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了口氣,看著床,上的殺豬刀仍在發出劇烈的顫抖,就像人在凜冽的寒風中瑟瑟發抖一般,我問道:“秦大師,真要我跟攝青鬼結婚嗎?”
秦絕冷峻的神情沒有表態,雙手背後,走出大門。
我歪著腦袋看著屠門四海,說道:“我娶後老伴的事,你可是讚成的,別找後賬啊!”
莫展輝還沒明白怎麽回事,愣愣的看著我,說道:“怎麽東野,你又要結婚嗎?攝青鬼?膽識不小啊!”
我們來到客廳,麵積不小,等了半小時左右,老李和邱石也回來了,此時,他們還不明白什麽情況,屠門四海簡要敘述了一遍,老李嗬嗬一笑,欽佩的眼神看著秦絕,說道:“老爺,還是您想的長遠,不但東野會安然無恙,攝青鬼也會為我所用。”
我慢慢湊到老李身邊,小聲問道:“什麽意思?能說明白點嗎?”
老李笑著說道:“你還記得你體內的毒嗎?”
我點頭說道:“當然記得了,範無義的獨門絕技,我當天沒吃到解藥,他說毒性已經在體內擴散,隻有他的解藥,才有可能救我一命,隻不過,副作用太大了。”
老李說道:“副作用豈止很大,以你的意誌力根本堅持不住,哪怕你是破軍星,吃了他的解藥,就算不死,也會脫掉幾層皮,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有攝青鬼在你身邊護法,範無義的毒,隻能算小巫見大巫了?”
我眨了眨眼,沒明白什麽意思。
老李笑了一下,解釋道:“你是破軍星,天生極陽之軀,至剛至猛,攝青鬼陰邪至深,乃天下最陰之物,一陰一陽,互相調和,久而久之,你體內的毒,就會自行化解,而且攝青鬼會隨時伴你左右,以她的能量,無疑是天底下最安全的保鏢,哈哈,哈哈哈!”
老李笑的很開心,就好像我拿到免死金牌一樣。
這時候,秦絕坐在沙發上,點起一支煙,抽了一口,說道:“準備婚禮,老莫,你來主持!”
莫展輝驚訝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我當主持人,現在?在這兒?給東野和攝青鬼?合適嗎?”
等了片刻,莫展輝翻箱倒櫃找出兩根白色的蠟燭,瞅著就那麽瘮人,哪有喜事點白色蠟燭的,真特麽喪氣,莫展輝也是很尷尬的說道:“湊合湊合吧!來不及籌備了,老秦說意思到了就行,隻要你娘子不介意,這事就沒問題。”
邱石和老李搬著茶幾,對準陽台的位置,在茶幾上放了幾個盤子,擺上一水果,也算有個大致的模樣。
莫展輝也不知道哪找來一朵紅花,顏色鮮豔,別在胸口,看上去不倫不類。
我心裏嘀咕的不行,把老李拽到廚房,問道:“李師傅,你和秦大師這不是害我嗎?讓我和一隻厲鬼結婚,我……我怎麽和小月姐交代。”
老李輕輕晃了晃手指,說道:“要交代的人不是姚月,而是在老爺家的孟小南,別忘了,小南才是你的原配夫人,你正式拜過堂,洞過房,還有,現在不是討論姚月的問題,關於你感情的事,要對攝青鬼閉口不談,最好連想都不要想,她可不是一般的厲鬼,我們已經火化了她身體,一旦你把她激怒了,到時候,連老爺都攔不住,當心你的小命。”
我咽了口唾沫,說道:“李師傅,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吧!要我和一隻鬼結婚,這……這……”
老李歎了口氣,“瞎琢磨什麽呢?人有人路,鬼有鬼道,鬼更注重形式,拜過天地,你們就是夫妻,但也隻是形式而已,短期對你來說,沒什麽損失。”
我還是不放心的問道:“形式而已?我們不存在事實婚姻嗎?”
老李哈哈一笑,說道:“她沒有肉身,現在隻是魂魄,你們怎麽可能有事實婚姻?但感情必須終於對方,尤其是對攝青鬼來說,既然她認定了你,你永遠都會是她的丈夫,而攝青鬼也會從一而終的對待你。”
聽到這裏,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說道:“李師傅,攝青鬼能中和我體內的毒,但長久與鬼魂在一起,會不會對我有影響呢?”
老李的臉色馬上沉了下來,出了口氣,說道:“不瞞你說,確實有影響,人鬼殊途,在一起會折損你的陽壽,而且時間越長,你的壽命就會越短。”
我瞬間被嗆了一下,後退一步,詫異的看著老李,說道:“李師傅,您和秦大師想玩死我吧!”
老李長歎一口氣,說道:“要解你身上的毒,必須付出代價,折損陽壽對你來說,已經算把損失降到最低了,不過你放心,待攝青鬼的戾氣在殺豬刀內消磨幹淨的時候,老李自會想辦法將她送回陽間,所以,這些日子,隻能委屈你了,一來,是為你體內的毒,二來,你遇到的危險通,常都不是你能對付的,老爺又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有攝青鬼保護你,也算是雙贏。”
老李還想說著什麽,就聽見客廳內莫展輝不耐煩的聲音,“我說李師傅,東野,你們瞎墨跡什麽呢?新娘子都等著急了,趕緊出來。”
我耷拉著腦袋走到客廳,隻見莫展輝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估計早就想看我笑話。
小型的婚禮'殿堂'準備就緒,莫展輝在茶幾前扔了兩個沙發墊,站在窗台前,說道:“撿日子不如撞日子,丁是丁,卯是卯,今天日子就很好,俗話說,好事成雙!祝你們以後的日子和和美美,快快樂樂。”
然後莫展輝背過身去點燃蠟燭,肩膀一直在抽,動,估計把持不了,在偷笑。
客廳的燈關閉,屋內一下就變得昏暗,兩根慘白的蠟燭,燃燒著淡淡的火苗,擺在茶幾兩側,中間擺著果盤,怎麽看怎麽像給死人上供呢!
娘西皮的,如果這是別人結婚,我估計我會笑得前仰後合。
老李和邱石看到這場麵,也有些忍不住,雙雙捂著嘴,表情說不出的怪異。
秦絕將殺豬刀拿出來,冷冷地說道:“進屋去,老莫留下便可!”等老李等人退到臥室後,秦絕殺豬刀放在茶幾上,冷冷地說道:“出來吧!”
“是!”細聲細語,唯命是從的聲音從殺豬刀內響起,接著一縷青煙冒出,幻化成人形慢慢瞟到我身前。
此時,莫展輝也沒有偷笑的心情,畢竟站在他麵前的是一隻真真正正的鬼。
我剛一轉頭的同時,攝青鬼已經跪在地上,“相公,承蒙您不嫌棄,奴家以後定當好好服侍你。”
一時間,我不知道說什麽好,幹脆把心一橫,和攝青鬼一起跪在茶幾前。
莫展輝站在茶幾前,清了清嗓子說道:“現在儀式開始,趕緊……一拜天地,再拜天地……夫妻……嗯,那個,三拜天地……禮成!”
等了片刻,秦絕坐在沙發上冷冰冰的說道:“東野,把你娘子扶起來。”
我照做,將攝青鬼扶起來,結婚乃人生頭等大事,但現在我心裏五味雜陳,沒有一絲高興的意思。
攝青鬼……丁潔慢慢抬起腦袋,這一刻,我真正意義上看清楚她的容貌,什麽叫清水出芙蓉,正是世間芸芸眾生黯然銷魂,逝去的芳魂遙寄歎惋,寒梅的冰肌玉骨,具幽蘭的端莊清新,占盡翠竹的娉婷嫻靜,縱集百卉之妍,也難以形容她的容貌,看一眼足以顛倒乾坤,音容笑貌,一舉一動,如此典雅出塵,風致飄豔。
此刻,我心髒莫名飛快的跳動,意識一下子恍惚了,為什麽高青山當初會不顧一切,為什麽高青山致死也要和丁潔說一聲對不起,值得!
我看得眼神發直,莫展輝站在陽台上,重咳了幾聲,我才反應過悶來。
丁潔也是很羞澀的低下頭,瞄了秦絕一眼,細聲細語的說道:“相公,秦大師,我先回去了。”
說完,丁潔化作一縷青煙,鑽進殺豬刀內。
老李等人從臥室裏走出來,長歎一口氣,摁住我的肩膀,盯著我的眼睛許久,說道:“東野,剛才你不是認真的吧!”
我從恍惚中緩過來,出了口氣,甩了甩腦袋,說道:“沒事,沒事,有些走神而已,李師傅,我們也結婚了,現在是不是該回去了?”
隻見,老李默默的搖著頭,說道:“東野,你現在還不能回去,儀式走完,你們還需要洞房!”
“什麽?”草,果真是玩我,我轉頭怒目看著秦絕,剛要怒吼。
老李抓著我的肩膀,將我搬回來,鄭重的說道:“這是規矩,不論人和鬼,結完婚之後都要洞房的,連畜生也不例外。”
我嚎叫著吼道:“放屁,你們見過誰家牲口舉辦婚禮了。”
老李直接抓住我的脖領子,低沉的吼道:“陳東野,你現在是已婚男人,要對自己的妻子負責,剛才我已經說過了,她是魂魄,不會造成任何影響,不管你怎麽想,這一夜,你不能離開婚房。”
說完,老李將我一推,我腳下一軟,直挺挺的栽倒,“相公,小心!”一聲莫名的關心,我身體本來傾斜,一下恢複了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