天,原來香港的日子這麽好,我都不想走了。”

娘也笑著,連連對姚月點頭。

貌合神離的默契,讓我有些不適應。

我無奈的搖搖頭,說道:“不走不行啊!咱們不是旅遊,而是亡命天涯,香港的日子也不能太久,小月姐,還是計劃下一步的進程吧!”

娘坐在我身邊,拍了拍我的手背,打著手語,示意我說,不急,不急,先安頓下來再說,一味的逃亡隻會麻煩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