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恨地錘著窗戶,老李抓著我衣服,踩上窗台,一腳踹碎玻璃,大喝道:趕緊進來,她還沒死呢!
女生被毀了容,幾乎等於殺死她,但不管怎麽樣?先把她活著救回來。
老李身手奇快,從懷裏掏出一杆毛筆,附身鑽過去,將筆尖頂在白雪的額頭上,一時間,白雪停止了自殘的舉動。
牆角,郝憲辰嚇得像孫子一樣,四肢並用爬出房間。
我們跑到跟前,老李對我說道:東野,快,讓你娘離開她的身體,要不然,這個女孩死定了。
娘附在白雪身體內,雖然被定住,但她能聽見我們對話,身體劇烈的抖動,像是在反抗。
我上前抓住她的雙肩,使勁的晃,娘,我是東野,你看看我。
白雪僵直的目光,慢慢轉移到我身上,臉上的血一絲絲的流淌,伴著笑容,別樣多情,恐怖異常。
娘的身體躁動明顯停止,老李試探性的將毛筆放下,眉心上有一點紅。
老李擦了一把汗水,說道:東野他娘,收手吧!你最開始的初衷,不就是為了東野不被欺負嘛?李長江負責任的告訴你,我活著,不會任何人動他一根汗毛,不要平添一分冤孽,為了你的孩子,出來……出來。
白雪的眼神漸漸失去神采,變得迷離,眼看著娘就要從白雪的身體裏鑽出來,這時候,郝憲辰不知道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從外麵跑進,仍舊穿著三腳褲衩,手裏拿著一枚類似八卦的東西,上麵刻畫著輪盤,對著白雪照了過去。
八卦中發出一道特殊的光芒,白雪的眼睛開始充血,發出尖叫,對著輪盤連連後退,一直被逼到牆角。
我不想白雪受到傷害,但更不想別人傷害到我娘,對著郝憲辰手裏的物件,一腳踢過去,輪盤被我撩飛,尼瑪的,先搶我女朋友,又傷害我娘,救你一命還不領情,舉起拳頭對著郝憲辰錘了過去。
也不知道我的力道太大,還是郝憲辰不禁揍,一拳搗進他胸口,竟然聽到嘎嘣一聲脆響,胸部瞬間塌陷一片,郝憲辰眼珠瞪大,直直的看著我,軟軟倒下去。
我木訥的看著自己的拳頭,怎麽會這樣?這一拳是怎麽打出來的?
手腕一把被老李攥住,他的眼神詫異無比,匪夷所思的目光,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我連連搖頭,不,不是我,不……李師傅,我不是故意的……
李師傅還沒說話,哇!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從身後傳來,老李立刻將我推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我身邊劃過去,白雪瞪著猩紅的眼睛,在老李臉上留下幾道血痕。
轉瞬之間,我還沒明白怎麽回事,白雪已經掐著老李的脖子,老李的臉憋得通紅,奮力抗爭著,大喊道:東野他娘,不要一錯再錯,別逼我。
就在老李將要喘不過來氣的時候,豎起二指,在白雪臉上蘸著血,在她胸口畫了幾筆,也不知道什麽東西,僅一瞬間,白雪就被彈出去,狠狠撞在牆上。
我趕緊跑過去,擋在我娘和老李之間,噗通一聲跪下去,大喊道:娘,快住手吧!
白雪貼著牆壁,開始對我詭異的微笑,撿起水果刀,奔臉上戳去。
啊……孟小南尖叫一聲,捂著臉轉過身。
我來不及施救,白雪臉上的肉,被鋒利的刀刃一塊一塊割下,血流了一地,一張漂亮的臉蛋,瞬間變成血骷髏,隻露著兩隻慘白的眼珠。
最後,我已看不清白雪是什麽表情,刀刃在架在脖子上,用力一割,血像自來水一樣流出,漸漸地,白雪閉上眼睛。
老李站起身,上前查看白雪,幾秒鍾後,老李深深歎氣,孽啊!
老李轉頭看向孟小南,問道:這房子裏就他們兩個人嗎?
孟小南裏外轉了一圈,說道:不錯,就他們兩人。
老李撿起地上的輪盤,上前揪著我的衣服,冷聲說道:走!
我被老李拎下樓,印象中,老李一直都是和藹可親,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發怒,我說道:李師傅,我知道自己下手重了,我去公安局自首。
老李回頭瞪著我,眼神中帶著憤怒,一把將我拽上車。
車開回到姚月家,老李仍就像對待犯人一樣把我拽上樓,動作相當粗魯,不管孟小南怎麽勸說,老李根本聽不進去。
砸開防盜門,老李衝進門大喊道:姚月,你給我出來。
姚月穿著睡衣,從臥室走出來,看到老李身上沾了不少血跡,很是意外,疑問道:李師傅,您也跟去了?
老李拿出輪盤,說道:你沒想到我會跟著吧!
孟小南趕緊擋在老李身前,勸說道:李師傅,您別這樣,咱們不是說好不傷和氣麽?有什麽事,好好說,到底怎麽啦?
姚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李,輕笑一聲,李師傅,看來您學藝不精,沒得逞,所以才氣急敗壞。
咣當老李狠狠地將輪盤摔得粉碎,怒聲道:我沒你那麽冷血,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我也走到老李身前,問道:李師傅,到底因為什麽事啊?
老李深深喘了口氣,眯著眼睛看我,說道:那個女孩根本沒有移情別戀,一切都是姚月在背後操縱,演得這出好戲。
我下意識退後一步,看老李憤怒的表情,又轉頭看了看姚月。
老李繼續說道:如果東野沒打出那一拳,我根本猜不到,你為了喚醒他體內的野性,不惜犧牲兩條無辜的生命。
姚月也不辯解,輕哼了一聲,說道:一將功成萬骨枯,現在隻死了兩個人而已,李長江,你不會不知道,破軍星轉世,會死多少人吧!
老李頂上前一步,你在逼他入魔。
我聽得雲裏霧裏,對於入魔,破軍星下凡之類的說辭,根本不感興趣,我隻關心白雪。
上前一步,擋在二人中間,問道:李師傅,小月姐,麻煩你們說清楚,白雪和郝憲辰到底怎麽回事?